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
小傢伙有些迷茫，不明白為什麼連孃親都知道壞哥哥欺負她的事了。
她並沒有想過要告訴爹爹孃親的。
可是……
眼底的失落與委屈卻是掩藏不住的。
根本不用她說什麼，戚氏和顧昀就看出來了。
寶貝閨女真的被祁染那個小混蛋欺負了。
念及此，顧昀忽然眸光灼灼的瞪了洛易一眼。
打人都不會打，要這乾兒子有個屁用！
洛易:“？？？”
他為什麼感覺，顧昀好像正在心裡罵他？？？
不是已經達成共識嗎？
難不成……是怪他下手輕了？？？
嘖嘖……
老男人的情緒果真是陰晴不定的。
戚氏猶自抱著苑苑，心疼的不行，“苑寶答應孃親，以後誰再欺負你，一定要告訴孃親，知道嗎？”
她家傻苑苑，就是太好欺負了。
現在家裡孩子又多，真受了欺負，肯定也只會委委屈屈的偷偷抹眼淚。
“孃親……其實也沒人欺負苑苑的。”
小糰子親暱的用小腦袋蹭了蹭戚氏，軟軟糯糯的說道。
“苑苑放心，等祁染醒過來，爹爹定會再罰他。”顧昀當機立斷的做出保證。
“謝謝爹爹，不過不用了，苑苑已經不難過了。”苑苑認真說道。
其實難過還是有的。
但她不可以像小時候一樣了，她應該做一個乖巧的小朋友。
不能讓爹爹孃親擔心。
其實……壞哥哥也挺可憐的。
身體不好，每天吃藥就算了，還沒什麼精神。
看嘛，剛剛還在氣苑苑，現在好像就又睡覺覺去了，爹爹都說他還沒醒，肯定是很累很累吧。
這麼累，還能抽時間氣她。
想想都憂傷。
顧·老男人·昀，被女兒沉思發呆的小表情萌住了。
正欲厚著臉皮求抱抱，戚氏瞪了他一眼，冷然啟唇:“前日，我剛聽聞了一個訊息，我路師兄要進京了，並且，很大可能會留在左相府，並親自下左相府家塾授業。”
“路師兄？可是那位路師兄？”顧昀訝異出聲。
戚氏點頭，“正是他。”
路師兄，路鳴。
當今左相大人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戚老太爺關門弟子，而今也才三十歲。
這些其實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位路師兄，算是整個戚門，甚至於整個天下最為離經叛道之人。
他十四歲入戚門，因天賦過人，聰穎無雙，成了她父親的閉門弟子。
不同於其他戚門弟子，要麼遊學天下，詩酒花茶，要麼下場應試，進入官場。
路鳴兩者都不是。
他二十五歲那年正式離開戚門，這十一年間，他從未踏入官場半步，連下場應試都沒去過一次。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不屑廟堂之爭，更喜山水之樂時，他自己開了處名為四海的書院。
這其實也不足為奇。
但四海書院與別的書院不同。
四海此名，並無半點噱頭。
它是真的廣納四海求學者，不論家世，不論國家，甚至於，不論性別。
是的。
四海書院，女子也可入學。
所學內容，與男子無異。
離經叛道，那是天下人對路鳴這個瘋子的定義。
但諷刺的是，四海書院弟子，論才學，甚至不比戚門差半分。
甚至，還隱隱有更勝幾分的意思。
每個人都說路鳴是瘋子，但每個人都想把自家子弟送到路鳴門下。
路鳴要來京都了。
甚至還放著四海書院不管，跑去路家的家塾……
顧昀都覺得他有點迷……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這訊息如若屬實，左相府的家塾很快就要人滿為患了。
倏然，顧昀抬首，眼眸微眯，“夫人的意思，難道是想將洛易送進去？”
洛易:“……”
戚氏微微搖頭，瞥了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顧蕁，“她也要去，苑苑也去，祁染也去，至於戚穎……罷了，索性都去。”
顧蕁:“……”
她好像明白戚氏和顧昀說的誰了。
姓路的……
除了那個人，天下也不會有第二個會收女學生了。
但是……
她不想去啊！
不想讀書！
只想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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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胖苑要上學了，喜大普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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