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易，鬆手！”
門口處，顧昀的聲音傳來。
顧平連忙上前，將兩個孩子強行分開。
戚氏朝著丫鬟吩咐道:“快去請陳太醫。”
“是。”
丫鬟應了聲，便匆匆忙忙的跑了。
祁染的狀態很不好，在顧昀來的前一刻，就徹底暈了過去。
洛易被顧昀拉起來，平靜的撫平衣袖，看向顧昀和戚氏，“父親，母親。”
到了現在，他對這兩個陌生的詞彙已經習以為常了。
顧昀沉著臉，瞥了眼被抱上床的祁染，氣場凜然，“說，打人的理由。”
顧平有些悻悻的站在一旁，想插話，又不敢。
跟了顧昀多年，他很清楚，現在的顧昀是真的有點生氣。
他倒是想替洛易說話，但現在也不合適開口了。
洛易仍舊從容淡定，並沒有半點懼意，“他欠揍，想打就打了。”
戚氏:“……”
這小子真的不是顧昀的私生子麼？
這神情，這口吻，都和年少時的顧昀一模一樣吧？
“大公子，你好好說話吧。”顧平看不下去了。
國公爺也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主，大公子幹嘛非要激怒他？
洛易是什麼性子，他再清楚不過。
人是冷漠了些，但絕對不是個惹是生非，仗勢欺人的人。
打人……哦不，打架，肯定是有原因的。
戚氏頭疼的扶額，也不指望洛易解釋什麼了，目光落在祁染床前的蘭兒身上，正聲問道:“剛才究竟怎麼回事？”
他們是被苑寶居那邊的丫鬟通知過來的。
但那丫鬟也只說是大公子怒氣衝衝的去找祁公子去了，可能要打起來。
至於原因，丫鬟也不清楚。
蘭兒現在都還驚魂未定，她哪裡知道怎麼回事，大公子衝上來就動手，也壓根沒給她瞭解事情始末的機會啊！
“夫人，奴婢也不知道……”蘭兒想哭。
天地良心，她已經是個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好丫鬟了。
這絕對不是她不負責啊！
“嘖，還問什麼？我顧家的規矩，打架不是錯，誰贏了誰有理，你既然愛打架，同我打一架，此事就既往不咎了。”
顧昀冷著臉，語氣淡漠。
洛易:“……”
“不敢？還是覺得不公平？你和祁染打，我和你打，又有什麼區別？”
“沒區別。”洛易平靜從容，並不否認。
真要說起來，他打祁染，顧昀打他，是真的沒區別。
祁染在他面前有多弱，他在顧昀面前就有多弱。
他可以倚強凌弱，顧昀也可以倚強凌弱。
一定意義上來說，很公平。
但是……
洛易緩緩抬眸，毫不避讓的對上顧昀銳利的目光，一字一頓的道:“我不是打架，我就是想揍他，別說他身體不好，就算他是三歲稚童，我也要揍他！”
說著，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說清楚，“他今日欺負苑苑了，苑苑現在還在哭，父親說他該不該揍？”
？？？
戚氏和顧昀倏然怔住。
腦子裡嗡嗡直響。
閨女被欺負了？
現在還在哭？？？
顧昀的臉上精彩極了。
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威壓瞬間消失，看向祁染的目光也變得不善，“你說祁染欺負苑苑？”
洛易認真點頭，“是。”
他雖然衝動了些，但並不傻。
祁染一定要打！
但鍋，他不想背。
更不想莫名其妙被顧昀揍一頓。
顧昀的目光變得諱莫如深，就那麼盯著祁染，好一會，才朝著洛易厲聲道:“下不為例，打架動手可以，下死手不行。”
又不能直接殺人，掐脖子有什麼用？
有這功夫，還不如多補兩拳。
把人掐暈了，醒了就沒事了。
直接補兩拳，最好是十天半個月都下不了床的那種。
外傷嘛，沒事，不難治。
洛易認真點頭:“多謝父親教導，洛易明白了。”
明白了，但下次還敢。
默默地在心裡補了一句之後，陳太醫終於來了。
年邁蒼老的老太醫心力那個憔悴哦。
步伐都猶如千鈞之重。
很是艱難的進了屋，瞥了眼躺在床上的祁染，又看了看顧昀身前的洛易，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生無可戀的道:“國公爺，明日……是不是又該大公子生病了？”
國公府攏共五個孩子，輪流生病。
就算是太醫院，也還有休假的時候呢。
國公府……
呵呵……
不想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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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下午還有幾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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