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深吸了口氣，目光幽幽移向洛易。
洛易也正看著他。
四目交匯下，瞬間達成共識。
“爹爹孃親，苑苑明天可以帶很多糕糕嗎？”
小糰子窩在戚氏懷裡，軟軟萌萌的問道。
戚氏溫和點頭:“當然可以。”
她最擔心的事，莫過於女兒在學塾受委屈。
如果幾塊糕點就能讓小傢伙和小朋友們處好關係，她還是很樂意的。
不過……
燕王府的人欺負苑苑……
戚氏倏然抬眸，漫不經心的掃了戚穎一眼，繼而又揉著小糰子的頭，緩聲道:“今日苑苑可見到師伯了？”
“見到了！”
提及師伯，小糰子原本還滿是笑容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可是師伯不喜歡苑苑。”
顧平突然反應過來，從懷中拿出路鳴製作的九連環，“對了，屬下險些忘記，這是路院長送給小姐的。”
戚氏接過，拿在手中審視了須臾，忽然嗤笑著搖了搖頭，“苑苑說錯了，你師伯很喜歡你呢。”
“誒？”苑苑眨眼。
“你師伯尚未及冠之前，最喜愛的便是研究各種九連環，從來都不讓人碰的，以前你七舅舅偷偷給他拿走一個，他便追了你七舅舅兩條街，最後不僅搶回來了，還把你七舅舅揍哭了，能將此物送給苑苑，那肯定是很喜歡了。”戚氏輕笑道。
連她都有些驚訝呢！
騷包的路師兄不是最討厭小孩子的麼？
苑苑瞪大眼睛，怔怔的道:“七舅舅好慘吶……”
而且，七舅舅還騙小朋友，說他從小到大打遍戚家無敵手。
戚氏:“……”
她想表達的，不是小七慘不慘啊……
雖然是挺慘的……
但……算了，閨女喜歡，就由她了……
戚氏跟著點頭:“很慘，躺了三天才下床。”
……
一番閒談後，戚氏將苑苑交給了顧昀帶走。
祁染身子弱，只站了會便先行回去休息了。
洛易和顧蕁也跟著顧平下去練武了。
只剩下戚穎，被戚氏單獨留了下來。
“姑母……是有什麼事要對穎兒交代嗎？”戚穎垂著頭，低低的道。
戚氏看著她，目光深諳，凝視良久，才淡聲道:“你的病，應該已經好了吧？”
戚穎心下一震，顫聲道:“姑母……是何意思？”
戚氏抬眸:“當初小五和母親的信中說的很明白，待你痊癒，便送你回南州。”
“姑母，可是穎兒做錯事了？”
戚穎臉色蒼白，‘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那勁道，就連戚氏聽了也不由覺得膝蓋痛。
戚穎頓時淚流滿面，像是受了莫大委屈一般抽噎著，“姑母，穎兒若是做錯事了，你打穎兒就好，你不要趕穎兒走。”
戚氏就那麼看著她，等她哭得自己都覺得尷尬之後，才冷聲道:“如果你認為我是趕你回去，那你就這麼認為好了，你也可以這麼告訴你父親。”
“姑母……”戚穎慘白著臉，雙手緊攥著。
“戚穎，我不止一次警告過你，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但你從未將我的話放在心上。”
“苑苑是我的底線，也是顧昀的底線，你傷害她，就算我饒了你，顧昀也不會放過你。”
“他會殺人的，即便是小五，也保不住你。”
戚氏甚是平靜的說著，但目光中流露著的冷意，讓戚穎心底發寒。
“燕王府的事你不必解釋，解釋了我也不會信。回南州吧，京都的事，我可以替你瞞下來，但定國府，你不能再待了。”
戚穎顫抖著，任由指尖深陷掌心，良久，才咬牙道:“姑母，你們連洛易和祁染都能收留，為什麼就一定要趕我走，就因為我是庶出嗎？你一直便不喜歡我，你們都討厭我！”
說什麼針對顧苑苑，不過都是藉口罷了。
如果她是嫡出，戚氏還會是這個態度嗎？
戚氏滿目失望，是替小五失望。
“你知道你和戚家的嫡出姐妹比起來，相差在何處嗎？”
戚穎不語。
她並不覺得自己比戚家那些嫡女差。
她們不過是運氣好，投了個好胎。
如果她是戚家嫡出，自然會更加優秀。
戚氏深深的看著她，“你差在氣度，身為戚家的女兒，你卻沒有半點戚家女兒的氣度，嫡出，庶出，那些不過是名義上的東西，你在自卑什麼？”
“你自己非要一股子小家子氣，到頭來卻又怨別人瞧不起你，處處要與嫡出的比，但你可知，戚家的姑娘，沒有一個想過要同誰比。”
“你若真覺得自己不比任何人差，那就不要整日裡算計著和誰比，這番話，你聽得進去也好，聽不進去也罷，算是我這個做姑母的對你最後的勸言，聽不聽由你。”
“但京都，你是不能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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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苑苑孃親和戚小白蓮終於撕破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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