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趁現在跟她打聽一下我哥之前有幾個情婦。
小秘書愣了半天:“情婦?段總不是結婚了嗎,弟弟,是嫂子讓你打聽這個嗎?讓嫂子放心吧,我們段總平時推酒局早回家理由都是老婆不讓喝酒,大家都知道的。”
我托腮整理了一下思緒:如果我哥偷偷揹著我娶了媳婦,不可能每天晚上都能接我回家陪我睡覺,而且他大多數時間回來得都挺早的,再者因為胃病,這兩年除了特殊情況也不怎麼趕晚上的飯局了。透過分析,我初步認為我就是那個被我哥天天掛嘴上擋酒局的嫂子。
我把秘書姐姐手裡的馬克杯拿走,拿出茶櫥裡珍藏的義大利咖啡給這位仙女重煮了一杯,雙手捧給她,香氣立刻溢滿了客廳。
秘書姐姐說她除了來送東西,主要是來見我哥的,我哥手下的那幫小高層都打算跟著他另立門戶,相處時間長了,聰明人都能看得出來誰會做生意,這幫職場老油條知道跟著我哥有錢撈,所以不論忠心耿耿的還是眼光長遠的,在我哥最孤立無援的時候都會伸手撐一把,我瞭解我哥,從不虧待朋友和員工,資源和路子一大把。
不過再怎麼說另立門戶不容易,剩下的就看我哥了,說實話我不想讓他這麼辛苦,等過幾年我工作了就讓他退休,我養他,給他養胖胖的,每天就喂喂魚健健身,再就陪我。我不怕辛苦。
小秘書說,她還是實習生的時候就跟著我哥了,那時候我哥還沒到現在這個位子,她親眼見著我哥從一個小總監一路飛昇到現在,吃了多少苦她都看在眼裡。
“我一直以為段總家裡欠了高利貸呢,因為他賺錢太拼命了,從一開始就攬最大的單子做,可段總能力強啊,說話辦事滴水不漏從來沒出過錯,人家客戶瞧不起我們段總年輕,又挑不出別的毛病,就故意在酒桌上欺負人,時間長了段總才把胃弄壞了,我瞧著近兩年段總家底應該挺厚實了,可他還是把自己弄得特別辛苦……就像……就像……”
就像沒見過錢似的。這話小秘書不敢說,我能聽得明白。不知道其他同事是怎麼看待我哥的,會不會有點瞧不起他。
小秘書等了十分鐘我哥還沒回來就先走了,說下次再來。
我實在無聊,把小秘書送來的一箱子雜物拆開看了看,除了大部分的辦公用品,裡面還有好幾個相框,都是我們從前的合影,還有我初中手工課上用報紙給他疊的小抽屜,一塊錢一包零件拼的變形金剛小模型,塑膠瓶子剪成花盆種了條綠蘿當掛飾,這些東西我以為搬家就扔了,沒想到他都給藏公司去了,弄得跟耗子窩一樣。萬一他同事看見他在桌上擺這些破東西,得把我哥想得多土啊。
雜物堆裡有一枚舊銀戒指,本來做工就差,表面都沒光澤了,這個東西我還有印象,是兩年前我跟老雷他們去公園玩扔飛鏢贏的大獎,揣在校服兜裡給忘了,阿姨幫我洗衣服的時候這個戒指把洗衣機給卡壞了,我哥修洗衣機的時候發現這個,問我哪來的,我打著遊戲隨口說你撿著就送你了。
我現在能想象出來我哥在公司裡戴著這枚便宜戒指裝作自己有老婆,理直氣壯推酒局的樣子了。
在家又等了半個小時,我哥依然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我想了想,披上校服去昨天的醫院跑了一趟。我哥果然在骨科病房,他就是割捨不下這點兒所謂的親情。
我無聲地走進去,我哥抬頭見我,並不意外,輕輕抬手把我拉到身邊。
我才發現病房裡還站著我哥的律師。今天的情況有些許複雜,上午二單元家的小兒子把方瑜他爸給打了,外傷十分嚴重,然而他們家大兒子卻是局裡的,二閨女是個七八線小明星,直接把事兒擺平了,還鬧到方瑜的學校,要求把人開除。我媽和她老公現在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擺在桌面上的是一份協議,我哥承擔方瑜爸和方瑜的醫藥費,加上幫方瑜找個新學
校。
代價是要求我媽承認曾經遺棄我們。
九年前父母離婚,我和我哥都是未成年,誰也沒管過我,只有我哥要我。我爸虐待我有過案底,遺棄早就成立了。
我媽一直在哭,她不肯承認,一是怕我哥讓她坐牢,二是這相當於徹底斷絕關係,今後就坑不著贍養費了。
我哥平時圓滑得要命,處事原則就是人生在世能少得罪一人是一人,從昨晚開始他的行為就變得超乎我的想象,我還真沒想到他能把事做絕到這個地步。
我什麼都沒說,沉默地和段銳站在一起,我現在能做的只有這麼多。
最終我媽哭著簽了字錄了像,痛苦地捂著臉跑去了洗手間。
病房裡十分寂靜,方瑜手臂打著石膏坐在病床上,縮到牆角盯著我們。我覺得我有必要跟這位小弟Di最後告個別。
我湊近他,雙手撐著床板,輕聲溫和道:“你媽媽已經承認遺棄我們了,知道什麼意思嗎,就是把我們扔進垃圾桶了,我們也是她的親兒子,你也是她的親兒子,你遲早也會被扔進垃圾桶的。”
“你胡說!我媽最疼我了!”
“我沒胡說,她只是假裝疼你,你想想,她是不是每天逼著你學習,是不是每次考不好就跟你發火兒不給飯吃?她就是想讓你以後賺錢養她,可千萬別相信她這種人,不然就會像我們一樣被扔掉,愛信不信噢。”
方瑜弱弱地想反駁,我打斷他:“不夠牛逼的人要少說話,這樣才能少捱打,明白嗎?”
胖小孩終於哇哇大哭。
我哥的律師在整理檔案和錄影,裝作看不到我做了什麼。我哥站在一邊放任我欺負小孩子,直到我解氣了才帶我離開,他也挺幼稚的。
出了醫院,我自動黏到我哥身上,搭著他的肩膀悄悄和他貼了貼臉頰。
“謝了,哥。”我說。
段銳哼笑:“拿什麼謝?”
“這個行嗎。”我把那枚破戒指Mo出來給他看,我哥看了一眼,笑意收斂:“小齊去過家裡了?”
“嗯,你的東西都幫你拿回來了,你底下員工說你去哪他們就去哪。”
“行,回頭我給他們回個電話。”
“別轉移話題,我問你,是不是跟同事們說,你已經結婚了,家裡有個事兒逼老婆不讓晚上喝酒?”
“……”
我哥猶豫著Tian了Tian嘴唇,Mo出煙盒,我不讓他點,他眼神閃躲了兩下,隨即露出虎牙狡黠一笑轉身跑了。
我追了十來步,跳起來把胳膊搭到他肩頭,他耳朵紅了一圈,我忍不住用嘴唇碰了碰,又燙又軟。
我哥皺眉:“今天不跳天橋了?”
“不了,撞碎了不好撿。”
我倆勾肩搭揹走回家,我哥問我想什麼時候搬家,我想了想,還是等期末考完放假再走,有機會和同學們好好再個見。
最後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學得很認真,從小到大做事都沒這麼認真過,起早貪黑和小眼鏡兒他們一塊兒做題,下了晚自習回來還有個寶貝哥哥給我講數學和理綜,我聽懂一道大題就親他一口,沒聽懂他就親我一口繼續教。
踏踏實實學了一個月,我從來沒這麼心裡有底過,不用想著打小抄、想著帶手機怎麼躲金屬探測器和監考老師的考試也太爽了,光明正大的感覺真過癮。
這次聯考的理綜和數學難度都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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