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雲和燕王妃皆是下意識蹙眉。
戚穎討厭顧苑苑？
怎麼會……
封長生並不理會母子倆的吃驚，繼續沉聲問道:“你害過人嗎？”
燕王妃抬眸，認真注視著戚穎。
期待著戚穎會說出自己以為的那個答案。
但……
出乎意料的，戚穎毫不猶豫的點頭了。
依舊脆生生的回:“害過。”
“國師，這……”
燕王妃瞪大瞳眸，半是震驚，半是不信。
這麼善良貼心惹人疼的穎兒，怎麼可能會害人？
封長生不理會燕王妃，繼續追問:“害過誰？”
戚穎目光呆滯，緩緩吐出兩個字:“很多。”
“燕王府蕭承雲的腿，是你害的嗎？”
“是！”
轟！
燕王妃如遭雷擊一般，當場愣在原地。
封長生繼續問:“你為何要害蕭承雲？”
“我想留在京都，只有傷了他的腿，我才有機會順理成章的留下。”
“穎兒……”燕王妃睜著雙目，說不清此刻是什麼感覺。
憤怒？失望？
或許都有！
蕭承雲更是緊攥著雙拳，死死的盯著戚穎。
若是戚穎此刻清醒，一定能看到系統上，蕭承雲好感度呈直線下滑的場景。
“國師，請您再問問她，問她……可曾真心對過我……”
燕王妃垂首，掩藏著滿目的失望。
封長生點頭，看向戚穎，“你是否對燕王妃真心相待？”
“沒有。”
燕王妃僵著身子，臉色慘白。
封長生同情的瞥了她一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繼續問道:“除了蕭承雲，你還害過誰？”
“顧苑苑。”
嗯？又是這個名字？
封長生饒有興趣的問追問:“你怎麼害她的？”
“為了離開南州，我利用黑風寨的人……”
戚穎詳細的講述著她甚是精彩的過往。
每說一件，燕王妃的臉色便更加難看一分。
直到最後，燕王妃的內心都已經毫無波動了。
封長生終於揮了揮手，戚穎和兩個丫鬟同時醒來。
“義母，我……”
“啪！”
戚穎剛一開口，燕王妃甚是狠厲的一巴掌便直接甩到了她的臉上。
口腔中，頓時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戚穎被打懵了。
燕王妃的目光變得冰冷，再無半點曾經的溫和。
“戚穎，你為什麼要害雲兒，你怎麼下得了手？”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質問出聲。
戚穎怔愣在原地。
腦子裡到現在都還一片混亂。
她只記得適才一進來，燕王妃便詢問她蕭承雲的腿是否與她有關。
然後，她才解釋了一句，就好像喪失了意識。
再醒來，就被燕王妃狠狠的掌摑了一巴掌。
“義母，您在說什麼？穎兒聽不懂，穎兒怎麼會害雲哥哥？”
戚穎刷的紅了眼眶，傷心的抹淚。
若是以前，燕王妃早就心疼拉著她的手安慰了。
而現在，燕王妃只是冷冷睨著她。
“閉嘴！別再叫我義母，我聽著噁心！”
“義……王妃……穎兒究竟做錯什麼了？您不要這麼對我好不好？”
戚穎哭的可憐極了。
小小的身子一顫一顫的。
燕王妃忽然感覺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的難受。
明明是戚穎做了那麼多壞事，還害得雲兒受了這麼多罪，她是怎麼以一個無辜者的姿態，委屈成這個樣子的？
以前，她只是覺得這個小姑娘很可憐。
可現在，她覺得很可怕！
戚穎小小年紀，心機卻深到如此程度。
簡直令人心顫！
“你走吧，我現在一刻也不想看到你。”
燕王妃撇過頭，彷彿多看戚穎一眼都會噁心得不行。
“王妃……”戚穎哭著，還欲再說什麼。
蕭承雲卻直接拿起了桌上的茶盞，砸向戚穎，“沒聽到我母妃的話嗎？趕緊滾，看到你我便噁心得想吐！”
戚穎小臉慘白。
半是難堪，半是痛的。
蕭承雲扔過來的茶盞正好砸在她本就疼痛難忍的胳膊上。
那身乾淨的粉紅色錦裙上，也滿是茶水，瞧著狼狽極了。
輕咬著唇，戚穎還欲再說什麼，燕王妃便已滿臉不耐的朝著梨月吩咐:“將她帶下去，送回定國府，順便……替我給顧夫人帶個話，明日，我定親自上門。”
只是這次，卻不是再為收義女一事了。
梨月腦子裡也有點懵懵的，但還是聽話的將戚穎半拖半拽的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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