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好像安靜下來了，我們要回去嗎？”蕭小朋友發言。
苑苑看向言卿，似乎是在無聲的徵詢著什麼。
她自然想回去，但也不能傻乎乎的就那麼衝上去了。
找爹爹固然重要，卻不能爹爹沒找到，反而把自己先平白搭上。
按照系統統的意思，這種行為叫送人頭。
言卿凝望著遠方，那裡本該是座莫大的城池存在的，但現在城池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廢墟之上，本該是有某種神秘力量保護，讓人無法以神識探測的。
但現在，他的神識可以毫無阻攔的投放過去……
須臾後，在幾人的目光聚集下，言卿緩緩點頭，“嗯。”
“應該不會有太大危險。”
至少不會有之前那種，連他都感覺到無奈的力量存在。
苑苑頓時鬆了口氣，“那我現在就去。”
“我陪你一起。”言卿語氣平靜。
顧蕁亦沉聲道：“我也去。”
頓了頓，她又極不自然的補充道：“廢墟那邊還有極火聖地的弟子，我必須去看看。”
“嗯，我知道，姐姐不是去找爹爹的，是去找同門的。”苑苑體貼補充。
顧蕁：“……”
洛易和祁染亦齊齊開口:“我也去。”
“你們都去，那我也要去。”蕭小朋友絲毫沒有立場，不論是從心，還是從小命上來說，他都想跟著大家……
“……”
經過一番並不嚴謹的商議
：
後……在場中的幾十人裡，有約莫大半的人都準備折返回去。
他們並不認識言卿，自然也從未相信他口中所言的‘不會有太大危險’這種話。
但廢墟中的情況，他們很迫切的想知道。
更想知道自己的同門親友究竟如何了。
……
“你的主人早在第五紀就已隕落，一抹殘魂留存至今，已屬實不易。”
某處山巔之上，封長生獵獵白衣，染風而動，目光深遠而悠長。
其身旁，只餘一柄銀色利劍泛著屢屢寒光，以劍尖的方式對準他。
銀霄稚嫩的嗓音變得沙啞，彷彿蘊藏著莫大的悲痛，“你能救主人的，你是天道。”、
“我已經不是天道了，你主人適才應該說的很清楚，我曾經是天道，但現在……只是個和你一般不容於世的人罷了。”封長生面無表情，無悲無喜。
以極其平靜的口吻說著對自身而言最大的恥辱。
“你可以救他的……天道本源可以救他……”銀霄兀自說著，顯然是不願接受封長生的說辭。
它等了那麼多年，終於找到主人了，主人怎麼能再次拋棄它……
封長生抬眸，靜靜的看著它，“這是你主人的選擇，天道本源本是屬於天道之物，它已迴歸我的本身，已然再不可能分裂出來，除非你殺了我……”
“但姜凌的殘魂已經消失，就算你用天道本源再修復出另一個
：
他，那他還是姜凌麼？你很清楚，到時候的他會變得和秘境中的那些非人非鬼的存在一樣，每一次恢復都會喪失理智，他們已經不再是人，連鬼都算不上。”
“你的主人，不會想成為那種東西的。”
說著，他緩緩垂首，看向地上正處於昏睡狀態的顧昀。
他再度啟唇；“你還記得你主人殘魂臨去前的交代嗎？”
主人的交代……
銀霄有片刻的恍惚。
它劍身微顫，意識隨之籠罩著地上正昏睡著的身影。
這也是主人。
但又不全是主人。
秘境中的主人只是一道殘魂，是當初在對抗新天道，隕落後留下的一道殘魂。
這道殘魂原本很微弱，連投胎轉世都無法做到。
若非有天道本源的修復，殘魂也早就消失了。
真論起來，這道殘魂的魂力甚至還比不上顧昀靈魂上，屬於主人的那部分神魂強大。
可殘魂有著主人的全部意識，是獨立的個體。
而顧昀……他的靈魂上只有一小部分是屬於主人的。
銀霄很迷茫。
就在前一刻，主人殘魂消失前給它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銀霄，不用再等我，走你自己的該走的路。”
它該走的路……
什麼是它該走的路，它不知道。
主人如果真的回不來了，它該怎麼辦……
它活著的意義就是等待當年那個只憑一劍便震撼九天的主人歸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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