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亦垂眸看向女兒。
苑苑如今已經熟讀三字經，千字文也勉強能讀下來了。
但……
閨女像他，一直對看書沒興趣。
能在藏書閣撞到她，還是很稀奇的。
苑苑眨了眨大眼睛，舉起手裡的書，奶聲奶氣的道:“修煉界的那點事兒。”
言卿:“……”
顧昀揉著眉心，耐心問道:“這是書名？”
苑苑點頭:“對呀，這個書書好好看，寫了好多東西。”
她歪著小腦袋，認認真真的說道:“上面還有姐姐的師父，洛哥哥的師父，還有凌玄聖宗的宗主婆婆，宗主婆婆以前可好看了，好多人喜歡的，但是婆婆喜歡上了一個比她大了一千多歲的老爺爺……”
說到這裡，小糰子還糾著小眉頭，很是不理解的表情:“爹爹就只比孃親大一丟丟，宗主婆婆為什麼要喜歡那麼大年紀的爺爺啊？”
一千多歲呢，能抵好多個苑苑了。
言卿:“……”年紀大……
苑苑不喜歡年紀大的……
那他……
顧昀唇角微抽，順勢拿過她手中的書。
翻了兩頁。
正欲開口，書就被一旁的老者給一把奪了過去。
片刻後，老者面目猙獰，想要撕書，又顧忌著一旁一直想打死他的言卿，只能壓下怒氣，惡狠狠的瞪著眼睛。
“一派胡言，胡說八道，什麼大一千多歲，純屬胡說！”
同樣看過此書，並頗覺有趣的蕭小胖子不滿意了。
頓時仰著小胖臉，不服氣的反駁:“書上都寫了，你怎麼知道是胡說的？”
“放屁，老夫當然知道！”老者氣紅了臉，索性將書往地上一擲。
“老夫就是玄陰散人元不綬，我能不知道自己年紀嗎？也就大了999歲，哪有那麼誇張？”
他睨著小朋友們。
很是不爽。
本來年紀就是他心中的痛。
尤其是現在，壽元將盡。
提起來都一把辛酸淚。
顧昀:“……”
大一千，大九百九……區別很大嗎？
言卿默默鬆了口氣。
還好，他只比苑苑大九歲。
這麼一比。
其實也不是很大。
不過……
言卿抬眸掃了老者一眼。
此人……倒也不是全無用處。
可以留下。
小朋友們瞪圓了眼睛，滿臉驚色的望著老者……元不綬。
這個名字……正是書裡記載的，古宗主夫君的名字。
苑苑撲閃著大眼睛，奶聲奶氣的道:“元爺爺看起來和宗主婆婆年紀差不多的呀。”
元不綬老眼一亮，雙目緊緊盯著苑苑，臉色瞬間和緩。
適才的不爽，瞬間被喜愛沖淡。
瞧瞧。
多麼可愛的孩子。
還會說話。
等等，還是練氣五層。
那不就是家老婆子心心念念想拐回去的寶貝兒嘛？
這麼一想，老者目光更加柔和。
“……”明顯感覺到好感度蹭蹭上漲的系統一言不發。
它已經習慣了。
如今連積分都在蹭蹭上漲。
更別說動不動就滿值的好感度了。
它甚至感覺……距離升級都不遠了。
“升級啊……”
“真升級了可咋辦呢……要怎麼跟主人交代啊……”
“告訴大人？那就是徹底背叛主人。”
“不告訴大人……那也涼了啊。”
它擅自換了宿主，只要升級，總部那邊肯定能有所察覺。
換宿主都還不算什麼，可以解釋。
主人並不是太在乎宿主是誰。
只等宿主死後，將好感度傳輸過去，主人就不會追究什麼。
可問題是，它賺的好感度，都給宿主用了啊。
以前宿主窮，它著急。
現在……
真的快面臨升級了，它還是著急。
另一邊，元不綬正欲開口誇讚兩句。
蕭小朋友便認認真真的糾正道:“苑苑，不是這樣的，修煉界的人是可以改變外貌的，有的人看起來年紀不大，但其實已經非常大了。”
苑苑乖巧眨眼:“這樣嘛？”
元不綬笑容僵住。
為什麼他現在……好想殺人啊。
他甚至不由自主的抬起了手。
只要再進一步，就能一巴掌拍飛某個小胖子。
都是孩子，怎麼區別就這麼大？
最終。
蕭小朋友也不知道自己在鬼門關溜達了一圈。
元不綬到底還是更在乎天階功法。
藏書閣三樓。
元不綬瞳孔放大，滿目震驚。
連手腳都不住的顫抖著。
“天階功法……真的是天階功法，四十二本……”
他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顧昀抿唇，冷峻的臉上蘊著一絲笑意，“前輩可確定真假了？”
言卿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
對於天階功法什麼的，他沒有絲毫興趣。
倒是元不綬以這把年紀，追到媳婦的辦法……讓他很有興趣。
“我確定……四十二本，無一不是天階功法……”元不綬神情震動，聲音輕顫。
四十二本。
他全部翻看了第一頁。
只一頁，他就篤定那絕對是天階功法無疑。
而三樓之上。
除了修煉用的功法，還有各種靈技。
靈技，他沒看。
顧昀也不準備給他看。
但功法都是真的了，靈技還能是假的嗎？
四十二本啊！
他難以置信的將目光移向言卿，“道友和尊師，究竟是什麼人……”
言卿微眯著冷眸，並不言語。
元不綬繼續驚顫著自語:“老婆子他們推測，你們師徒是上古大宗門的傳承者，老夫原本也以為如此。”
但這些推測的前提，是他們真的能拿出一本天階功法。
而現在，他們拿出了天階功法。
卻不是一本。
而是四十二本。
連天雷聖宗這種上古大宗門，傳承至今，都才一本天階功法。
這對師徒，若真是沒落的大宗門傳承者，怎麼能拿出這麼多？
他嚥了嚥唾沫，一字一頓的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言卿眸光漸深，眸底深處，蓄著殺意，“你好奇心很重啊？”
“……”元不綬一滯，被天階功法沖刷掉的理智瞬間回籠。
是他忘了……
眼前這少年模樣的人，很可能修為並不比他低。
更別說，還有應該更厲害的國師……
他連連輕咳，掩飾失態。
“言道友誤會了，是老夫魔障了。”
頓了頓，他索性轉移話題，“應徵令上說，想獲得天階功法，需要貢獻值，不知這貢獻值又是怎麼個說法？”
顧昀目露深意，緩緩說道:“凡是對書院有所貢獻，都會獲得相應貢獻值，貢獻值可兌換藏書閣內所有功法，靈技。”
“貢獻值應該很難獲得吧？”活了一千多年的人了，元不綬又豈是好騙得？
顧昀搖頭:“前輩若為導師，自然一切都以教導學員為主，學員有提升，前輩自然有貢獻值，就這麼簡單。”
設貢獻值的本意，原也不是為難導師們。
天階功法擺在這，就是用來修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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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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