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感覺自己很憋屈，但根本無法解釋。
因為沒人會信。
“兩位王弟，你們問本王是沒用的，因為本王什麼都不知道。”
趙王:“……”呵呵，他會信嗎？
燕王繼續道:“也不用秦王兄多說什麼，只需告訴我們那日宮中發生的事，這你總該知道吧？”
秦王:“……本王還真不知道。”
宮中事發後，幾乎各家都在四處探聽訊息。
甚至還有人聯絡了書院那邊的學員們。
就連秦王自己，也是聯絡了蕭承越的。
但並沒有卵用。
他能感覺到兒子應該是知道些什麼的，但兒子不說，他能有啥辦法？
而且，就說燕王和趙王，也是有兒子在書院的。
他倆也不清楚，那顯然，書院那邊，是有人交代過什麼。
所以那群小崽子才統一了口徑，一問三不知。
燕王很是頭疼，他猜到秦王難纏，但沒想到他竟難纏到這地步，連半點口風都不露。
趙王忍不住微嘆了口氣，低聲道:“就算秦王兄不說，定國公的態度也顯而易見，今日這般情形，他竟未出來招待賓客……”
這顯然是準備造反稱帝了……
燕王深有同感。
兩人的臉上，皆露出複雜的神色。
東瀾國的護國戰神……而今真的要造反了……
而身為蕭氏一族的他們，竟無可奈何。
甚至連反抗的資本都沒有。
秦王:“……”
他感覺這兩個弟弟有點戲精，並且他有證據。
還造反呢……
真要造反早就造了，還等這麼久？
但宮裡那位……
秦王醉意朦朧的雙目中，有瞬間的清醒，但很快便又是那副醉醺醺的模樣了。
與此同時。
宮中。
皇帝寢宮內。
裝病多日的皇帝，此刻精神奕奕，雙目有神的望著他身前的男子。
目光中，盡是慈父般的寵溺。
“承垣，你回來了。”
“五年不見，父皇憔悴了。”
男子一襲青袍，儒雅而清俊的面容上，掛著些許笑意。
“五年……”皇帝慈愛的望著眼前的青年，“是啊，五年了，朕也快老了，還能再見到垣兒一面，朕也算沒有遺憾了。”
蕭承垣輕笑著，靜靜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良久，他方啟唇道:“父皇來信，讓兒臣務必回來一趟，就只是想見見兒臣麼？”
他目光溫和。
甚至沒有半點不滿與恨意。
但這就是這樣的目光，偏偏讓皇帝有些無法直視。
“朕自然是想見垣兒的。”
“哦？”蕭承垣微眯著眼眸，語氣平靜，“若兒臣並未去天雷聖宗，父皇還會想見兒臣麼？”
“五年呢，兒臣去青焱國為質時，尚且十二歲，一轉眼，五年都過去了。”
“兒臣很想知道，若修煉界不出世，父皇會下令召回兒臣麼？還是讓兒臣在他國為質一輩子？”
蕭承垣的語氣很是溫和。
就像是敘說著家常一般，連半點起伏都沒有。
皇帝身子微僵。
到了這一刻，他才發現，如今的蕭承垣似乎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跪在他面前哭著求情，不想去青焱國當質子的孩子了……
他變了。
變得連自己這個做父親的人，也不瞭解他了。
皇帝勉強穩住心緒，僵笑道:“朕怎麼會讓垣兒在他國一輩子？”
蕭承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須臾後，方驀地轉移了話題，“父皇近日似乎過得不大好，可是宮中發生了什麼事？”
皇帝笑容乍收。
雙手緊攥著。
他驀地抬眸，緊緊盯著蕭承垣，語氣微沉:“垣兒為質五載，受盡苦楚，而今歸國，儲君之位……理應給你，朕明日便可以下詔。”
“儲君之位……”蕭承垣微眯著眼眸。
良久，他忽然笑出了聲，“兒臣真是感動極了。”
“這些話，父皇若是在五年前，哪怕是這五年中任何時候說，兒臣都會感動的。”
“可現在……”
他嗤笑著，眉宇間流露著自嘲之色，“現在已經晚了啊……”
多麼諷刺呢。
他曾經哭著求著，只是想要留在京都，哪怕留在東瀾也好。
但那只是奢望。
永遠也不可能的奢望。
而現在，這個令他尊敬過，又恨過的男人，卻突然告訴他，他不止能留在京都了。
連那個位置都會是他的。
太可笑了啊……
他抬眸，滿是嘲諷的目光凝視著皇帝，“父皇，應該沒有人說過，你其實很自私吧？”
他一字一頓的道:“你不是一個好父親，甚至不是個好君主，在你眼裡，連皇位都只是滿足你私心的工具。”
“若非到了絕境，你又豈會立我為儲君？”
“可是已經晚了……一切都晚了……”
皇帝臉色鐵青，渾身顫抖著。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青年。
似是在震驚，他怎麼敢這麼跟他說話，怎麼能這麼跟他說話……
他是皇帝……
是萬人之上的皇帝。
“蕭承垣，你……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他抬手，一掌揮去。
只聞得‘啪’的一聲脆響，蕭承垣輕輕抹去唇角的血漬。
這一巴掌，他能躲，卻並未躲。
這巴掌之後，他心裡唯一的那點念想，也就沒了。
他輕笑著，語氣仍舊溫和。
“父皇，你的皇位，肯定是保不住的，如今連七大聖宗都有求於定國公，他若想要你的位置，誰又能不給呢？”
“噗！”
皇帝怒急攻心，竟是直接吐出了一口鮮血。
“逆子，逆子……你怎能說出這種話……你不配姓蕭……”
蕭承垣笑意不減，“我輩修士，凡俗中的一切皆可斬斷，何況名姓呢？”
“今日兒臣來此，本就是受師門之命，若師門能與定國公談妥，那父皇的位置，只要定國公想要，便是他的了。”
“若未能談妥……書院與七大聖宗或有一戰，但這與父皇無關，不論是何結局，父皇這個皇位是一定保不住的。”
“因為……兒臣也很不喜歡父皇坐在這個位置上，高高在上的主宰著他人的命運。”
“反正時間還早，父皇不妨與兒臣聊聊，你喜歡誰坐上這個位置？是二哥？不應該的，二哥並非修士，如此，是小四？但小四在俞家，俞家這次吃了大虧，或許一怒之下殺了小四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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