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長生……呵呵，你想怎麼死？”
森冷，陰戾，夾雜著些許怒意的嗓音幽幽響起。
哪怕隔著一道門。
封長生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滲人的殺意。
“大……大大人，小的想……想，小的能不死嗎？”
封長生瑟瑟發抖，整個人都快嚇跪了。
想哭！
“呵呵。”言卿冷笑，冰冷森寒的嗓音直聽得封長生毛骨悚然。
“大人，小的還有用啊，要是小的死了，誰替您跑腿？”封長生傷心的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淚，“小的縱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就說這次，您說送功法，小的也成功將功法送出去了啊。”
他太委屈了！
任務都完成了，還被大人傳送到萬里之外的荒山懸崖上。
險些就掉下去摔死了啊！！！
“成功？”言卿冷冷吐出兩個字，語氣更冷:“既是成功，我是不是還要獎賞你？”
獎賞？
那敢情好啊！
封長生內心瘋狂吶喊。
但面上卻欲哭無淚，“小的能替大人辦事是小的積了德了，獎賞就算了……”
能繼續活著就滿足了啊！！！
“呵呵！”
冷笑。
言卿手中，本就歪了一隻耳朵的兔兔糕點，被捏成一團。
下一瞬，他驟然抬手，朝外一揮，嗓音冷冽，“這兩日，你就好好反思吧。”
“？？？反思什……啊！”
隨著一聲慘絕人寰的慘叫聲響起，封長生剛才落地的身影，再度消失。
唯遠方天際，一道流光閃過。
言卿沉眸，掌心中幽光一現，半毀的兔兔糕點化作虛無。
……
與此同時。
各聖宗長老正聚在一起談事。
卻那時。
幾人一同抬首，蹙眉遙望天際。
乾天聖宗陽長老:“你們聽到什麼了嗎？”
極火聖宗中年美婦:“似乎是慘叫聲？”
凌玄聖宗清長老:“並未感應到任何氣息，或許……是聽錯了？”
幾個長老面面相覷。
一人聽錯可能。
一群人聽錯，這個機率太小了。
可正如清長老所說，他們也沒感應到任何不妥。
搖了搖頭，只能將一切歸結於國師前輩身上。
……
翌日。
大朝會之上。
皇帝親自公佈，洞府即將改造成書院一事。
此訊息一出，滿朝譁然。
尤其是當知道書院即將由定國公全權負責後，眾朝臣的臉色更加精彩了。
退朝後。
所有朝臣直奔家中。
皇帝回到朝華殿，閉門許久。
直至劉總管匆匆來報，說是仙師有請，皇帝方更衣前去。
梅園。
皇宮內，最為僻靜雅緻的一處宮殿。
曾是先太皇太后的住所，後空置多年，直至前兩日，才再次住進了人。
深吸了口氣，皇帝調整好心緒，隨著一個青年緩步入內。
良頃。
瞧著前方正坐在院中品茶的一老一少，皇帝神情更加拘謹。
青年目光淡淡，並無半分敬意:“陛下進去吧。”
皇帝抿唇，心下不悅，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徑直邁步上前。
朝著老者，以及老者旁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微微頷首，“洛仙師，洛姑娘。”
小姑娘微抬著頭，不予理會。
倒是老者微微點頭，“陛下請坐。”
皇帝僵笑著應了聲，坐下，語氣有些不自然，“聽聞，仙師找朕？”
洛家族老笑而不語，端起茶盞，輕呷了一口，“凡俗世界的茶，倒是極好，雖於修煉無益，但勝在味醇而清冽，也別有一番滋味。”
皇帝微怔，繼而笑道:“仙師若喜歡，內庫裡還有不少，仙師儘管拿去便是。”
“那倒不必，修煉之人，圖一時口腹之慾可以，但若貪戀，反倒亂了道心。”洛家族老失笑搖頭。
皇帝語滯。
洛家族老緩緩抬眸，放下茶盞，“陛下如何看待書院？”
“仙師也知道此事？”皇帝先是一驚，繼而苦笑，“仙師修為高深，此事自然瞞不過仙師。”
頓了頓，皇帝略略沉眸:“書院，是定國公和國師議定的，朕自然沒有意見。”
“撒謊。”一直沉默的小姑娘洛凝募地抬首，冷哼出聲。
“……”皇帝尷尬的斂下笑容。
洛家族老冷著臉瞪了其一眼，繼而看向皇帝，輕笑:“小丫頭不懂事，陛下應當不會見怪吧？”
皇帝訕笑:“仙師多慮了。”
“那就好，其實，今日見陛下，確有要事相商。”洛家族老緩下臉色，“東瀾國有國師前輩護佑，自能安然無虞，不過，國師前輩再強，也不會親自教導凡人修煉。”
“至於書院，雖靈氣足，卻終究底蘊不足。”
皇帝心中一緊，沉聲問道:“仙師是何意？”
洛家族老緩緩抬眸，“老夫是何意，陛下已經猜到了不是麼？”
“五日後，很快各大宗門，家族，都會正式出世，屆時，必會大力招攬弟子，洛家，雖是家族，但也同樣會招攬外姓弟子，老夫聽聞，陛下子嗣不少，或許……也能試試。”
“當然，一切由陛下自己決定，老夫不干涉。”
皇帝身子微顫，喉頭髮緊，“仙師所言，是真的？”
身為皇帝，他所知道的訊息，雖不一定比得上顧昀，但肯定比其他人要多些。
就比如七大聖宗，四大家族的地位。
修煉界，宗門家族林立，但唯獨這十一家，站在最頂端。
洛家族老頷首:“陛下大可回去再考慮一二，老夫不急。”
一盞茶的功夫後。
望著皇帝離去的身影，小姑娘洛凝微蹙著眉頭:“叔父為何要拉攏他？”
“凝兒以為他沒這個價值？”洛家族老反問。
洛凝抿唇，默了幾許，方沉聲道:“他的價值，還不如顧家。”
“顧家自然有價值，五個天才，其中那四個小的，更是妖孽一般，連老夫瞧了都動心，更何況那七家？”洛家族老搖了搖頭:“那幾個天才，怎麼也落不到四大家族的手中，你應該清楚。”
七大聖宗，四大家族，地位是差不多的。
可在招攬天才上，宗門顯然更有利。
家族，都是同姓者居多。
天才不願加入家族，怕資源分配不公平，更怕不能被著重培養。
普通修士，家族又看不上。
洛凝沉眸，好半晌才應道:“叔父既已決定，凝兒也無意見。”
洛家族老滿意的點了點頭，繼而又想起了什麼，默默嘆氣，“你也該多結識些人，俞家那女娃與你天賦實力都在伯仲之間，但人家卻攀上了天雷聖宗的那位，你……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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