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瘦精幹的一個男人怎麼能這麼重,但再過幾年我一定也可以輕鬆抱起他。
他嘟囔著要等代駕,我說我就是代駕,他又說要去學校接小琰,我說我就是小琰,他才安靜下來,坐在副駕駛吹著風輕輕捏我的耳朵。
我開他的車帶他回家,把他拖上電梯再拖進家裡,扒了衣服簡單衝了個澡,幫他刷牙,給他洗頭再打泡沫,去廚房找了半天醒酒茶沒找到,又穿衣服去樓下買了一包回來,給他衝了灌嘴裡,折騰完這一整套,我哥乾乾淨淨窩在床裡睡了,我癱在他身邊累得連鐵板魷魚都沒力氣吃。
仔細想想,在公司裡能做到我哥這個位子,一般來說就沒有人敢真的灌他了,他今天被灌成這個德Xi_ng,無非就是他想求人辦事而剛好對方太難纏。可我哥的大學同學們一個比一個牛逼,生意上能幫他的人不在少數,他又會捨近求遠拜到哪路難搞的神仙身上呢。
我問他跟誰喝酒去了,我哥敷衍我說,你太小了,你不懂。
我翻他手機(密碼是我的生日),查了查訊息和通話記錄,沒看出什麼名堂,本來想給他同事打個電話問問,後來想了想不好,萬一我哥私下請的是公檢法的人呢,做生意有很多道道我不懂。
這時候我哥哼了一聲,我才注意到他,他的身體蜷縮成一隻蝦,捂著胃揪緊眉頭,哆嗦著靠在我身邊。
“胃疼吧?該。知足吧你,沒有我你現在就在醫院洗胃呢……”我呵口氣搓熱雙手,伸到被窩裡焐在他胃上,“我去倒點熱水。”
我哥抱到我身上,含糊嘀咕:“不行。”
“我就去倒杯水,五秒,就走五秒。”
“別動哦,讓哥抱抱。”
“你手別往我褲衩裡插……撒手!”
“乖點讓我抱抱你。”
“哎我操,服了……段銳你個撒嬌黏人小娘炮。”
“小琰……乖不要動了,哥難受,哥想抱你……”
這一晚他與我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顛三倒四有的也聽不太清楚。但有一部分我聽明白了——我哥想搞我爸,卻顧及著我,直系親屬坐牢會連累我的政審,將來很多職業會受限制,這倒無所謂,畢竟我完全不想進體制內。
我哥說我傻。
他說,你一個小孩,親爹坐牢,媽媽改嫁,還跟親哥上床,太悲哀了。
我哥嘀嘀咕咕扒在我身上不放,嘴裡內容東扯西扯,我越撥拉他他抱得越緊,充滿酒精氣味的呼吸噴到我臉上,我很反感這個味,把他纏在我身上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掙脫他,把他從我身上撕下去。
他突然不動彈了,眼皮微抬望著我,眼睛裡浮起一層水:“不讓抱了嗎?”
“等小琰上了大學就能看見現在坐井觀天看不到的東西,你就知道哥哥不是最好的……”
“四十歲結婚吧,四十歲再結,不要著急,喜歡上誰家孩子要領回來讓哥掌眼。”
“哥總在後悔,領你走錯路。”
他抱著頭,眉頭痛苦地擰在一塊。
在幾年前我們只親嘴不接吻的日子裡,那些大老闆成天給我哥找罪受,那時候他常常沉著臉回家,在我看電視時湊到旁邊和我親親嘴,臉色才會好看些。可即使我哥在外邊吃了再大的苦也不會找我哭訴,從來沒有過,我以為他很強大,現在想想也許只是很會偽裝,因為他沒有哥,所以沒有任何我擁有的特權。
“……你煩不煩,別沒完沒了噢。”我替他按了按眼皮,幫他把眼淚淌出來。
我告訴他不只有弟弟能哭,哥哥也可以哭,哥哥哭也會有弟弟哄。
我之前猜測得不對,我以為我哥哭泣的眼睛會像繁星掉進海里,其實更像某顆星球爆發了一場鑽石雨,對他而言只是即興發揮,我卻想把每一顆撿進口袋留起來。
我
抱住我哥,輕輕撫Mo他顫抖的脊背,我知道他太難受,我心疼他。這些年我總是把本該我來思考的東西一股腦拋給他,他被壓得喘不過氣,而我沒注意到我哥累了。
他吻我的脖頸,嘴唇輕輕帶過皮膚,尖牙猛然咬在我的動脈上,細密尖銳的疼痛逐漸加深,血絲從牙印裡滲透出來,我想象著被受傷的狼王叼著咽喉,他享用我,我治癒他。
他枕在我懷裡入睡,與我牽著手,手指緊扣幾乎阻塞了血液流通。
我在他耳邊悄聲說:“哥你要乖。”
他淺淺點頭。
他不相信我愛他,我恰好也沒能力證明我愛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不偷偷MoMo,等我長大,我想摟著他拍睡照發朋友圈,想看到底下一長串熟人留言的“99”,想在情人節聖誕節和他裹同一條圍巾捧著熱奶茶一起吸,也想在樂曲伴奏中單膝跪地給他穿上一雙水晶高跟鞋,宣告全世界這個美麗脆弱的男人是我的愛人。
當然,不能接受這種畸形戀愛關係的人才是絕大多數,但江雪的信變成了一把傘,我打著傘走路就不會被淋溼。成年人的世界比我更孤獨,我把傘傾斜,多給我哥遮一點。
我看這個醉鬼翻來覆去睡不踏實,很不安地皺著眉頭,我幫他展平眉心,用指甲敲敲他抵著下唇的牙尖,那顆虎牙就縮了回去。
我哥睡著的樣子很乖,我支起身子低頭看他這副乖樣,把他摟到懷裡,舉起手機自拍,給他擺了幾個姿勢——被我親,被我摟,被我咬,選出一張最好看的發了qq空間和朋友圈,設定成只有我哥可以看。
隨後刷到一條老雷曬他跟小女友的牽手照,我不服,也牽起我哥的手,和他手指相扣拍了一張發上去,想了一會兒還是設定成只有我哥可見。
我哥的手比我大,手型修長,照片上看起來我們像一對正常的情侶,可是老雷的照片底下有一長串班上同學留的99,我的照片底下什麼都沒有,明明我女朋友長得更好看。
我在他額頭留了一個晚安吻,關了燈牽手入睡,我老是糾結於兩個男人牽手睡太過娘炮,於是用被角把我們牽在一起的手蓋住,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我覺得錯誤的事只要不被別人看見,它就暫時是對的。
第二天早上我打算去上早自習,正刷著牙,我哥懶洋洋推門進來,掏出鳥在馬桶邊很響地小便。
他看起來好像宿醉頭痛,一隻手揉著太陽穴,背對著我撒尿,內褲卡在精壯收緊的腰下,露出半個腰窩和臀縫。我一下子硬了,我哥的屁股很Xi_ng感,程度堪比一位半裹著短浴巾的妓女在我面前Tian自己火紅的指甲。
“這麼早,難得啊。”他邊撒尿邊撩我。
“嘁,沒見過學霸吧。”我嘴裡滿是泡沫,忙著漱口只能含糊應他。
“哥以前從來不去上早晚自習。”
“……滾。”我忘了,我哥就是那種表面上不學習然而期末考第一的最令人討厭的傢伙。
他尿完了還不走,磨磨蹭蹭從背後抱我,下巴搭在我肩頭,帶著剛起床的鼻音調笑我:“早安。晨勃還沒結束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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