帶著菸草香氣的煙霧朦朧了天邊皎潔的月光，迷離分不出善惡。
淺淺，我是不是還沒有讓你喜歡上，就已經開始先討厭了。
“一個人在冷風裡抽菸，不像是你的風格？”
蕭瀟推開陽臺的門走了過來，看見菸灰缸裡幾乎都是被半截掐斷的香菸，唇角微微挑起。
上一次哥哥這樣抽菸，是在決定碰不碰毒品的時候。
這一次和毒品一樣讓他糾結猶豫卻又不得不前行的是喬初淺。
“你想說什麼？”
蕭琰扭過頭，冷眼看著自己夜色中有些不清楚的妹妹，從前那個需要他努力保護的天真妹妹，竟然搖身一變成了霄哥，在他身邊已經七八年了，可他卻不知道霄哥就是蕭瀟。
還真是諷刺。
“你後悔碰毒品嗎？”
蕭瀟當做沒有看見他眼底的複雜，斜身有些慵懶的靠在陽臺的扶手上，“爸媽生前最痛恨的就是毒品，如果知道我們兄妹做了他們最痛恨的生意，不知道會不會從地下蹦出來掐死我們。”
“從懂事開始我們家裡的擺設就多和禁毒宣傳有關，爸爸媽媽第一次對我們進行深刻的教育也是義正言辭的說一輩子都不許碰毒品，那是害人的東西。”
“他們沒說錯，毒品就是害人的，害死了他們！”
嘲弄的語氣帶著極力壓制的痛苦，她本該美滿的世界就那麼突然崩塌了，是毒品害的。
既然毒品這麼可怕，這麼害人，憑什麼只有自己是那個受害者！
“別說了。”
蕭琰將手裡燃著的香菸狠狠捻滅在菸灰缸裡，眼底的深沉壓住了月色的皎潔，像是一層厚重的烏雲，籠罩了整個天際。
“為什麼不能說，你其實是後悔的對嗎？”
這樣的他讓人覺得可怕，可是蕭瀟卻依舊笑容滿面，“哥，你睡不著的時候總是害怕爸爸媽媽知道你在做的事情後會責怪你，你害怕自己的手上覆仇的同時也沾染了太多無辜的鮮血。”
“我讓你別說了！”
蕭琰從陽臺上下來，伸手捏住了她纖細的胳膊，力氣之大，她眉頭疼的皺了起來。
意識到自己行為有些失控，連忙鬆開了手掌，憤怒的語氣變成了頹廢的低沉，像是想求得短暫片刻的解脫，“別說了。”
蕭瀟將他抱住，如同小時候在床底下躲避惡魔槍口一樣，緊緊的摟著他的腰。
“蕭琰，我會一直陪著你，如果你不願意沾染太多的血，就讓我來，你心裡的愧疚，我來扛。”
“你在說什麼？”
蕭琰一愣，眼裡多了一抹困惑。
“我們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最親的，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的彼此。”
哪怕是喬初淺也不行。
心底莫名生出一抹異樣的慌亂，他一把推開她，“以後我的事情你不許插手。”
不管她以前是不是霄哥，以後只能是她天真善良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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