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蕁丫頭，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顧蕁沉思間，陡然聽到老夫人的聲音，忙不迭回神，露出單純無害的笑容，“外祖母，我在想苑苑吃這麼多，晚膳肯定又吃不下飯了。”
“你啊，小小年紀愛護妹妹是好的，但你也是個孩子，哪能整天擔心這些。”
老夫人哭笑不得。
原本還擔憂過顧蕁身為顧昀的嫡長女，以後肯定會和她的外孫女有什麼衝突。
但現在看來，別說衝突了。
顧蕁簡直就跟苑苑的親孃一樣，事無鉅細，形影不離。
同父異母的姐妹？這誰能信？
“姐姐，吃。”
苑苑抬起小臉，她已經徹底被美食打敗了，肉乎乎的小手上還抓著另一個雞腿，要遞給顧蕁。
顧蕁下意識的就要拒絕。
但在看到老夫人慈祥而溫和的目光後，還是接過了雞腿，小小的咬了口。
老夫人欣慰的一笑，“這就對了，你也是孩子，幹嘛老像個大人似的。”
孩子麼？
顧蕁的眸中微閃，繼而又咬了口雞腿。
看著幾個孩子終於露出笑容，老夫人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而另一邊。
戚五公子剛回到自己的院子，便聽人說陳氏來了。
雖說陳氏是他的妾室，但這麼多年，陳氏從未來過他這裡。
這還是破天荒第一次。
五夫人皺著眉頭，她並不想看到陳氏。
但一想到戚穎的病，還是鬆了口，“帶她進來吧。”
“夫人……我……”
戚五公子甚是愧疚的垂下了眸，他是知道自己妻子有多牴觸陳氏的，但現在……
“夫君不必多說，陳氏過來，一定是為了穎兒，我終究，也是她的母親不是麼？”五夫人微笑著。
哪怕再不喜陳氏的存在，可也改變不了她存在的事實。
戚五公子嘆了口氣，到底，還是他委屈了自己的妻子。
所有兄長，都只有一個妻子，唯有他，有個妾室。
縱使妻子不說，他也能想到，他的妻子，是抬不起頭的。
陳氏被丫鬟領了進來。
形容枯槁，臉色蒼白，一進來便跪在了兩人的面前。
“你這又是做什麼？”戚五公子皺著眉頭，下意識的退了兩步。
“五爺，救救穎兒，您救救她。”
當著所有丫鬟的面，陳氏俯地痛哭。
五夫人上前，目光掃過眾丫鬟。“都出去吧，今日之事，不要多嘴。”
“是。”
丫鬟們恭聲應了句，這才齊齊退出。
戚五公子被陳氏的這一跪驚得有些不自然。
他對不起妻子，但對於陳氏，他也是有愧的。
當初，是他醉酒毀了人家，卻又只能給她名義上的妾室之位，給不了她別的。
他的心裡，自始至終，都只有妻子。
戚家的門風，也只允許他有妻子。
“陳氏，大夫的話你也聽到了，穎兒沒事，只要靜養就好，總是能恢復的。”五夫人語氣中略帶著不悅。
有句話她並未說出口，瘋病確實難治，但就算治不好，戚家也會護戚穎一輩子。
她也絕不會任人欺負了戚穎。
“穎兒剛才又醒了，還是那樣瘋瘋癲癲的說著胡話，連妾身都認不出，她是被昨夜那些匪徒匪徒嚇到了，現在她一睜眼，就驚恐的大喊大叫，根本不讓任何人靠近。”
陳氏還是跪在地上，虛弱的抹著淚。
昨夜，她徹夜未眠，整個人都是強撐著的。
“可薛大夫已經說了，穎兒的病只能靜養，你要我們如何救她。”
戚五公子頭疼的搖了搖頭。
戚穎也是他的骨肉。
哪有父親不想女兒病好的。
更何況，他膝下的兩個孩子都是男孩，其實女兒，也就戚穎一個，只是，戚穎從不親近他。
尤其是這幾個月。
戚穎看他的目光，更是怪怪的。
他今年也才二十多歲，雖然身為人父，但還真不會和孩子拉近關係。
陳氏抬頭，目中含淚，“穎兒是在南州受了驚嚇，大夫也說要靜養，可她現在一睜開眼睛肯定就要想到昨晚的情形，要想靜養，她肯定不能在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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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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