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
元不綬似是很滿意大家認錯的態度。
“罰就不必了，這次的事也算給你們個教訓，再有下次，便是死了也是活該。”
學員們垂著頭。
元導師的話很刺耳。
卻又讓人無法反駁。
這次，確實是他們理虧。
元不綬罵罵咧咧的說了許久。
直到於導師提醒，才輕咳兩聲，“行了，你們繼續修煉去，但有句話我得告訴你們，若只這般心性，就連修煉界中低等宗門的弟子，也強你們許多倍。”
“空佔著如此濃郁的修煉之地，還有天階功法，自己卻成了墊底的存在，你們不在乎，老夫都覺得丟臉。”
學員們臉色鐵青，難堪的攥緊了雙手。
老實說。
當知道天階功法的厲害後，大家其實都自認為不比聖宗弟子差。
畢竟，七大聖宗裡，也就只有排名前三的宗門有天階功法。
可現在，元導師卻說，他們連低等宗門的弟子都比不得。
這種落差，彷彿利刃一般，將這群少年少女們的心刺得鮮血淋漓。
元不綬暗自嘖嘖了兩聲。
正欲離去。
下方，江清正忽然開口，語氣中略帶疑惑與不安，“元導師，適才弟子救人時，發現書院外街道凌亂，瓦礫四散，這是真的嗎？還有適才的風……是學院中各位導師們變出來的嗎？”
話落。
其他學員亦紛紛側耳聽著。
書院外的情況，只有少數幾人看到了。
大多數則由於情況緊急，或自身便是被捲上天的，自然沒心情關注別的。
但書院內的風，大家還是很好奇的。
好端端的，突然就冒出陣陣狂風。
就連此刻，天上都還是陰沉沉的。
彷彿隨時會再來一陣大風，又或是陣雨。
元不綬微眯著眼睛，望了望外邊。
許是因有人出手及時，書院外的狂風，才剛出現便被人壓住了。
京都城內，其實並未受災。
但要說完好無損自然也不可能。
哪怕有人出手，可狂風出現的瞬間，聲勢同樣不小。
就連書院外那棵能承受十熟人同時攀爬的大樹，也被狂風攔腰斬斷。
更別說外邊街道上民居。
修築時用材好的，只是瓦片掉落。
而差些的……就要慘一點了。
但好在，也無人受到重傷。
更沒人因此喪命。
抬了抬眸，元不綬緩緩出聲:“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此刻外邊正是狼藉一片，至於那風，也是真的，並非我們所為。”
話落，他話音微頓。
看著學員們驚惶抬頭，元不綬搖了搖頭，“此事倒也不必瞞你們，很快京都也能收到訊息。
他一字一頓的道:“就在適才，普天遇災，無一倖免……”
……
與此同時。
藏書閣三樓。
顧昀緊攥著黑劍，右手骨節泛白。
他抬眸，黑沉的雙目直盯著言卿，“真的不能救嗎？”
言卿抿唇，搖頭，“不能。”
他能出手的，只有京都。
因為苑苑，他與京都早已有了因果。
縱是出手，也影響不大。
但這個範圍，最多也就是京都了。
至於東瀾國……因果其實也有，但淡薄得幾乎不存在。
顧昀無奈輕嘆，“若是當初修煉者未曾出世，這一切……會不會……”
不待他話落，言卿便斷然搖頭，“不會。”
顧昀自嘲而笑:“已經發生的事，自然也沒有如果了。”
不論而今的天災因何而來而來，它來了就是事實。
沉默幾許。
他復又問道:“那這次之後呢？你曾說，很快天災便會遍臨整個大陸，而今真的來了，天災會就此結束嗎？”
“不會。”言卿還是搖頭，這次卻是多解釋了兩句，“天災雖到，卻並不嚴重，至少，大部分地區並不嚴重。”
天災降臨是真的。
但也只是少部分地方有重災。
就比如東瀾國京都。
這次若無人出手，整個京都很可能便是東環國都城的結果。
但東瀾的其他地方，受災程度，就要弱許多了。
或雨或風或地動。
輕重程度不一。
“也就是說，還會有天災？”顧昀的語氣微沉，嗓音都隱約打著顫。
他不敢想象。
若再來幾場重災，世間凡人還能存活麼？
天道……這是要滅世啊……
言卿緩緩點頭，“肯定還會有，並且一次比一次重。”
他的心裡，其實遠遠沒有他神色間的沉靜。
天災針對的是凡人。
可絕不會無緣無故的針對凡人。
這場天災，來得詭異。
……
皇宮。
正殿之上。
在狂風消失後，眾大臣便紛紛入宮面聖。
顧昀來得較晚。
但此刻，卻筆直挺立於殿下，朝上沉聲道:“臣請旨，望陛下即刻下令，派人前往漢州，冀州，淇州救災。”
他說的三個州，皆是言卿列舉出來的，災害相對較重之地。
皇帝蹙眉，並未立即答應，“定國公，非是朕不允，只你說的那三州，並無人傳信來京，定國公又如何知道那三州遇災了？”
話落。
右相於景亦附和道:“陛下所言極是，定國公所說的三州，是否遇災都還不清楚，倒是京都受災不小，臣以為，當務之急，還是京都。”
顧昀抬眸，冰冷的視線掃向於景。
於景下意識的顫了顫，對於顧昀手中的黑劍，到底有些顧忌。
顧昀收回目光，語氣冷沉，“三州受災，是國師弟子所言，於大人以為有假？”
國師弟子……
下方眾臣面有露驚色。
若真是國師弟子，那定國公所言很可能便是真的了。
“定國公，若真是國師弟子所說，那想必定是真的了，只是，不知那三州受災如何？也是因那妖風之故嗎？”
“是啊，怎麼突然便這麼多地方受災？可有個緣故？”
“……”
大臣們許是真的驚到了。
紛紛開口詢問。
顧昀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深吸了口氣，抬眸掃向眾人，“受災的並非只是三州，整個天下……皆降了災。”
正殿內。
寂靜無聲。
就連一直找茬的右相都驚愕的愣在原地。
唯有皇帝微微沉眸。
眸底深處，一抹異色一閃而過。
好半晌。
方有大臣驚撥出聲:“定國公，這話也是國師弟子說的不成？”
“自然。”顧昀頷首。
“國師弟子修為高深，自不會欺騙我等，況此事，也無法欺瞞，最多幾日，京都便能收到訊息。”問話的大臣呼吸急促，神情震動。
大臣的話，無人反駁。
就連於景，都不由信了七分。
上首，皇帝微微抬眸，“若真是定國公所言這般，那更不能派人離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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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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