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默默嘆氣,無奈而又欣慰的感嘆著閨女的睡眠質量。
“你呀,竟然一點都沒感覺到,適才京都發生了地動,也不知還會不會再發生。”
“……”
苑苑懵懵的眨巴著大眼睛,“地動是什麼?”
“小姐,地動是很可怕的,適才整個京都都在搖晃著,可嚇人了。”青萍插口解釋。
話落,還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
苑苑:“???”
搖晃?
有嗎?
“系統統,你知道嗎?”
系·瑟瑟發抖·統好不容易才穩住險些崩潰的精神力,無語而又羨慕的傳音過去:“宿主,是……是大人,那不是地動,那是大人做的,好像有人惹怒他了……”
頓了頓,系統又補充道:“至於宿主……整座城,只有你的房間是沒動靜的……”
真特麼羨慕。
就連在憤怒邊緣,臨近失控之際,大人都還能記得這小胖……小祖宗。
苑苑似懂非懂,但系統統說的大人,肯定是言哥哥了。
“言哥哥怎麼了?有人欺負言哥哥嘛?”
系統:“???”
它哪句話說有人欺負大人了?
“系統統?”小奶音軟軟糯糯,又帶著幾分委屈。
系統嘆氣。
再度解釋:“大人應該沒事,宿主可以放心,大人很強,在這個世界,是沒人能傷到他的。”
即便是在那個地方……
怕是也沒人能傷到他……
卻那時。
顧平自外邊匆匆趕來,還不待行禮,顧昀便先行開口,“如何?城中有多少傷亡?”
“……”顧平的神色有些複雜。
頓了片刻方沉聲道:“沒有,百姓沒有一個傷亡的。”
“嗯?”
顧昀驚愕。
戚氏等人亦難以置信。
“這麼大陣勢的地動沒傷亡?”
開玩笑呢!
顧平的臉色更加複雜了。
“也不是沒傷亡,但傷亡的不是百姓……是……是長公主還有駙馬……”
不顧眾人震驚的目光,顧平繼續回稟道:“長公主府坍塌,府中下人無事,但唯獨……長公主和駙馬雙雙被倒塌下來的房屋砸壓得面目全非,屍首都……都成了一灘碎肉……”
戚氏連忙捂住苑苑的耳朵,瞪了顧平兩眼,“還有孩子在,你好好說話。”
形容得這麼具體做什麼?
顧平訕訕一笑,又神色複雜的看了戚五公子一眼,欲言又止。
糾結了片刻,還是緩緩說道:“另外,城中有處破廟,也坍塌了。裡面……也發現了一具屍首,京兆府那邊大概確認了身份……”
“是誰?”戚五公子不由蹙眉。
心下已然有了猜測。
卻又不敢相信。
“是……表小姐。”顧平沉聲吐出四個字。
戚五公子臉色微變,“……她現在……”
顧平搖頭:“同長公主和駙馬一樣。”
準確的說,是更慘。
仵作拼湊了好久,才勉強拼出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戚五公子抿唇不語。
默了片刻,方沉聲道:“她現在……在京兆府?”
“是。”顧平頷首。
與此同時。
顧蕁和洛易祁染六目相視。
皆是難以置信,又唏噓不已。
戚穎死了……
而且是這樣的死法?
她那樣的人,怎麼會輕易就死了?
便連戚氏也覺得戚穎死得實在太過突然。
她那樣的心機,竟然如此戲劇性的被倒塌的破廟砸死?
她不信。
但直至午後。
戚穎的屍體還是被戚五公子接回來,同陳氏埋在了一起。
母女二人都埋在了京都郊外。
整整一日,地動都未再發生。
而宮中,也正式發出告示。
說是國師親自卜算了。
此次地動,乃是上天給予的大吉之兆。
至於死去的長公主和駙馬,以及破廟中的‘小乞丐’,那是因三人褻瀆神靈,藐視上天,行惡太多,所以上天獨獨要了這三人的性命。
此次地動原本也頗為怪異,即便是顧昀,都對封長生的話,挑不出錯處。
死的那三人,可不就都是作惡多端的?
告示一出。
百姓終於安心。
但長公主三人,可就慘了。
以前那是礙於皇家威嚴,再大的冤屈與不滿也只能忍著。
可現在,那是皇帝親自下的旨。
皇帝都承認長公主不是好人了,他們還有啥不敢說的?
一時間,京都城內,四處皆宣揚著長公主府幹下的種種惡事。
甚至有人刻意跑到長公主府的廢墟上怒罵。
從長公主到雲安郡主,挨個的罵。
就連公主府的管家都沒能逃得了。
礙於民怨太深,最終,皇帝只能再度頒下聖旨,將長公主府管家也一併賜死。
……
三日後。
因為地動一事,接連放了三日假期的小朋友們。
今日又要進學了。
馬車上,苑苑小朋友開心的靠在姐姐身上,小奶音軟萌可愛,“姐姐,真好,我們又能一起去學塾了。”
“是啊,真好。”
顧蕁笑容勉強。
她還以為,這次肯定會氣得顧昀不讓她進學了呢。
怎麼還敢讓她去?
不過也無所謂。
反正賀懷錫,那是一定要打的。
今日打了,估計馬上就會被路院長趕回來了。
念及此,顧蕁終於會心的露出了笑容。
但……
真到了左相府,她才反應過來,是她天真了。
賀懷錫沒來。
並且,也不會來了。
聽說是準備過兩日回老家。
好不容易熬到下學。
顧蕁還是想追到賀懷錫家,最後做個了結。
“姐姐,苑苑和你一起。”
小傢伙緊緊的攥著顧蕁衣角,態度很是明確,姐姐去哪兒,她就去哪兒。
顧蕁無奈,她是想一個人偷偷溜去的,帶上小傢伙還怎麼溜?
抬眸,看向洛易和祁染。
但兩人都沒有勸小傢伙的意思。
片晌後,洛易方開口:“一起吧,獨自出門太危險。”
賀懷錫現在是住在他姨丈家。
雖然同是京都,但距離定國府也遠得很。
一個六歲孩子出門,哪怕她有著成年人的靈魂……也並不是沒有被拐子拐走的可能……
祁染未開口,沉默不語。
四人身後,蕭小胖子突然竄出,揚聲道:“你們要去哪兒?難道……是想出去玩?我要去我要……唔!”
話音未落,蕭承彥被洛易狠狠的捂住了嘴。
顧蕁目光不善的瞪著他:“我們哪也不去,都下學了,你怎麼還不回家?又想被你兄長吊起來打?”
“唔唔唔……”蕭承彥掙扎著。
洛易嫌棄的鬆開手,並不著痕跡的在祁染纖塵不染的白衣上一擦而過。
祁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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