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抱著魚，有些沒反應過來。
躊躇了須臾，還是抱著魚追著洛易去了。
有洛易在，而且後邊那些丫鬟也追了上去，顧蕁倒是不急。
目光幽幽的盯著戚穎，盯了許久。
戚穎被翠兒扶起來，眼淚直在眼眶中打轉，“蕁姐姐放心，是我自己摔倒的，不是苑苑撞我。”
放心？
放什麼心？
顧蕁嗤笑，“當然是你自己摔倒的，我家苑苑善良可愛，純真無邪，怎麼會撞你？”
“……”戚穎瞬間被堵住了接下來本該出口的話。
含淚隱忍的小臉蒼白一片，難以置信的看向顧蕁，“蕁姐姐，你誤會我了，我沒有……”
“你沒有什麼？難道你不是自己摔得嗎？”顧蕁冷笑著。
翠兒氣急，“大小姐，你小小年紀怎麼就學會了汙衊人？奴婢原想著，你與我家小姐身世遭遇相當，你應該能理解我家小姐的難處，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
對顧蕁，翠兒可就沒什麼顧忌了。
“放肆！”顧蕁忽然斂起了神色，目光冰冷，“我是怎樣的人，輪不到一個奴婢置喙，另外，我與你家小姐如何身世相當了？我母親是章州高家嫡女，我是定國公府正經的嫡出長女，你家小姐又是什麼出身？”
戚穎臉色慘白，眼淚簌簌流下，哭的好不可憐。
翠兒心下一緊，怒視著顧蕁:“大小姐母親是出身高門大戶，但也是個毒害婆婆的不孝兒媳……”
“啪！”
顧蕁身後，伺候她多年的奶嬤嬤突然一巴掌扇到了翠兒的臉上。
“這種話翠兒姑娘還是慎言，不論是傳到國公爺還是夫人的耳中，姑娘不好交代是小，可別連累了你家小姐。”
張嬤嬤是高家那邊過來的人，高氏出事後，也一直跟著顧蕁，這些年都低調得不行。
但再怎麼低調，也容不得一個丫鬟說是非。
翠兒被打懵了。
戚穎也驚愕的看著張嬤嬤，須臾，又抽噎著垂下了頭:“蕁姐姐，對不起，是翠兒太緊張我了，她不是那個意思，穎兒知道自己出身不好，也從未想過要與蕁姐姐比，我……”
話未盡，戚穎突然翻了個白眼，身子一軟，直接向翠兒那邊暈了過去。
嘖嘖。
顧蕁瞠目結舌。
她敢斷定，戚穎絕對是裝的。
張嬤嬤並不理會手忙腳亂接住戚穎的翠兒，朝著顧蕁使了個眼色，兩人就走了。
一離開，嬤嬤一邊走，一邊長吁短的後悔:“小姐，老奴是不是惹麻煩了？”
手都在抖。
眼瞅著小姐被一個外人，還是個丫鬟欺負，氣是真的氣。
但一想到這丫鬟是戚家的丫鬟，怕也是真的怕。
她一把年紀了，死了都不要緊，但她家小姐爹不疼，娘……唉，真慘……
“沒事。”顧蕁無奈搖頭。
張嬤嬤膽子很小的。
這次敢出手打人，都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現在估計嚇得不輕。
“那是戚家的人啊，夫人她……罷了，夫人要是問起，小姐就都推到老奴身上，小姐，明白了嗎？”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張嬤嬤大有豁出去一把的氣勢。
“嬤嬤放心，打就打了。”
要不是這副身體比翠兒矮太多，她也要打。
張嬤嬤應了兩聲，不說話，自閉了。
心裡默默盤算著等會該如何交代。
還沒盤算完，就已經跟著自家小姐來了苑寶居。
“誒？小姐？”張嬤嬤疑惑臉，她們難道不是該去找夫人認錯嗎？為什麼來苑寶居了？
哦對了。
小姐近日裡一直交好二小姐，肯定是想模糊夫人的視線，讓夫人掉以輕心。
嗯。
想在深門大戶中活下去，就應該這樣。
小姐小小年紀，卻是深諳此道。
顧蕁默默看了張嬤嬤一眼，張嬤嬤此刻的想法，她能全然猜出。
嬤嬤肯定又在腦補什麼了。
上一世就是這樣，嬤嬤很低調，謀算很多，雖然都沒什麼用。
但嬤嬤總是愛偷偷謀劃。
比如怎麼在高門大戶裡活下去，怎麼在深宅裡馭下迎上，戚氏偶感風寒，嬤嬤都會覺得這是來自於夫人的試探。
前世，她確實受了嬤嬤一些影響。
可現在看來，戚氏……恐怕從沒算計過她。
因為在戚氏的眼裡，壓根就莫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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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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