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龍家想殺我！”
“所以，你便滅了龍家？”
“對！”
“那為何雞犬不留？”
蕭馨詢問著，心中有那麼幾分憤怒，她還是少女，而且，還是一位禮佛向道的少女，現在，之前在她面前曾說是她朋友的少年，如今雙手卻染上了上百條性命。
“你想知道？”
林凡淡淡道，換做他人，林凡絕對理會都不會理，就如宮落雪。
但，蕭馨，他卻很認真的在回答，因為，他們是朋友，林凡的朋友不多，即便前世萬載仙帝，他的朋友依舊屈指可數，蕭馨可以算得上一個。
“想！”
蕭馨點了點頭，雙眼緊緊的盯著林凡。
“如果我單單殺了龍勤淳，龍家會如何？”林凡反問一句，他神情漠然。
“我並不只有自己，我還有家，有我在乎的人，龍家能請宗師殺我，就能請宗師威脅我身邊人的安全。”
蕭馨抿著唇。
“這便是你滅龍家的理由？”
“對！”
“只因為這個，便滅了龍家滿門，雞犬不留？”
林凡毫無表情的臉，此刻終於有了變化，他轉頭望向蕭馨，瞳孔深邃如黑夜。
“這，不夠麼？”
蕭馨頓了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半晌，緩緩說道：“夠了。”
林凡輕輕一笑，他望著遠處被烏雲所遮住的天穹。
“對我而言，身邊人安危，可比得上天下人。”
“如果天下人都要殺你在乎的人呢？”
蕭馨幾乎是猶豫再猶豫，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林凡連思考都沒有思考，平靜地回答道：“那我便殺盡天下人！”
話語落，車猛地一震，宮落雪幾乎是滿臉冷汗。
“對不起，林大師，我剛剛分神了！”
“殺盡天下人？”
宮落雪臉色蒼白，她終於明白，之前林凡所說，若是他想，宮家便會煙消雲散了，她也終於明白，這位林大師是什麼樣恐怖的存在。
既然，林大師能滅龍家滿門，同樣，也能滅宮家滿門。
一念及此處，宮落雪如墜地獄。
一族生死也不過一念間，這方是真正的林大師麼？
蕭馨嘆息著，她望了望手中的筆記本，佛，渡的是天下，而身旁的林凡，卻可為親友滅了天下。
魔？或許吧，蕭馨這一刻也不清楚林凡在他心裡到底是什麼了。
林凡淡淡一笑，他望著蕭馨。
“你是否覺得我很無情？又或者如宮落雪那般覺得我很恐怖？”
宮落雪臉色驟變，想要解釋，卻最後說不出半句話。
“沒錯！”
“龍家人未必會再請宗師危及你親人，只為了一個可能便滅一族滿門，還稱不上無情麼？”
林凡笑著，蕭馨這般直言不諱，他卻一點不怒。
“那你可聽過一句話，天道無情，以萬物為芻狗？”
蕭馨皺起眉頭，有些疑惑。
“自然聽過！”
這句話，就算是普通人都耳熟能詳。
“那世人對天卻只能敬畏，連報復都不可能做到。”
林凡淡淡一笑，緩緩說道：“因為，天高高在上，世人不可能將其摧毀，所以，即便是遭遇天災，他們只能對抗，卻不能有半點報復。”
“今天，我滅龍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蕭馨一怔，望著林凡更加疑惑。
林凡淡淡一笑，深邃的眸子閃過光芒，猶若黑夜中劃過閃電。
“我曾對你說過，我不懂佛，卻知天。”
“從今以後，沿江地區，我便是天！”
……
第二天清晨，一個如驚雷般的訊息讓臨海徹底沸騰。
森源龍家，那個曾與宮家對抗，甚至差點將宮家霸主之位奪走的龍家居然被滅了。
龍家大本營烈火熊熊，一夜之間，便化作了灰燼，甚至龍家那些遠在外地的族人，在一夜之間也紛紛暴斃。
龍家，被滅滿門，而滅了龍家滿門的，卻只有一個人，林大師。
這個訊息，如同狂風，席捲了整個沿江地區。
接下來幾天，沿江多市的諸多世家神色惶惶，宮家門前，更是世家如雲，連一些退休的老頭子都出現了，拜訪宮家，與宮家交好。
他們不知道這位林大師在哪，此刻，內心中卻由原本的敬畏已經升為了恐懼。
一夜之間，一人滅一族，雞犬不留，何等的恐怖？
從現在開始，所有的世家都清楚，從今以後，不僅僅是江北，整個沿江地區都將只會有一個人的聲音。
那就是，林大師。
很快，從宮家的口中，再次傳出一個訊息。
“江南宗師，寒蛟錢井林，死了，而殺他的，是林大師。”
這個訊息，就如同火上澆油，讓整個沿江多個城市再次沸騰。
“怎麼可能？林大師居然殺了錢井林！”
“我的天，這位林大師也太恐怖了吧？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殺宗師，滅一族，這便是林大師麼？”
沿江地區沸騰，在沸騰之中，卻也有不一樣的聲音。
在江南，一處古香古色的樓閣內，有兩道身影卻端坐在樓閣之上，一人白髮如霜，一人黑髮如墨。
不過這兩人，面容都極為年輕。
“老彭，這位林大師，你怎麼看？”
白髮男子臉上有些凝重，滅族，這可是華夏大忌，即便是世家之間的爭鬥都不願作出這般慘絕人寰之事。
彭瀚林透過這樓閣望著外面的江水，沉聲說道：“我聽說過這位林大師，年不過二十，卻已然是宗師。”
他回過頭，面對白髮男子坐著。
“契樓，重點不是他滅了龍家一族，而是殺了錢井林！”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錢井林至少入宗師二十年了。”
彭瀚林滿面凝重，契樓微微一嘆。
“誰說不是呢？二十年宗師，卻被一個不足二十歲的少年所殺，這世界是要變天了麼？”
先有秦一人南下，壓得沿江地區宗師難抬頭，又有太歲三劍蕩華夏，從此華夏再無能擋住何太歲三劍之宗師。
如今，又有一個林大師，年不過二十，卻殺了一位二十年宗師，錢井林。
“真是妖孽橫行！”
契樓嘆息著。
“那你我要怎麼辦？”
彭瀚林開口，滿面的苦澀。
“能怎麼辦？上報吧，上面怎麼定，就和你我無關了。”
契樓抿了一口茶水，緩緩說道：“我可不願意去碰這些妖孽，勝了也就勉強能保住面子，敗了，可就顏面盡失嘍。”
彭瀚林有些無語，望著契樓笑罵道：“老狐狸！”
“彼此彼此！”
兩人在這樓閣中望江而坐，誰又能想到，這兩人卻是氣息悠長，內力渾厚的宗師。
時間如水，即便是萬重波濤，終究會有平息的那一日。
龍湖別墅內，一個檀木所成的木桶在浴室之中被血霧縈繞，隱約間，可以看到這血霧中有一道身影，若隱若現。
驟然，一雙眼眸睜開，猶若兩柄利刃乍現，猛地洞穿血霧，露出那如夜色般的瞳孔。
“還差一步。”
林凡精赤全身走出，身軀看似纖瘦，卻可以清楚的看出每一塊肌肉淡淡的輪廓。
自龍家被滅滅後，已有一週時間。
這一週，林凡哪裡也不曾去，一直在這龍湖之心修煉，他透過吞食黑蟒之血，想要更上一步，結果，卻是大大的不盡如意。
龍湖的靈氣太過微薄，即便是有黑蟒血相助，他也不過將體內靈海血海修煉至極限，最後那一步，卻始終難以踏出。
不過，這七天他也不是全無收穫，順手穿上衣服，他的身上，卻多出一個吊墜。
只有三寸大小的吊墜，通體漆黑，形如劍，甚至連紋絡都可辨認的極為清楚。
就算是江北乃至沿江地區最著名的雕刻大師，面對這柄不足三寸的小劍也要嘆而觀止。
在一個三寸之物上，卻刻下了近千紋路，何其之難？
這吊墜，便是林凡這一週以來最大的收穫，這一個劍形吊墜，名為九幽，一人得道，一劍九幽。
細雨如絲，從天而落。
林凡走出龍湖別墅，他現在要去一個地方，他必須藉此次機會，一舉突破先天之境。
在高速公路上，一輛豪車發出如野獸般的咆哮，如箭般疾馳。
“梁健城，你所言當真？”
林凡眼眸中微微一頓，望著身旁這位曾經凌駕於沿江地區的梁大師。
梁健城連忙道：“健城豈敢欺騙林大師。”
林凡淡淡一笑，心情似乎很是不錯。
“若真是如此，助你入道境，又有何難？”
他之前勝了梁健城之後，曾隨口一提，若梁健城能為他尋得靈脈，便可助梁健城晉入道境。
不過，他並不對梁健城抱有多大的希望，不曾想，梁健城居然真的尋到了靈脈。
在這靈氣貧瘠的地球，靈脈可謂是海中針，之前梁健城尋得水中靈，林凡本以為是僥倖，現在看來，卻是未必。
梁健城神色微喜，一個道境，卻困擾了他數十年，若真能升入道境，這對於他，絕對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華夏武道宗師不超過百人，但道境的術法宗師，絕對不超過十人。
每一人，在華夏都擁有極高的地位，以梁健城在沿江地區，未入道境便被眾武者所仰望便可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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