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說來說來話長了……”
顧昀的神情變得複雜。
時至此刻，他其實都還很茫然。
就比如，封長生究竟是什麼情況？他進秘境後又去了何處？
銀霄又為何要對封長生敵意那麼重？甚至不惜追到秘境中。
深吸了口氣，顧昀還是從頭儘量簡潔語句，將他莫名其妙被吸入秘境的事說了一遍。
“我其實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睜眼銀霄就已經不在我手中了，而我……成了城主。”
“至於姜凌……”
顧昀話音頓住，好半晌方沉聲道：“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情況，但能感覺到，他和其他‘人’應該是不同的。”
“他好像有自己的意識，但並不完整，也不穩定，所以能被我影響。”
姜凌有自我意識，這點大家都不懷疑。
所以才更無法理解他為什麼會跑到顧昀的身體的裡。
“他也是外界修士？”顧蕁問道。
“不是。”顧昀搖頭，“我能感覺到，他在城主府，已經存在很久了。”
姜凌是城主，這毋庸置疑。
或許……曾經的姜凌也是那種非人非鬼的存在……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便非人非鬼，他也和秘境中的其他‘人’不同。
他有殘餘的自
：
我意識。M.Ι.
“那些腳步聲……又是怎麼回事？”洛易的目光移至城主府的方向。
神識掃動下，他可以確認，此刻的城主府，很空闊。
那些甲士，府中的婢女，全都不見了。
這個場景，很難讓人不聯想到城中的那條詭異的規矩——夜間不得外出。
否則……
必定會憑空消失。
聞言，顧昀的臉上也不由增添了幾分肅然。
他看著幾人，沉聲道：“這就是我正要告訴你們的，每到夜晚，城主府所有‘人’都會離開。”
“離開？”
眾人詫異，卻並沒有太過驚訝。
他們幾乎算是親眼目送城主府的人離去的。
“嗯，離開。”顧昀點頭，“離開的，不止是城主府的人，應該是整座城的所有‘人’。”
“包括我……不，應該是姜凌……我能感覺到，有個東西在召喚我們。”
……
“臥槽，百鬼夜行？”
城主府外的街道上，某座民居內，正扒拉著視窗的蕭小朋友，蹭的一聲向後跳了一步。
許是動靜太大。
與街道只隔了一層木窗的房內，聲音毫無阻礙的傳至街道上。
刷。
凌亂中有彷彿帶著某種秩序的腳步聲忽然停下。
那一瞬間，蕭小朋友只覺頭皮
：
發麻。
好像有無數道陰滲滲的目光徑直穿透了木窗，落到他身上。
蕭小朋友本能的捂住嘴巴，以防自己叫出聲。
片刻後，街道上停頓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呼……”
“嚇死小爺了……齊……臥槽，你還吃的下去？”
蕭小朋友竭力穩住心緒，一回頭，就見一襲青衫的少年正吃得大快朵頤。
桌上，有數道菜品。
濃郁的菜香味瀰漫在房內。
卻並未激起蕭小朋友的丁點食慾。
哪怕再香，這些東西也是靈氣所化，沒有味道。
“我為什麼吃不下去？”齊辰拿著筷子的手頓住，不解問道。
蕭承彥深吸了口氣，正欲說話，街道上，再次傳來陣陣腳步聲。
毫無疑問。
又是有‘人’過去了！
他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等到腳步聲再次遠去，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齊辰，齊兄，你就不害怕嗎？”
齊辰鎮定的又吃下一筷子菜，認真道：“不用擔心，他們不會進來的，只要你不開門。”Ｅ
“可……”蕭承彥瞪著眼睛，想反駁，但剛吐出一個字，就被外間急切的求饒聲打斷。
“在下天元聖地弟子，我知道有道友住在裡面，還請道友開開門，救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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