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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了鉤,他們倆就算是達成約定了,杜曉瑜的言語神情之間都少了一些拘束,直接問他,“阿福哥哥,你不會說話是天生的還是小時候傷到了嗓子?”若是傷到,她沒準還能想法子治一治,如果是天生,那就沒辦法了。\n
傅涼梟眼神快速地閃爍了一下,伸手錶示是天生的不會說話。\n
杜曉瑜遺憾地嘆了一口氣,後又安慰他,“不會說也沒關係,我能看得懂你說什麼就夠了。”\n
傅涼梟莞爾一笑。\n
一年的時間,足夠他籌謀好一切讓她順利回京了。\n
兩人到達鎮上私塾的時候,裡面的學子剛好下學。\n
杜曉瑜向門房說明情況就帶著傅涼梟進去了,直奔糰子他們的學舍。\n
那麼小的孩子住校,也不知道這幾天過得習不習慣。\n
兩人來到學舍前,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鬧哄哄的,聽聲音似乎是在打群架,邊上有幾個路過的孩子,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發白。\n
杜曉瑜面色一沉,快速扒拉開人群走進去,就看到有幾個身體壯實的孩子在毆打一個孩子。\n
仔細一瞧,被打的那人正是鐵蛋。\n
杜曉瑜馬上朝四周掃了一眼,沒見著糰子,她臉色越發難看,厲喝一聲,“住手!”\n
這聲兒太具有威懾力了,正在打架的那幾個孩子齊齊一驚,馬上停了手挪往一邊。\n
為首的小胖子很不服氣地瞪著杜曉瑜,仰著脖子哼聲道:“你是誰,憑什麼來管我們的事兒?”\n
杜曉瑜彎腰把鐵蛋扶起來,見他被打得鼻青臉腫,頭髮散亂,也不理那小胖子,直接問鐵蛋:“怎麼回事兒?”\n
鐵蛋捏緊拳頭,惡狠狠地盯著小胖子,牙齒磨出聲音來。\n
“鐵蛋。”杜曉瑜滿臉急色,“你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你們為什麼要打架,夫子呢?都沒人管的嗎?”\n
鐵蛋看了杜曉瑜一眼,頓時覺得委屈,眼淚汪汪地說道:“小魚姐姐,今天中午他們幾個看見我和糰子吃牛肉條,就讓我們分給他們一些,我和糰子不給,他們就用搶的,還威脅糰子不準告訴夫子,否則等下了學,他們就到學舍裡打他,糰子嚇壞了,什麼都不敢說,也不敢去找夫子。沒想到等下了學,他們幾個又來了,命令糰子休沐回來必須給他們每個人都帶一罐牛肉條,否則他們就不客氣了,我實在氣不過,就直接跟他們打了起來。”\n
杜曉瑜越聽越惱火,當初來報名的時候她就順便打聽了一下,這個私塾裡面的學子平均年齡都在五歲以上,只有三歲的糰子是最小的,一群五六歲大的孩子欺負一個三歲的小娃娃還有理了?\n
“糰子呢?”杜曉瑜急得不行,眉頭緊蹙。\n
“沒……沒看到。”鐵蛋垂下腦袋,小聲說,“我跟他們打起來以後,就沒注意糰子去了哪裡。”\n
杜曉瑜怒火中燒,冷眼看向挑釁滋事的那個小胖子,厲聲問:“你是哪家的孩子,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負同學,要不如實說,我直接拉你去見鎮長!”\n
小胖子原本是看著杜曉瑜穿得不怎麼樣,想借機羞rǔ她一番的,哪曾想她開口就要讓他去見鎮長,頓時嚇得腿肚子打顫,有些心虛,嘴巴卻硬得很,“關你什麼事,破窮酸!”\n
杜曉瑜上前兩步,才剛擼起袖子,小胖子就嚇得哇哇大叫,“打人了,大人欺負孩子了!”\n
不一會兒,周圍來接孩子的那些大人全都湧了過來,看一眼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小胖子,又看一眼一臉兇相的杜曉瑜,一個個對她指指點點。\n
“哪來的丫頭這麼兇,竟然敢公然在私塾裡打人。”\n
“是啊,也太不像話了,這孩子才幾歲呢,要真打出個好歹來,人家大人來了,看她咋jiāo代。”\n
“穿得也不怎麼樣嘛,咋生得這般兇悍,一看那樣兒就是窮嘚瑟。”\n
杜曉瑜朝著四周掃視了一圈,這才發現阿福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蹤影,那些個大人看她的眼神全是鄙夷和憤怒,好似她把他們家兒子打了個半死一般。\n
“各位,都說夠了嗎?”杜曉瑜眼神冰冷,高聲道:“說夠了就給我閉嘴,一個個陳芝麻爛穀子吃多了嘴巴閒不住,就喜歡跑來指畫別人滿嘴噴糞?”\n
其中一個大人不高興了,憤怒地指著杜曉瑜,“你這人怎麼說話呢?”\n
“我咋了?”杜曉瑜心中有火,正好藉機發出來,“我是吃你家米還是喝你家水了,你要平白無故跑來這裡對我指手畫腳,被你們罵得豬狗不如我還不能反駁一句?你是眼睛瞎還是眼珠子長蛆了,啥時候看到我打人的?”\n
那人被杜曉瑜連珠pào似的轟炸弄得黑了臉,卻又反駁不回來,只能恨恨地瞪著她。\n
有人看不下去,出言指責道:“你一個十多歲的半大人出手打孩子,還不準別人說幾句了?”\n
杜曉瑜看了說話的人一眼,突然冷笑,“你一個三十多歲的長輩出言汙衊一個半大丫頭,還不准我自己說句良心話了?私塾的夫子是讓你們這麼教育孩子的嗎?”\n
說話的人也被堵住了嘴,臉色憋得難看。\n
杜曉瑜現在沒那閒工夫掰扯其他,必須儘快確定糰子的下落才是正經,於是再一次冷冷地看向那個小胖子,怒喝道:“你給我老實jiāo代,到底把丁晏清怎麼了?”\n
小胖子被剛才杜曉瑜懟幾個大人的場面嚇壞了,上下牙齒打著哆嗦,半晌說不上一句利索話來。\n
正在這時,人群裡有人喊了一句,“夫子來了。”\n
大人們紛紛讓開一條道。\n
杜曉瑜回過頭,就見到一個身形偏瘦卻jīng神飽滿的中年人揹著手朝這邊走來。\n
正是私塾的齊夫子。\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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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帶著糰子來報名的時候,這位齊夫子態度隨和,也好說話,因此杜曉瑜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見到他過來,她客氣地打了個招呼,之後朝著齊夫子身後看。\n
還以為齊夫子是傅涼梟喊來的,哪曾想這個人壓根就不在後面。\n
杜曉瑜不由得皺了眉。\n
來的這一路上,齊夫子已經聽告狀的學生說了個七七八八,當下看到鐵蛋被打得鼻青臉腫,馬上沉下臉來,嚴厲地問道:“怎麼回事?”\n
小胖子心虛地往後退了一步。\n
鐵蛋恨恨地伸手指著他,哭訴道:“是他,夫子,就是他打的我。”\n
齊夫子的目光落到小胖子身上,沉吟片刻,開口,“張喜德,你為何要出手打人?”\n
張喜德便是小胖子的真名,他本是鎮上一位小財主家的兒子,因為頭上三個姐姐,好不容易到他才盼來兒子,因此取“喜得貴子”之意弄了這麼個喜慶名字。\n
張喜德?\n
杜曉瑜側目,不由得多看了小胖子幾眼,肥頭大耳,肚皮圓滾滾跟頭豬似的,身上穿的衣服料子也不賴,家境應該不錯。\n
且看他之前那氣勢洶洶的樣子,想來平日裡沒少在私塾作威作福,憑藉的,應該就是背後富裕的家境了。\n
張喜德在私塾裡學得一塌糊塗,沒少被教學嚴厲的齊夫子教訓懲戒,因此他很怕夫子,當下被這麼質問,心底有些發毛,可是一想到他爹常跟他說他們家是鎮上的財主,就算是鎮長也得讓上三分,他馬上來了底氣,高聲道:“不是我先動的手,是劉立新,他先打傷了我兄弟。”\n
夫子看向鐵蛋。\n
鐵蛋更委屈了,一邊哭一邊說道:“不是這樣的夫子,明明是他們欺負糰子,我看不慣才會……”\n
“糰子是誰?”齊夫子問。\n
鐵蛋道:“就是丁晏清,糰子是他小名。”\n
齊夫子瞭然,又對鐵蛋道:“既然是你被打,那你速速把事情的原委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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