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女朋友，也沒有帶回來的？”
林老爺子繼續問道，平時他對這些並不是很關心，但每年年關，子孫大事他終歸要上幾分心思的。
“沒有！”
林軍搖頭，“或許有，但還沒有到帶回林家的時候吧！”
林鐘華便不再問，林軍這才提起自己為何而來，他猶豫一下，道。
“爸，今年老五是不是還回來？”
林鐘華眉頭一皺，抬頭瞪了一眼林軍。
“當然回來，林溫是你弟弟，年關他不回來，讓他們一家子自己過麼？”
林軍知道自己的話會惹老爺子生氣，但他有他的考慮，不由苦笑道。
“爸，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你也知道，林雲雖然最近好一些，似乎開始重新修煉，但林國那邊怎麼過得去？更別說，三弟妹更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主，老五要是回來，今年林家年關還不得翻天？”
這一次，林鐘華微微沉默。
“這點我知道。”
隨後，他便要倒茶，林軍見狀便主動迎上，為林鐘華倒茶，茶水熱氣騰騰，林鐘華抿了一口。
“年關了，恩恩怨怨的該散去就散去吧，你與老二，老四不也有一些矛盾？矛盾歸矛盾，大可以放在明面上說清，畢竟你們血濃於水，都是一家人。”
林鐘華聲音沉緩，隨後他將茶杯放在桌上，驟然間，發出一聲脆響。
“你告訴老三，今年年關，他要是敢在這個時候找老五的麻煩，那就別怪我這個當爹的翻臉。”
“我這一把老骨頭還沒入土呢，就想要鬥？老五這些年不分他一點權，不得他半分財，雲兒武道被廢再修便是，真到在我面前說道個是非曲直的時候，別怪我這把老骨頭不給他顏面。”
林軍不由苦笑，無奈點頭道：“我知道了！”
他明白自己這位父親的心思，林溫一家本就一年才見幾面，這些年不在身邊，老人本就思念的緊，這個時候老三要是觸黴頭，吃虧的絕對不是林溫。
他林家兄弟五個，本就多少有矛盾，連他也與其餘人有一些，畢竟林家就這麼大，誰都想多拿一分，世家本就如此，林軍更加明白。
他來的目的也不是勸阻老爺子，而是問一下老爺子的意見，既然老爺子這麼說了，他自然不會再說什麼。
“對了，聽說你之前在江南看到林凡了？”
林鐘華忽然問道。
提起林凡，林軍不由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涼意。
“見到了！”林軍不冷不熱道。
“最近這小子怎麼樣？聽說高考成績還算不錯？”
林鐘華輕輕嘆息道：“林溫這些年一直在弄那個什麼林溫會，對於林凡關心也不夠，前幾年我看，林凡對林溫有挺大意見的，而且似乎越來越內向，倔強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方向，不知今年上大學之後有沒有什麼變化！”
林軍聽到林鐘華的話語，不由冷笑一聲，“變化？當然有！”
“林凡現在可是狂妄的很，連我這個當大伯都自愧不如。”
林軍響起之前與林凡的一番對話，他便是氣不打一處來。
林鐘華頓時一怔，他聽出林軍話中不滿，轉頭望向林軍，沉聲問道。
“怎麼回事？”
林軍不由將之前與林凡所說的話語告訴林鐘華，說完，林軍帶著一絲不滿，語氣有些嘲諷。
“華夏諸多世家，乃至京都五大家族，在他眼中不過螻蟻爾？這話便是我現在都不敢說，他還不狂妄麼？”
林鐘華聽到，更是滿臉愕然，他非但沒有生怒，反而是帶著笑容：“他當真是這麼說的？”
林軍搖頭道：“當然，難不成我還能誣陷他？”
想起當初林凡話語，他便氣不打一處來，林鐘華反而哈哈大笑，他看了一眼生氣卻沒辦法吐露的林軍。
“文軍啊，你都多大了，居然跟林凡一般見識。”
老人帶著笑容，點頭道：“林凡真正麼說的？看來他的確有了不小的變化。”
“爸，你怎麼還笑，他小小年紀就這麼猖狂，以後還得了？”林軍不由道。
“年少輕狂麼，誰不曾有過？林凡不過年方二十，他能有多大的眼界？”
林鐘華不以為意，笑聲緩緩，“我只是想起年輕時，我發誓一定不願做人下人，要成為華夏內真正的高層人士，歷經多少歲月，如今林家便在那京都，位列五大世家之一，你敢說當初我的念頭便是狂妄？”
“文軍，你還記得，你年輕時，我曾問你，你有什麼理想，你說想做電視上時常出現的高官，而且，一定要做最好，甚至國首，想必你應該已經忘記了。誰年輕時不曾輕狂過？入境又如何？你不過五十有餘，便已經掌握一省權柄，再有數年，甚至可以入京，入國之中心。”
“你敢說，你當初的念頭便是錯的，話語便是錯的？”
老人笑著，林凡這一句話，他想起了許多，若非他當初氣勢如虹的立下志向，何談如今他林鐘華？
幾個兒子的理想，志向更是歷歷在目，所以他才笑，笑容之中，卻更有緬懷。
林軍一怔，不由沉默下去，隨後露出苦笑，他只氣林凡猖狂，卻忘記他年少時，卻也如此輕狂過。
國首？林軍搖頭一笑，沉默不語。
林鐘華緩緩道：“縱然放眼林家後輩，魏華，林莫，林雲，林峪……哪一個敢說天下世家皆螻蟻？林凡雖然話語是狂了點，但至少，他敢說，便是這份勇氣，這份志向，我不笑，難不成我還要訓斥？”
“他不過是年輕了點，他看不到華夏諸多世家的高高在上，等他再大一些，他自然會明白。有些時候，年少的理想便足以影響其一生，莫說年少之志便是狂，放眼未來變幻莫測，你又怎敢確定，這年少之志便不能實現？”
林鐘華心中喜悅，當即持筆而落，筆墨如龍，書下‘少年志’三字。
“少年強則國強，若我華夏少年，皆志高凌雲上，我華夏，焉能有人敢欺？”
這番話，當即讓林軍心神一震，居然頗有受教，恭敬點頭。
“兒子受教了！”
林鐘華將筆墨放在一旁，笑道：“好，去吧！”
林軍望著老爺子開心笑容，嘴角卻也不由露出笑容，旋即，他走出書房，留下林鐘華一人。
林鐘華一個人笑著，“華夏世家皆螻蟻，一人凌絕世俗上，未來莫測，我倒希望看到你，如何凌雲，如何視世家如螻蟻，若真有那一日，便是身在黃泉，亦心中快慰啊！”
……
京都，一個高檔小區，頂層複式，林溫和沈心秀夫婦看了這房子，滿臉的詫異。
“林凡真的在京都？我還以為他在家裡！”
林溫瞥了一眼沈心秀，“你該不會是給他偷偷在京都買了一套房子吧？”
沈心秀毫不示弱的轉頭，瞪道：“沒有，不過林凡也大了，給他在京都買一套又怎麼樣？”
如今錦繡集團勢高水長，她沈心秀身家以億而論，何必在乎這一座房子？
“胡鬧，慈母多敗兒！”
林溫當即神色肅穆，斥道。
“你再說一遍？”
沈心秀的眼睛眯了眯，笑眯眯的望著林溫，頓時，林溫通體發寒，耳根子一軟。
“老婆，我這不是開玩笑，對，對給林凡買一套也好……”
“今晚給我睡沙發……”
沈心秀笑眯眯的拍了拍林溫的肩膀。
“別啊，老婆，咱倆有一段時間沒見了……”
就在夫婦兩人笑鬧中，門被打開了，林凡開門進來，剛好看到自己老爸跟老媽服軟的一幕，微微發怔。
林溫頓時尷尬至極，連忙直起身，望向林凡，斥道。
“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
林凡望著自己老爸有些惱羞成怒的成分，淡淡一笑，只是說出四個字。
“我看見了！”
隨後，他關門，若行雲流水，這一次，林溫不由老臉發紅，連沈心秀都是如此，林凡卻再沒有說話，只是跑到二樓，看了眼自己的房間，眼中閃過無盡悵然。
在這裡，他不知渡過多少個日夜，眼中景亦是念中景，彷彿隔了萬年，卻依舊不曾有半分變化，林凡並非不曾想回來，只是這房內沒有父母，他獨自一人回來有有何意義？
如今父母皆在身旁，身在故居，林凡心中卻免不得幾聲嘆息。
房間是打掃過的，每年他父母回來都會親自打掃，林凡走進房間，眼眸掠過每一處，似乎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隨後，他坐在床上，望著那一家人的合影，怔怔出神。
等到他再從房間內走出來的時候，林溫夫婦也緩解了尷尬，林溫更是擺出一副肅穆臉，盤問道。
“這段時間你不在家住，你又跑哪野去了？”
林凡一笑，“我在京都還有房子，朋友送的！”
朋友送的？
當即，夫婦兩人皆是一震，沈心秀更是不由脫口問道：“該不會是宮落雪送的吧？”
林凡坐下，看了一眼父母，“算是吧！”
錢倒是宮落雪出的，不過，宮家欠他的，何止這一星半點，一棟龍虎山乾字別墅，他不在乎，宮家更不會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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