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
齊王府傳來一陣瓷器碎落的聲音。
白吟華兩條眉毛皺的都快連到了一起，他氣沖沖地走來走去，最終又摔碎了一個茶盞，焦頭爛額地坐在了正廳的椅子上：“不是說了？這次行動只許成功麼？”
“王爺放心……敗事有餘的那兩個廢物已經被我們處理掉了，任他寧王怎麼查也查不到您的頭上。”
身披黑色外袍的年輕男子拱手奉承，露出一抹詭譎的笑容。
“老六有多機靈你能不知？”白吟華還是有些不放心道：“當初二哥是怎麼被驅逐出城的，你還能不清楚麼？”
“別忘了，那個時候老六隻有十二歲！”
黑衣男子依舊拱手，不為所動道：“寧王殿下是很聰明，只是王爺也要記得，很多時候，聰明可是會反被聰明誤的。”
“就讓他們鷸蚌相爭吧。”
養心殿內。
白停鴻瞥了一眼周秦，才想起來什麼一般忽然道：“這周秦姑娘？”
周秦在旁邊聽了半天白停鴻的哀嘆，都有些困頓了，忽地聽見白停鴻喊自己的名字，才抖抖神站端正了些。
白行玉連忙作揖道：“兒臣遇刺的時候幸得周姑娘相救，若不是她好心出手，兒臣此刻恐怕已經身受重傷了。”
周秦挑挑眉看向白行玉，白行玉真是張口就來，說什麼就是什麼，這點她倒很佩服。
白停鴻“嘶”了一聲，有些不太相通道：“你還需一個女子
相救？”
周秦就知道白停鴻會這麼問，他雖然是個賢明的皇帝，可也是個大男子主義的人，當年自己請戰出征也是費了好一番口舌才徵得了他的同意。
白行玉低眉淺笑道：“兒臣前些日子疏於鍛鍊，反應遲鈍了些，讓父皇見笑。”
白停鴻揮揮手：“罷了罷了。”
又頓頓：“這事就不要聲張了，一來怕打草驚蛇，二來你三哥向來心思縝密，他若是知道了又多想些有的沒的，奏摺滿篇上，惹朕心煩。”
白行玉應允，又漫不經心道：“周姑娘武功絕倫，頗具周老將軍的行事風格，如今又救了兒臣一命，感激之心不甚言表。”
周秦本來在跟著作揖，聽到白行玉這麼講忽地將頭抬了起來。
白停鴻會了意，道：“周姑娘救了你，本是該重賞，只是這事不能聲張，該怎麼賞你自己看著辦吧。”
白行玉頷首應是。
忙了一大圈，周秦才終於回到了書院。
許多人候在門上等待著，周秦掃了一眼，其中有繡夭，楚婧，林澗……甚至常婉君和李粲也在。
再仔細一看，一個紅色的身影倏然映入眼簾，奇了怪了，白謹陽這個冷麵人渣也在其中。
本來舒適悠閒的好心情，全被這個人的出現毀得一乾二淨。
周秦有些煩悶，也顧不上其餘人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目光，徑直撥開人群踏進了學府。
“姑娘，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第一個上前問候的是繡夭，昨日周秦一夜未歸，也屬她最擔憂了。
周秦眯眼笑笑：“沒事。”
白謹陽追上來，拉住周秦的袖口，冷淡道：“昨日你去哪了？”
好巧不巧，周秦做夢也沒想到白謹陽這個無情負心漢昨日竟來學府找她了，恰巧周秦人不在，他便一直坐著等，等了一晚都沒走。
周秦裝模作樣道：“下山看望祖父了。”
白謹陽明知她在撒謊，卻還是沒拆穿，反而轉移話題道：“以後這學不用唸了。”
周秦訝異地望向白謹陽。
白謹陽又確認地點點頭道：“我已向父皇請命，接你回府。”
“以後這學，周姑娘也不必唸了。”
周秦一臉騙人吧的訝異神情，方才自己在皇帝面前的時候，怎麼沒聽白停鴻提起過這事？
楚婧和繡夭有些擔憂地看向周秦，而常婉君也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惋惜模樣，彷彿這事只有周秦一人不知一樣。
白謹陽又道：“包裹我已讓你的婢女收拾好送往周府，你再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東西，一道順路帶回去。”
周秦有些語塞，她有些不服地看向林澗。
林澗皺皺眉，沒給出個解釋。
“那就承蒙楚王殿下關照了。”周秦思忖了一陣子，緩緩道謝。
繡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雖然人人都說姑娘心悅楚王殿下已久，可她總覺得，姑娘不知什麼時候起像變了個人一般，似
乎對楚王也沒什麼興趣了，況且來這學府也是姑娘自己的意思，可如今怎的會說走就走？
這也太不像姑娘的性子了。
周秦忽然笑了，她柔聲道：“只是還要麻煩楚王殿下再去一趟周府了，昨日陛下忽然說要賞我，我便求了個學府督學這個職位，明日就能入職。”
督學？！
在場的人無一不感到驚奇的。
這周秦才入學幾個月？擢才會也沒去參加考試，怎的就被封了督學？
雖說是個九品的小官職，但也能管管學生，算是學府內編制的人員。
周秦解釋道：“那日我所倡議的富民政策已在西北一帶實施，百姓收到官府濟施後勞動力大幅增長，陛下在百姓口中也成了千古一遇的聖君，這政策效果甚佳，陛下一時龍顏大悅，便說了要賞我。”
“我這課程還沒有唸完，當個督學再好不過，如此便可以一邊學習，一邊管教管教某些心術不正的學子。”
說著她就將目光轉向了李粲身上。
“周姑娘為何又沒有第一時間與本王商議？”白謹陽鬆開周秦的袖口，輕輕咬牙道。
周秦拍拍袖子，滿不在意微笑道：“楚王殿下自重，你我雖有婚約在身，但現在終歸還不是夫妻，我的事情沒必要全部都告知於你。”
“阿秦。”白謹陽忽地叫她名字。
周秦一愣，記憶有些錯亂。
有多久沒有聽見他這樣稱呼自己了？這一切彷彿都
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久到她也記不清那是十幾歲的時候。
“阿秦，你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拒我於千里之外。”
白謹陽面如沉水，極其認真道。
原來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他也會感覺到她態度的改變啊。
周秦輕輕哼了哼，有些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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