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不認識她了！
爹爹還扔她！
苑苑表情呆滯，心情很是複雜。
“爹爹……”委委屈屈的聲音低低響起。
彷彿泛著水霧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姜凌。
姜凌蹙眉，“我不是你爹。”
……
陸嬌雙目緊閉，顯然已經昏睡了過去。
言卿面無表情的收手，墨瞳深幽，漆黑滲人。
“你看到什麼了？”顧蕁抬眸問道。
搜尋術雖然陰損，但確實是審問的好手段。
能直接索取被施術者近日的某些片段畫面。
而且看起來，那女子委實算是幸運的。
只是陷入昏迷，並未當場痴傻。
言卿微眯著雙眸，並未回答顧蕁的問題。
反而轉身便離去。
祁染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方素色帕子，認認真真的擦拭著手中小刀上的血跡。
待得小刀恢復如初，他才緩緩抬首，語氣平淡的道：“他有秘密。”
“你才知道？”顧蕁揚了揚眉。
她從頭到尾就不相信言卿說得那些話。
按照言卿的意思，他和他們是一樣的，都是在前世被顧苑苑傷害過的可憐人。M.Ι.
但事實上，從言卿第一次見小傢伙的反應，就和他們是不同的。
哪怕是天雷聖地那個慕清塵，也比言卿更像是上一世被害了的可憐人。
祁染抬手，用靈力直接粉碎了那張染血的素帕。
繼而抬眸，一邊把玩著手中的小刀，一邊看著陷入昏迷的陸嬌，啟唇道：“只可惜，她應當經不住二次搜魂了。
：
”
他確實很好奇，言卿究竟看到了什麼。
顧蕁唇角微扯，抬了抬下頜，順著祁染的視線看過去，“你不給她止血麼？”
雖然只受了三刀，但祁染的刀裡是有毒的。
若不進行解毒，陸嬌的身上同樣會血流不止，達到十九刀的功效。
“七日之內，她不會有事。”祁染收起小刀，輕飄飄的落下一句話，話中之意，再清晰不過。
“我以為你會殺了她。”顧蕁說。
“死並不是最可怕的。”祁染輕笑。
從對方前往殺閣下單的那一刻起，她就註定了這個下場。
他不殺她。
卻要給她一段足以刻骨銘心的記憶。
至於那個罪魁禍首……
呵。
祁染的眼底的陰冷之色一閃而過。
“……五年了……你還真是一點沒變。”顧蕁審視著他，好半晌方給出評價。
……
當顧蕁與祁染回到院中時，眼前的氣氛格外冷凝。
言卿站在苑苑的身前，目光冰冷的直視著對面的男人
而男人……姜凌顯然正處於爆發的邊緣。
若不是中間還攔著個洛易，顧蕁毫不懷疑，兩人肯定會打起來。
至於誰輸誰贏，那就不好說了。
言卿很強，可他用的是歐陽曉的分身，誰也不知道他究竟能發揮多少實力。
姜凌……就憑他險些一巴掌將她頭打掉的情況，估計也是很強的。
“閨女！”姜凌的視線，倏然落到顧蕁身上，雙眸明顯亮了起來。
刷。
姜凌速度極快
：
。
顧蕁根本反應過來，就被某人的魔爪抓住。
好不容易整齊的頭髮，又一次亂作一團。
“嗯，是閨女。”姜凌若有所思的點頭。
顧蕁：……
“父親，苑……”
“叫爹。”姜凌糾正。
“父親，我……”
“叫爹。”姜凌不滿。
顧蕁：……
苑苑嘆氣，眼神幽怨極了。
深吸了口氣，顧蕁終於不再執著，板著小臉，沉聲問道：“爹，你回來了？”
姜凌完全將旁人視做空氣，滿心滿眼都是自家閨女，“嗯，回來了，過幾天，老子就能把媳婦娶回來了。”
顧蕁：……老實說，她現在都不覺得顧昀是真去見未婚妻子了。
畢竟，這秘境裡，除了他們根本就沒有活人。
姜凌話落，大抵是想到了什麼，那雙帶笑的臉上，似乎陷入了沉思。
“老子的媳婦……應該是你們娘啊……”
“你們的娘……是誰？”
沉思中的姜凌無疑是很可怕的。
他可以莫名其妙的就將兩個他分明不認識的人當做兒女。
自然也可以將兒女，當做陌生人……
這一瞬間，在場眾人皆默默退後。
就連苑苑，也被言卿死死的擋在身後。
姜凌的神情變得糾結，複雜，又像是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同一時間，城主府內，似乎有無數道腳步聲響起。
眾人臉色微變，正欲有所行動時，已經恢復平靜的姜凌忽然出聲道：“不要管它們，穩住心神，不要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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