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毅與他擦肩而過，又停下了腳步。
“莫少，好巧。”
冷想起韓若還在隱瞞自己的身份，於是補了一句：“我來看一個朋友。”
說完，他又未免覺得自己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自己先笑了起來。
“三年沒見，的確是巧。”
兩個人只對視了一眼，從莫子聰毫不驚訝的眼神中，冷毅已經明白過來，看來他早就什麼都知道了。
“所以，這是全世界都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只有阿若那個小傻瓜以為大家都不知道嗎？”
他對她的稱呼如此親暱，阿若，這讓莫子聰覺得刺耳。
“看來，她的假身份，是你給她做的。”
莫子聰先前在還沒有發現韓若的身份時，就讓沐陽去調查過程雲諾這個名字，但是沒有發現半點什麼破綻，看來冷毅在洗清她的身份上，花了不少心思。
“早知如此，我就不該答應讓阿若回來。”冷毅的唇角揚起了笑意。
莫子聰臉色不豫，徑直往公寓樓裡走去。
既然她回來了，那麼誰也不能再把她從他的身邊帶走，絕對。
按下電梯按鈕的那一瞬，冷毅忽然在他背後說道：“你以為她回來是為了你嗎？莫少，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她只是想念兒子罷了。三年前進莫家是為了那孩子，三年後也是一樣。”
莫子聰知道他說的是實話，若非如此，她又何必要在自己面前隱瞞身份？
可正因為是實話，所以才格外刺耳，他不想聽。
電梯已經下行到他的面前，他沒有搭理冷毅，徑直走了進去。
門緩緩關上時，莫子聰聽見冷毅的聲音在外幽幽響起：“莫少，如果一個女人表面上對你不怎麼在乎的話，她就真的不是那麼在乎你，沒有例外。你又何必逼她？”
莫子聰原本就冷峻的臉色陡然變得冰寒。
電梯裡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他的心卻一點一點往下沉。
他又何曾想過要逼她？
只是，從前沒能抓住的，今後不想再放手。
門鈴聲再次響起，韓若只當是冷毅去而復返，門一開啟就立刻小聲說：“不是讓你走了嗎？今天北宸在這裡，一會兒莫子聰也會來......”
她的絮叨在看見莫子聰站在門口時戛然而止，一時渾身僵住，鼻尖差點就撞到他的下巴。
莫子聰忽然翹起唇角笑了起來，可那笑意落在韓若的眼裡，卻有些怪滲人的。
他似乎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你起得倒是早。”他沉聲道。
“不早了，都八點了。”
“北宸醒了嗎？”
“醒了。”
韓若連忙叫過早已洗漱完畢的莫北宸，把他交到莫子聰的手裡。
“你現在送他去上學嗎？”她問。
莫子聰點了點頭，牽起了小魔王的手。
小魔王顯然不是很想立刻離開，戀戀不捨地望著她。
他心裡頭不禁埋怨，爹地怎麼還不跟媽咪告白呢？必須要叫自己的親媽咪為阿姨的這出戏碼，他可演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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