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苑呆呆的看著。
那麼大一個的壞銀，咻的一下就莫得了？
太神奇了！
不過……
壞銀的背影……
好像在哪裡看到過啊……
苑苑歪著小腦袋，認真思考了片刻，無果，只能搖頭作罷，索性不想了。
地上，顧蕁嚶嚀一聲，捂著頭，緩緩睜眼。
“姐姐，你醒啦？”
苑苑激動的蹲著小身子，想扶姐姐起來。
顧蕁目光凌厲，不待苑苑扶她，一個鯉魚打挺的姿勢，自己蹭的起身，環顧四周後，方拉著苑苑由上至下的仔細打量，“苑苑沒事吧？你何時來的？可見到這房裡其他人了？”
“姐姐說的是那個穿著黑黑衣服的壞銀嗎？”苑苑睜著大眼睛。
顧蕁點頭，她並未看到來人的臉。
但度其身量，一襲黑衣，年紀應該不大。
可他出手卻著實詭異。
她還什麼都沒看清，就只覺眼前一黑，徹底沒了知覺。
“苑苑見到他了？他有沒有傷害到苑苑？”
顧蕁面露擔憂，抓著苑苑，又一次仔細檢查。
“姐姐，苑苑沒事，就是苑苑咬他的時候，把牙牙弄掉了。”
“什麼？”顧蕁驚怒不定，“他把你牙齒打掉了？”
“不是不是。”苑苑的小腦袋撥浪鼓一般的直搖，“是苑苑咬他，咬不動，牙牙就掉了，不過他給苑苑吃了一顆甜甜的藥藥，牙牙就又長起來了。”
說著，小傢伙還特意仰著小臉，張開小嘴，讓姐姐看她的新牙牙。
顧蕁:“……”
小傢伙是在說什麼？
為什麼她感覺有點聽不懂？
牙齒掉了？
又長起來了？
騙鬼呢！
出於本能，她不信。
但小傢伙不會撒謊的，雖然難以置信，她還是信了！
“苑苑，你還記得那個壞人長什麼樣子嗎？”
苑苑乖乖點頭，“記得的，壞銀長的很好看，睫毛好長好長的。”
顧蕁:“？？？”
她錯了，她不該問一個三歲小朋友這種高難度的問題。
而且，她忽然感覺，小傢伙的三觀得稍微掰正一下。
“苑苑，你要記住，不管壞人好不好看，他都是壞人，苑苑一定不能靠近壞人。”
“苑苑知道的。”苑苑認真點頭。
就像是壞哥哥，雖然也長得好看，但壞哥哥討厭她，還想毒死她，她就不能靠近。
不過……
剛剛那個壞銀……
好像又有哪裡不一樣。
壞銀似乎很喜歡看著她。
看著看著就哭了……
又詢問了苑苑幾句，顧蕁更加不放心了。
尤其是知道青萍等人，適才通通暈了過去的時候，連忙拉上苑苑，就往戚氏那邊去。
此事，一定得告訴戚氏和顧昀。
與此同時。
國師府。
就在言卿回來半個時辰後，封長生垂著頭，渾身皆散發著冰冷氣息。
連管家都不敢靠近，更不敢多問。
雖然，他是真的好奇，為什麼國師大人好端端的出門，回來時卻頂著一雙黑青黑青的眼睛回來……
這慘狀，一看就是被人給揍了。
揍得還不輕。
但管家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是誰那麼大的膽子，連國師大人都敢動手？
屏退掉所有下人，以及總是欲言又止的管家，封長生這才直奔言卿的住處而來。
偌大國師府，有兩處禁地，若無吩咐，丫鬟下人一律不得入內。
一個是封長生的住處。
另一個則是言卿的住處。
事實上，封長生很清楚，他只是順帶的。
國師府真正的禁地，其實只有言卿的住處，即便是他，未得吩咐，也不敢亂入。
不過大人高深莫測，每次他一來，只要院門開著，便說明大人允許他進來了。
“大人，小的好慘，真的好慘，活了一百五十六年零九個月，小的從沒這麼慘過。”
言卿的院子，大門敞開。
封長生快哭了，渾身的冰冷氣息亦驟然消失。
尤其是一看到院中那個正負手而立的黑衣少年，他心酸的抹了一把臉上並不存在淚水，悲憤的跑上前，開始告狀！
“大人，您是不知道，小的這一把老骨頭差點就回不來了。”
“小的回不來是小事，可一想到不能再為大人辦事，縱是死了，也咽不下那口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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