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蕁起身，將被子重新裹回了小傢伙身上。
便見小傢伙傻笑著。
“你又笑什麼？”顧蕁扶額。
“姐姐對我真好。”苑苑裹緊小被子，傻笑加深。
好麼？
她之前也想弄死她呢……
顧蕁搖了搖頭，正欲說話，便見丫鬟來報，說是老夫人跟前的大丫鬟瑪瑙來了，其身後，還跟著昨日才見過的戚穎。
顧蕁對這個前世並不存在的小姑娘印象還是很深的。
一襲素色衣裙，外罩著一套同色披風，一如昨日，頭微垂著，怯生生的進來，餘光之下，看到正在注視著她的顧蕁，頭垂的更低了，
“原來大小姐也在，這是四夫人命人給小小姐做的衣服，老夫人估算著小小姐大概醒了，這不，就讓奴婢趕緊送來了。”
瑪瑙輕笑著，命下人將數套衣裙置於苑苑的身前:“小小姐瞧瞧，雖是緊趕出來的，但也都是南州最時新的款式呢，表小姐好生挑一件”
裹成一團的被褥中，只露出了一個小腦袋輕輕的搖了搖，“瑪瑙姑姑，苑苑有小裙裙的，不用穿新裙裙。”
京都的家裡也有好多好多的裙子，可以穿好多年了。
瑪瑙笑容更甚，“小小姐的衣服已經拿去洗了，姑且明日才能晾乾呢，小小姐總不能不穿吧？”
苑苑皺著鼻子，猶豫了一會，還是點頭，“嗯，那我穿那個黃色的衣服可以嗎？”
“黃色？小小姐不穿紅色嗎？”瑪瑙訝異不已。
老夫人明明說過，小姐曾經來信時，就說過小小姐極愛紅色，所以這次做的衣服裡大多都是紅色，黃色只是順帶做了一套。
苑苑重重的點頭:“黃色好看，姐姐也穿的黃色，苑苑想和姐姐一樣。”
顧蕁的臉上逐漸浮現笑意，伸手摸了摸小傢伙的頭:“那就穿黃色。”
瑪瑙哭笑不得的應下，然後親自給苑苑穿上衣服。
戚穎自始至終都默默地站在一邊。
但她的目光卻從未移開過那些衣服。
這裡的每一套，都是她喜歡的。
可她沒資格穿，前世到死，她都沒穿過一次南州時新的衣物。
只因為她是庶出。
四嬸願意自掏腰包送顧苑苑那樣昂貴精緻的裙子，還一送就是好幾套，任她挑選。
可沒人會送自己，哪怕只是一套，也是她肖想不來的。
“你不必羨慕她，這一世的你，註定會比她走的更遠，只有世間最美最好的東西，才配得上你。”
“系統，我不甘心，為什麼有的人即便什麼也不做也會有人爭著將東西送到她手裡，而有的人窮盡一生去爭去搶，也什麼都得不到。”
“可你有了我，而他們只是普通人，配角是為主角而生的，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成就你。”
“我知道了，京都，我一定會去的。”
誒？
苑苑的目光幽幽移向戚穎。
盯。
盯了幾息之後，戚穎就算再想忽略也能感受到，顧苑苑就是在看她。
抬頭，戚穎露出怯怯的笑容，“表妹，怎麼了？”
苑苑:“穎姐姐很想去京都嗎？”
她已經從那個奇怪的聲音裡聽到好幾次京都了呢。
刷！
戚穎小臉煞白，彷彿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
待感受到顧蕁與瑪瑙探尋的目光後，她才竭力穩住情緒，唯唯諾諾的道:“怎……怎麼會呢，表妹怎麼會這麼問呢？”
她才剛和系統說要去京都，顧苑苑便盯著她這麼問了？
是巧合？
還是顧苑苑能夠聽到她和系統的談話？
不，不可能。
系統是多麼神奇的存在，就連她自己，若不是經歷過重生這種事，也絕不會相信系統這種東西的。
“你不要亂了馬腳，她不可能知道本系統的存在，只是巧合。”系統毫無波瀾的聲音再度響起。
聽到系統的話，戚穎心裡的惶恐這才淡下。
系統是什麼樣的存在，它既然這樣說了，那定然就真的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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