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苑心滿意足的抱著玉盒回到了戚氏身邊。
小手指點了點，還剩五個。
再給阿彥一個。
剩下的攢起來。
顧昀就這麼看著。
他辛辛苦苦找回來的珍珠，被女兒一眨眼就送出兩顆。
還沒有送他的意思。
酸。
現在就是很酸。
“好了，苑苑出去玩吧，孃親和你爹爹還有要事要談。”
戚氏無奈扶額，現在，她已經徹底接受女兒變了的事實。
以前的女兒誰都不親，逮誰就發脾氣。
現在的女兒，莫得脾氣了，軟軟萌萌的，逮誰對誰好。
不就是送珍珠麼，習慣了就好……
苑苑咻的豎起小耳朵，要事？
生小寶寶嗎？
作為一個乖巧懂事的小朋友，爹爹孃親要生小寶寶的話，她當然不能打擾啊。
雖然她也很好奇。
小腦袋猛的點頭，“好的孃親，那你和爹爹好好生。”
戚氏疑惑抬眸:“生？”
“……好好談。”苑苑歪著腦袋，思索了須臾，才恍然大悟般的改口。
唉，大人的世界真複雜。
言罷，苑苑一刻也不想再打擾爹爹孃親。
將玉盒交給青萍，轉身便跑到顧蕁面前，“姐姐，我們走。”
“嗯。”顧蕁輕應，牽起小傢伙的手，徑直出去了。
洛易垂眸，也跟了出去。
戚穎遲疑了須臾，才恭敬有禮的朝著戚氏和顧昀行了一禮，“姑母，姑父，穎兒先告退了。”
“去吧。”戚氏罷手，也沒多說什麼。
戚穎低低的應了一聲，這才退下。
待得婢女也悉數屏退，只剩下夫妻二人時，顧昀的臉上終於染上了些許笑意，“這孩子倒是禮數週全。”
“可惜就是心思太深，她的身份敏感，行事謹慎倒也可以理解，但心思太深了，就不好了。”戚氏搖頭，言語間頗有些失望。
昨日之事，看在她是戚家人的份上，她只攆了翠兒，算是給戚穎一個警告。
但就今日看來，這孩子顯然並未收斂。
那眼珠子都快掉到玉盒裡了，真當誰看不到麼？
當然，小孩子嘛，喜歡這些東西也正常。
但在顧昀提出給她其他的珍珠時，戚穎明顯有些失望，不滿。
若是送人東西還送出怨氣來了，還不如餵狗算了。
顧昀不反駁。
戚穎心思如何，他也不清楚，但既然夫人說她心思深，那自然就是心思深了。
這點，顧昀從不質疑。
他更關心的，還是顧蕁的情況。
還不待他開口詢問，戚氏便像是已經猜出他心裡的想法一般，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顧蕁，我也不清楚。”
“苑苑和她一起落水你是知道的，但就是那次落水之後，兩人似乎都變了，總之，現在苑苑很依賴她，她對苑苑，至少目前看來，也還不錯。”
“苑苑落水，還有離家出走，與她……可有關係？”
沉吟了須臾，顧昀還是沉聲問道。
若真是她……
“落水應該與她無關，至於離家出走……她確實嫌疑最大。”
顧昀神色複雜，黑沉的眸中隱隱夾雜著怒意，“我應該早些將她送走的。”
那個女人，毒死他母親的時候，顧蕁才一個月。
而他還在滿京都的廣發請帖，決心為自己唯一的女兒舉辦一場最為盛大的滿月宴。
他的長女，當初也是那麼小小的一隻。
軟軟的，初為人父的他，連抱都不敢抱，生怕手上多年握劍造成的老繭會讓她不舒服，更怕自己力氣太大，一不小心傷到了她。
可就是那一夜，她的母親，親手毒死了他的母親。
將高氏送到尼姑庵的那一日，他是真的決定將顧蕁也一併送走的。
看到她們母女，都只會提醒他，高氏是怎樣的惡毒。
可最終，他還是心軟了。
他怕高氏會苛待她。
怕她會早夭。
所以還是將她留了下來。
這麼多年，他對顧蕁從來都是冷漠的，甚至從未抱過她，三歲之前的顧蕁，還曾試圖對他撒嬌。
但在被他無數次的冷漠以對後，她便不敢出現在他面前了。
而他，也刻意的去忘記了這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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