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時，顧蕁和苑苑手拉著手去偏廳。
許是心情好，連食慾都好了不少。
唯一感到彆扭的，就是顧昀老看她……
還用一種很複雜的目光看她，看得她老不自在了。
還不如干脆的罰一頓好。
飯畢，顧蕁拉著苑苑就走，祁染和洛易默默跟了上去。
戚五公子和五夫人也沒有多留，兩人興致懨懨的回了房，連晚膳也沒吃多少。
戚氏疑惑的看向翡翠:“小五他們明兒一早不是就要回南州了麼？怎麼感覺心情不好？”
翡翠欲言又止，頓了片刻後，方唏噓道:“李家酒樓出事了。”
“嗯？不是才回去兩日嗎？怎麼就出事了？”戚氏訝異抬眸。
便連顧昀亦轉頭注意著這邊。
“陳姨娘……沒了，聽說是被賭坊的人打死的，還有那李全，他的屍首也被挖出來了。”
“那戚穎呢？”戚氏蹙眉。
翡翠搖頭:“不知所蹤，應該是跑了，聽說賭坊那邊也在找她。”
戚氏好半晌才回過神，低喃著:“這就難怪了。”
話落，頓了頓，她又抬眸看向翡翠，“你讓人注意著戚穎的下落。”
“是。”
雖然疑惑夫人的態度，但翡翠還是頷首應下。
不止是翡翠不解，顧昀亦不解，“夫人是心軟了？”
“那倒不至於，戚穎……我從未將她當做一般孩子，她的心思，野心，便是與成人比起來的，也不遑多讓。”
戚氏沉眸，嘖嘖了兩聲，“我是擔心，她還賊心不死……”
那個孩子，離去時，滿目皆是對顧家的恨。
怕只怕，她會對苑苑下手……
……
翌日。
苑苑依依不捨的與姐姐告別，然後跟著洛易和祁染上了馬車。
回到府內，顧蕁極具敷衍的跟戚氏和顧昀打了個招呼，就準備去找顧平習武了。
但剛邁了兩步，顧昀低沉而肅然的聲音便在背後響起，“你反思完了？”
顧蕁止步，回首，認真點頭，“完了。”
“嗯？”
“父親。”顧蕁毫無怯意的迎上他的目光，語氣鄭重，“我確實不該在學塾裡打他的，影響不好。”
“我應該在他回家的路上截住他，到時雖然會麻煩點，但我覺得就算加上他帶來的書童，他們也打不過我。”
顧蕁神情認真。
半點不似開玩笑。
“噗。”
戚氏直接笑出了聲。
嘖嘖。
第一次，她發現這丫頭，不老氣橫秋的時候，還是很可愛的。
尤其是在氣顧昀這件事上……
顧昀沉著臉，面上彷彿覆著層層冷意，目光亦凌厲了幾分，“這就是你反思的結果？”
“是啊。”顧蕁大方坦言。
顧昀:“……”
他現在，終於體會到前兩日戚小五氣得飯都吃不下的感覺了……
真的好氣。
要是洛易……他肯定一腳就過去了。
但顧蕁……他要是一腳過去，人就沒了……
“父親？還有事嗎？要是沒有，我就先走了。”
顧蕁抬眸，輕飄飄的瞥了顧昀一眼。
“你先去吧。”戚氏朝著她點了點頭。
顧蕁頷首。
仍舊面色平靜的轉身走了。
連半個眼神也沒給顧昀。
“夫人……”看著顧蕁離去的身影，顧昀眸光晦暗，喜怒不定，“她是故意的，對嗎？”
故意想氣死他。
就像戚穎對戚小五一樣。
他當時還幸災樂禍了一陣呢。
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麼快……
“阿昀，依我看，她還真不是故意的，如果我想的不錯，她真會去半路攔道……不是說說而已……”
戚氏搖了搖頭。
美眸中，卻漾著連連異色。
顧蕁口中的那個夢，她始終感覺，那不是一個簡單的夢……
她是不會看錯的，昨日顧蕁在提及那個夢時，眼底深處流露出的恨意，那是作不得偽的。
一個夢，又豈能讓一個六歲孩子露出那樣的目光？
她今日，就準備去拜訪劉夫人。
劉夫人的兒子……也就是那個顧蕁口中娶妻半年便喪妻的那個……
顧昀:“……”
……
兩日後。
天尚未亮。
閉門多日的長公主府外，一道嬌小的身影，踉踉蹌蹌的走至角門處。
用力拍打著緊閉的門。
“來了來了，別敲了，這麼早，催命不成？”
角門內，傳來一道夾雜著怒意的聲音，以及窸窸窣窣的開門聲。
門，咯吱開了。
門房打著呵欠，半睡半醒的睜開雙眼，待看到身前的小乞丐後，頓時怒意襲來，“討飯的小混蛋瞎了你的狗眼不成？這是長公主府，是你能來的地兒？滾滾滾，趕緊滾，趁著主子們還沒醒，趕緊離開，不然，有得你受的。”
自從郡主沒了之後，長公主的瘋症就越來越厲害了。
時而清醒，時而瘋癲。
尤其是那夜，郡主的棺材被人掀翻，連屍體都摔了出來。
自那以後，長公主的脾氣，就更加暴戾了。
“我要找長公主。”小乞丐蓬頭垢面，昏暗的天色下，看不清她的臉。
但聲音，卻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無疑。
門房更加沒了耐心，“長公主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趕緊滾！”
說著，門房推搡了她一把，就欲將門關上。
小乞丐卻突然衝上前，用身子擋住了門房關門的動作，“告訴長公主，我是戚穎，戚家的人，她會見我的。”
小乞丐……戚穎緩緩抬首，那張原本清秀精緻的臉上，此刻滿是髒汙，已然看不出本來面目了。
但那雙眼睛，卻陰冷至極。
門房陡然對上她的雙眸，便被嚇得一顫。
“你去通報，否則，長公主怪罪下來，你承擔不起。”
戚穎語氣冰冷。
門房嚥了咽口水，支吾著道:“我……我只能先向公主跟前的嬤嬤通稟，至於公主會不會見你……”
“你儘管通稟便是。”
饒是再蠢，門房也看得出，這根本不是什麼乞丐。
戚穎鬆了手，稍稍退後幾步，任由門房將門關上，自己則小心翼翼的環顧著四方。
很快。
只一盞茶的功夫。
門房出來了，並躬身請戚穎進去。
偏廳內。
戚穎坐在凳子上，狼吞虎嚥的吃著丫鬟端上來的糕點。
她已經兩日沒吃飯了。
自從離開李家酒樓後，為了躲避賭坊那群人，她不得不將自己裝成乞丐，混了過去。
可她始終不是乞丐。
也無法接受那樣的日子。
想要奪回系統，只能找人合作。
哪怕……暴露出她所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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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會下線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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