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哥哥……姐姐，祁哥哥還在裡面……嗚嗚嗚……”
顧蕁紅著眼，將拼命掙扎著要衝進去的小傢伙攬在懷裡，溫柔的哄著，“苑苑乖，有顧叔他們在，他不會有事的。”
“祁哥哥……”苑苑傷心的抽噎著。
顧平抬腳，將鎖住的屋門一腳踹開，一眼便看見祁染渾身是血的躺在窗下。
毫不遲疑，顧平運著輕功衝了進去，將毫無聲息的祁染抱起，又如閃電般衝出。
外間，大半個左相府的小廝丫鬟都提著水過來了。
正屋幾乎半毀，連旁的幾間側房都被大火殃及了一片。
路鳴和左相亦緊跟著趕了過來。
“苑苑怎麼樣了？苑苑？你傷到哪裡了？快告訴師伯！”
路鳴直奔苑苑而來，一把從顧蕁手中奪過小傢伙，抱在懷裡認真反覆的檢視。
片刻後，又冷冷看向左相，神情激動，“路煥！要是苑苑有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話落，又冷冷補充:“整個戚家都不會放過你的！”
只比自家弟弟大了兩歲的左相大人語滯:“……”
頓了須臾，左相才苦著臉道:“先請太醫吧，我看那個孩子……怕是傷的有點重。”
他抬首，看向顧平懷中血人一般的祁染，目露擔憂。
至於小丫頭……
雖然看著也很狼狽，但聽那哭聲還是很洪亮的，應該問題不大。
“祁哥哥……祁哥哥……”
路鳴懷中，苑苑亦看向祁染的方向，小奶音哭得都快嘶啞了。
洛易和顧蕁心裡直揪著痛。
他們的小苑苑，何時這麼狼狽過……
渾身染血，小臉漆黑。
白白嫩嫩的藕臂上，滿是擦傷。
顧平抱著祁染，一路朝著左相府客房而去。
太醫很快趕到。
一同而來的，還有顧昀和戚氏。
以及上百名顧家親衛。
左相府被圍得滴水不漏，連只蒼蠅都飛不出。
客房外。
戚氏心疼的摟著女兒，哄了好久，苑苑死活不肯下去讓太醫瞧，一定要等著祁染醒過來。
最終，還是小傢伙哭累了，被戚氏帶了下去。
而祁染這邊，顧昀陰沉著臉，等著太醫結論。
一刻鐘的功夫過去了。
太醫們紛紛顫慄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人怎麼樣？”
顧昀語氣冰冷，冷峻的臉上籠著層層寒意。
“國……國公爺……小公子他……他怕是……怕是快不行了。”
“如果不惜一切代價救他呢？”顧昀冷眸微眯。
他不是大夫，但習武之人對氣息敏感。
祁染的氣息，微弱得可怕。
這個結果，他已有所預料。
只是……
且不說祁染的父親曾救過他……
便是苑苑那裡……
如果知道祁染出事，恐怕小丫頭也會接受不了。
雖然不知道女兒為何突然這麼關心祁染……
但那撕心裂肺的哭聲做不得假。
祁染不能死！
太醫為難的直苦著老臉，好半晌才支吾道:“陳太醫極擅針灸之術，若……若是他出手，或許……或許能為小公子拖延幾日……”
“幾日？”顧昀凝目，一記冰冷的眼刀直飛向太醫。
太醫哭喪著臉，就差跪了，“國公爺，小公子心脈俱毀，身上肋骨也斷了數根，而且……而且不知道怎麼回事，小公子身上毫無生命跡象，就像是……就像是透支了僅存的生命……”
否則，就算不用陳太醫出手，也還能再挺幾日。
可現在……
陳太醫若不出手，怕是今日都熬不過。
左相訕訕的站在一側，忍不住心虛的道:“定國公，要不還是先將陳太醫請來？”
刷！
顧昀泛寒的眸光倏然移向他，臉上籠著寒霜，“路煥！給我個交代！否則……我便砸了你的左相府！”
“……”左相抽了抽唇角，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定國公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我那院子常年無人居住，連半點火星子都沒有，斷然不會平白無故走水的。”
顧昀冷睨了他一眼，繼而看向身後持劍的親衛，拂手，“即刻去找陳太醫。”
“是！”
護衛頷首，轉身而出。
房中，一時陷入了死寂。
……
另一邊。
苑苑昏睡著。
太醫檢查了一番，也就是有些皮外傷，筋骨無事。
但即便只是皮外傷，還是讓戚氏心疼得無以復加。
她軟軟萌萌，懂事貼心的小閨女，滿身傷痕，還險些被火燒死。
一想到這裡，她便恨不得掀了左相府，替女兒討個公道。
屋外院子內。
洛易和顧蕁相對而視。
沉默了良久，洛易才抬眸看向她，沉聲問道:“你為何沒有同她一起？”
顧蕁素來謹慎，尤其是在對苑苑上，謹慎得連他都不及。
可今日……
她竟然就這麼放心的讓苑苑同一個陌生人走？
顧蕁垂眸。
她聽得出，洛易在怨她。
她也在怨自己。
那個男人……哪裡比得上苑苑重要……
可她卻因為那個人，險些害得苑苑出事……
若苑苑真的有個好歹，即便洛易不怨她，她也會恨自己一輩子。
頓了片刻，她緩緩道:“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洛易深深的凝視著她，搖頭，“你是顧蕁，不會疏忽，今日……究竟是為什麼？”
顧蕁默然。
良久，她方咂了咂嘴，目光望向學塾的方向，雙手緊攥著，身軀微顫，“……你知道……我前世怎麼死的嗎？”
洛易搖頭。
他比她先死，自然不會知道顧蕁的結局。
雖然好奇，但他也從未問過半句。
“前世，她替我尋了個人家。”顧蕁竭力平靜的朝著屋內望了一眼。
洛易瞬間瞭然，顧蕁說的是戚氏。
她繼續緩聲講述，“那是個武將的兒子，娶妻半年，妻子便病逝了，膝下沒有半子一女，他們想讓我去做續絃，我拒絕了。”
洛易靜靜聽著，並不插話。
“現在想來，其實我死了也是活該，當初若聽了他們的，或許……我不會死，可那個時候，我恨顧昀，恨他們所有人，我第一次違背了顧昀和她的話。”
“就在那個時候，我遇到了賀懷錫……”
“賀懷錫？”洛易倏然抬眸，語調微揚。
顧蕁點頭，“是，就是你們學塾的賀懷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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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晚又更新晚了，尷尬……
咳咳，上一章開了個玩笑→_→祁哥哥怎麼會死呢！你們還想吃席……都想好和誰同桌了……
祁哥哥知道後，都會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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