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若是很喜歡這種感覺的。
不過……
他還是拘謹的搖了搖頭，“我……我也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只是心裡，隱約有個猜測。
但那件事牽涉過大，他也不好說。
與此同時。
皇宮。
某處清幽雅緻的院落中。
皇帝朝著俞長老稽首，“沒想到，竟是長老親至。”
俞長老神色淡然，“若真是天階功法，理應老夫前來。”
餘長老身後，俞柔撇了撇嘴，“陛下倒不如先將那四本天階功法拿出來一觀，是不是都還不一定呢。”
“柔兒，休得胡言。”俞長老假意斥責，俞柔不再吭聲。
面無表情的退於俞長老身後。
三人四周，皆是俞家弟子。
皇帝面帶微笑，“俞姑娘此言有禮，自要俞長老看過後，才知確定這功法是否為天階功法。”
話落。
也不待俞長老開口。
皇帝便朝著外間一抬手。
劉總管恭敬的捧著一個書盒上前。
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下去吧。”
劉總管剛一抬首，皇帝便冷聲吩咐道。
雖然好奇，劉總管卻還是不敢多問，只恭聲應了句‘是’，便退後離去。
見人走了。
皇帝當開啟書盒，將之推至俞長老面前。
“四本天階功法，皆在裡面了，請俞長老一鑑。”
俞長老沒有說話。
目光投至盒中。
入目處，便是極為稚嫩的三個大字，‘渺落訣’。
俞長老下意識的蹙眉。
皇帝連忙道:“這四本功法皆非原卷，是學員抄錄而成，這本功法的主人，想必便是年歲不大的學員。”
其實這也很正常。
真要是年紀大點的，如路宣和秦王世子之流，根本就不可能將功法放在寢室。
若真是字跡成熟。
皇帝當初也就不會信了。
也就只有小孩子粗心，才能讓人有可乘之機。
“嗯！”
俞長老不冷不淡的應了一聲。
旋即便拿起第一本功法，翻開第一頁。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俞長老越看，呼吸便越加粗重。
胸前的起伏也越發明顯。
皇帝好笑的站在一旁。
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心緒，在看到俞長老的反應後，也瞬間消失了。
俞柔抿唇，目光朝著功法上探去。
但俞長老越看越入迷，臉都要貼上去了。
她想瞄兩眼，都沒機會。
“叔祖……這功法……”
“閉嘴！”俞長老下意識的怒喝。
目光仍舊聚集在功法之上。
皇帝頗有些妒忌的扯了扯嘴角。
俞長老這副模樣，顯然是看進去了。
他當初也曾看過這功法。
但上面的字型，他並不認識。
看也看不懂。
本來，他是準備也抄錄一份，再將他抄錄的版本交給俞家的。
但……
那些字型太過詭異。
他連抄錄都做不到。
只能狠下心真的將這四本送出去。
反正他也還藏了兩本……
俞長老似乎進入了某種玄妙的境界。
旁若無人的看著功法。
直至第三頁的時候，他才倏然蹙起了眉頭。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不對……這功法不對……”
下一瞬，他瞪大眼睛，如瘋魔了一般，將手中的功法放到一邊。
又拿起了書盒中另外三本。
一本本的翻閱。
毫無意外。
在看到第三頁的時候，俞長老便會臉色大變。
直至最後一本的第三頁後，他方重重的將功法拍在桌上。
轟！
石桌化為齏粉。
唯那四本功法完好無損，掉落在地。
“你敢騙老夫？”
俞長老目中帶火，陰狠憤怒的望向皇帝。
皇帝一臉呆滯。
好半晌，才急忙辯解道:“俞長老，朕豈會騙你？這功法……這功法本就是請長老來鑑定的，就算是假的，那也與朕無關吶，至多，是朕這次棋差一招，被顧昀他們算計了！”
俞柔抬了抬眸，冷冷睨向皇帝，“叔祖，我早說過，區區書院，怎麼可能有天階功法。”
“不，不是假的……這是真的……四本，全是天階功法……”
出乎意料的，俞長老並未順著俞柔的話發怒。
而是語氣微顫的激動道，“這些功法都是真的。”
皇帝有些反應過不過來，一時不知該是喜是憂。
就在適才，俞長老是真的想殺了他。
那令人恐懼的目光，他現在都還心跳不止。
有那麼一瞬間，他是有點後悔與俞家合作的。
可一想到顧昀，還有俞家的承諾，他便又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俞長老，既然功法為真，那你……”
皇帝話音未落。
俞長老便厲聲打斷，“功法是真，但也只有前兩頁，後邊全是假的，這功法，你當真沒動手腳嗎？”
皇帝怔住。
旋即苦笑，“俞長老，朕並非修士，這功法上的字朕都不識得，又怎能動什麼手腳？”
他動的手腳，只是扣了兩本功法罷了。
要說功法本身，他縱是想動手腳，也動不得啊！
俞長老恍惚了片刻。
“不是你……若不是你的話……那……”
除了皇帝……
能給功法動手腳的人，自然呼之欲出。
“叔祖，你說這些功法都是真的？全都是天階功法？”俞柔終於回過神，神情震愕的問出聲。
天階功法？
四本？
她這是在做夢？
俞長老終於穩住了情緒，面色複雜至極。
“天階功法不假，可若只這兩頁，等同於廢紙。”
他是金丹期修士。
是不是天階功法自然一看便知。
只第一頁上的內容，論其玄妙之境，便遠勝於他們俞家的地階功法。
可從第三頁開始，就純粹是忽悠人的了。
真要按著這個煉，結局自然是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死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皇帝瞪大眼睛。
縱是再蠢，到現在也該意識到什麼了。
“俞長老，你的意思是，書院那邊改了功法內容？”
俞長老冷冷掃了皇帝一樣，“國師弟子修為不在老夫之下，況且還有元前輩在，若他們所用的天階功法便是此物，那才是貽笑大方。”
他現在，已基本相信了皇帝的話。
書院有天階功法。
還不止一本。
很可能……便如這皇帝說的，有數十本。
一想到這裡，他便忍不住心潮澎湃。
彷彿那幾十本功法已然到了自己手中。
“俞長老……那現在……”皇帝試探性的問道。
俞長老道:“陛下，你恐怕已經暴露了，他們敢拿這似是而非的假功法給你，便說明，你早已落入了他們的圈套。”
皇帝蹙眉，“或許是意外？”
俞長老垂眸，一副看智障的目光掃了皇帝一眼。
下一瞬，神情驟凜，“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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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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