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二點到來之前，莫子聰終於回到了家裡。
在高速上堵了整整一天一夜，隨行的人早已睏乏不已，他倒是一點睏意也無，到了家門口之後，等不及司機給他打傘，直接衝進了雨裡，一路小跑著進了屋子。
屋子裡靜悄悄的一片漆黑，唯有客廳裡莫名傳來幾聲蛙鳴。
莫子聰還沒來得及上樓，二樓房間的門忽然打開了。
韓若睡眼惺忪地站在門口，低聲咕噥了一句：“討厭死了，大半夜的也不睡覺嗎？”
她覺得青蛙實在是太吵了，可這是安安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她又捨不得丟掉，只能趁著半夜悄悄把青蛙媽媽給挪到後院裡去。
莫子聰不解其意，還以為韓若是對著自己在說話，不由得皺了皺眉。
他歷經了千辛萬苦才來到她面前，沒想到她竟然覺得自己討厭。
“韓若。”他站在樓梯下，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由於沒有開燈的關係，她只聽到了聲音沒見到人，差點以為是青蛙成精了，嚇得尖叫了一聲，跌坐在地上。
“你你你你......你別過來！”
莫子聰的腿才在樓梯上邁了一步，頓時停住。
“一定是做夢，一定是做夢。”她口中唸唸有詞，鼓起勇氣打開了燈。
燈光下，莫子聰哭笑不得地站在樓梯口，一雙深邃的眸子正盈盈望著她。
一定，是在做夢吧？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疑心是睡眼朦朧出現了幻覺。
而他已經抬起了腳，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終於走到了她的面前，她還是有些恍惚，而他已經將她一把抱住，良久，發出了一句鬆快的喟嘆：“整整七天沒抱到了。”
空想千萬次，不及見面擁抱一秒。
“你......怎麼回來了？”直到感受到了他身體傳來的灼熱溫度，她才有了些實感，開始確信這不是自己的幻覺。
“怎麼，不想讓我回來？”
她連忙搖了搖頭，同樣摟住了他的腰。
莫子聰抬起手錶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五十八分，還好，不算太晚。
“韓若，生日快樂。”他在她耳邊溫柔絮語。
她撲哧一笑。
“有那麼高興？”
“過生日能被人記住，當然很高興啊。”
因為那個人是向她飛奔而來的他，不是別人。
韓若覺得大腦有點缺氧後的發暈，大約是夜晚的風太冷，而且夜太長，她還沒有睡醒。
他握著她的手，變魔術一般將一個物體套上她的指尖，韓若低頭看去，竟然是一枚戒指。
一枚很大很大的鑽戒。
這戒指一看就是大師匠人精細切割打磨出來的價值高昂的工藝品，在並不亮堂的燈光下依舊熠熠生輝，奪目得讓人移不開眼。
只不過，韓若貧乏的詞彙能力，只能用“很大很大”來形容。
“三年前就想要給你的，喜歡嗎？”
她愣了愣，隨即從他微微張開的口中，聽到了一句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忘記的話。
“韓若，我們馬上就結婚吧，好不好？”
她嘴角微微上揚，歡喜到差一點就手舞足蹈。
她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隨後，應該是害羞吧，低下了腦袋埋在他的胸口。
悄悄用手指摩挲著那枚巨大的鴿子蛋，將它握在掌心時刺稜稜地有點疼，會疼，那就真的不是做夢。
她抬起頭，眼睛裡彷彿有星星，悄聲湊到了他的耳邊說：“我也有給你準備禮物。”
莫子聰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穿著睡衣手裡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十秒之後，他收到了這世上最令他歡喜的貴重禮物。
是女人努力踮起的腳尖，是盛夏的蛙鳴，是一個略顯生澀的吻。
他身上很溼，像是剛淋了雨，頭髮上的雨水凝結落到她的面頰，冰冰涼涼，讓她頓時睏意全無。
他身上的襯衣也因溼了的緣故緊緊貼著肌膚，勾出他縱橫的肌肉紋理。
男人的胸膛始終寬厚溫暖，韓若動了動喉頭，下一秒，就踮起腳尖主動吻住了他的唇。
這是他記憶裡，這個女人第一次主動親吻自己。
他這輩子，應該是不會再贏了。
一吻綿長，莫子聰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雖然很想也在她面前做出一本正經的樣子來，可臉上的笑意卻怎麼藏也藏不住。
或許是因為緊張，或許是因為害羞，她的臉上紅得像發燒。
莫子聰一手將她抱起，她驚呼了一聲，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抵上她的唇邊。
“噓，你想把別人都吵醒嗎？”
她乖巧地閉上了嘴，生怕自己會掉下來，兩隻手緊緊抱著他的肩膀。
莫子聰將她抱進房裡之後，順便用腳關了門。
“你等我一下，我去洗個澡換件衣服。”他指了指自己身上被雨淋溼的衣服。
韓若點了點頭，雖然她很想問問他是怎麼在這樣大的颱風天下趕回來的，不過，也並不急在一時。
正是睏乏不已的時候，韓若在床上等了沒幾分鐘，瞌睡就又襲來，她很不想在這時候睡著的，畢竟那麼多天沒見，她有無數的話想要跟他說，不過，真的很困了......
迷迷糊糊間，她感受到了床震了一下，莫子聰已經躺在了她的身邊，在她的額頭和臉頰落下細密的吻。
“困了嗎？”男人問她。
韓若搖了搖頭，不過，困到連眼睛都睜不開的表情已經完全出賣了她。
“別睡了。”
他一把將她拉起來，韓若痛苦地呻吟了一聲，還是睏乏地軟倒在他的懷裡。
喚醒失敗。
他忍不住又一陣輕笑。
莫子聰的吻技並不如何高明，撬開她的牙關，向她索取。
有那麼一刻，他覺得自己是一隻貪婪的饕餮，在心愛的女人面前，永不滿足。
韓若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扒了個精光，她只好勉強地抓著被角試圖掩蓋自己。
不過，那好像也只是杯水車薪。
莫子聰剛洗過還沒吹乾的頭髮上滴下水來，冰冰涼涼落在她的胸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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