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起來。”
苑苑奶聲奶氣的癟著小嘴，試圖將顧蕁拉起來。
顧蕁抿著唇，不敢動。
顧苑苑始終是顧苑苑，她永遠也不敢小覷她。
雖然眼前的一切和上一世有些不同，可誰又知道這是不是她新的玩法？
苑苑使出了吃奶的勁，也拉不動顧蕁分毫，反而因為用力過大，自己一個趔趄，就朝著後邊跌去。
顧蕁冷眼看著，心中滿是低嘲。
果然，顧苑苑怎麼會變呢？
只不過是換個手段栽贓她罷了。
見女兒跌倒，戚氏大驚，下意識的衝上前接住顧苑苑。
“苑苑！”
待女兒站穩，戚氏又是滿目怒然，冷冷看向顧蕁，“果然和你母親一樣心狠手辣，剛推了苑苑下水，現在又要故技重施了嗎？”
顧蕁臉色發白，抿著唇一言不發。
手，輕輕顫抖著。
她的母親，並不是好人，她自幼就知道。
可她沒有推過顧苑苑，分明是顧苑苑想將她推下河，只因沒站穩才一同摔下去的。
但這種話，誰會信？
信一個三歲半女娃娃心思歹毒？
即便是外人，都只會信是她妒忌顧苑苑，所以下狠手。
更何況還是一心寵溺女兒的戚氏。
“孃親，不是姐姐推的苑苑，是苑苑推的姐姐。”
就在這時，顧苑苑掙脫開戚氏的懷抱，又上前攔在了顧蕁的身前，軟軟糯糯的小奶音說的可鄭重了。
戚氏:……
顧蕁:？？？
翡翠:……
“苑苑，不許胡說。”戚氏板著臉，聲音略帶嚴肅。
苑苑瘋狂搖頭，“苑苑沒有胡說，真的是苑苑推的姐姐，是苑苑不乖，孃親罰苑苑，不罰姐姐。”
說著，小糰子邁著小短腿走到顧蕁身側，學著她的樣子就地跪了下去。
但圓滾滾的小身子，著實很難像姐姐一樣跪得筆直，反而歪歪扭扭縮成一團。
戚氏險些一口氣上不來，又是氣又是急又是心疼。
她哪裡捨得女兒下跪，地上那麼涼，傷了身體怎麼辦？
顧苑苑剛跪下，戚氏就連忙上前要將女兒抱起來。
苑苑不想起來，可還是身子驟然騰空，穩穩的落在了戚氏懷中。
“姐姐……孃親不罰姐姐……”
苑苑歪過腦袋，滿目悲傷的看著顧蕁，情急之下，小嘴驀地一癟，眼淚悲傷成河，哭得可傷心了。
她真的好笨。
就算來到這個世界也好笨啊！
明明很想救小姐姐的，可就是想不出辦法。
好難過……
“好了，孃親不罰姐姐，別哭了。”
戚氏只覺頭痛，很痛，閨女果然壞掉了。
變蠢了。
還……奇奇怪怪的。
她以前分明最討厭的就是顧蕁。
可現在……竟然替顧蕁說話？
撫了撫額頭，戚氏又冷著臉看向顧蕁，“起來吧，以後不要靠近苑苑。”
顧蕁一臉複雜的抬頭，低低的應了聲，然後艱難的起身。
跪了這麼久，她的腿已經快廢了。
今日的顧苑苑，很不對勁。
她想不通是為什麼。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顧苑苑一定在密謀一件更惡毒的事。
不過，戚氏讓她不要靠近顧苑苑，她當然求之不得。
只是，這個惡魔一般的孩子又豈是她想躲就躲得了的？
果然，下一瞬，惡魔的聲音又響起了。
“孃親，苑苑要和姐姐一起睡睡。”
“不行，你身子還沒恢復，她住的院子太陰冷，你不能去。”戚氏一口回絕，不容商量。
誒？
冷？
那姐姐當然更不能住了。
苑苑摟住戚氏的脖子，突然一口糊在戚氏臉上，她是有很多陌生記憶的。
記憶中，就是她推了姐姐下河。
記憶中，戚氏最喜歡的就是她的親親了。
“可以讓姐姐和苑苑一起住啊。”
“不行！”雖然得到女兒的親親讓她很是歡喜，但原則上，她是不會變的。
顧蕁的母親，就不是個好人。
顧蕁又沉默寡言，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呢，她家小苑苑落水後又似乎……變蠢了，她怎麼能放心讓顧蕁和女兒在一起。
“孃親，苑苑想和姐姐一起睡睡，姐姐肯定也想和苑苑一起睡睡的。”
苑苑鼓著一雙澄淨明亮的大眼睛，眼中還有適才未乾的淚。
另一邊，顧蕁正在邁開的步子僵在了原地。
不！
她不想！
真要是一起睡，她甚至都怕自己會忍不住直接掐死了顧苑苑。
到時候，雖然同歸於盡也是不錯的結果。
可她的仇人，並不只是顧苑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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