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蜷縮得更用力了,難受死,裴文歌對他越好,他越難受,這就和刀子戳似的,他也不是故意這樣不死不活的給人找麻煩,是他不知道要該怎麼辦才好,他甚至不敢告訴裴文歌原因……
怎麼回事呢?好多情緒一層層積累著,已經滿到快要溢位來了,容沛想自己大概是到極限了,他擠出自己僅餘的力氣撐著自己發軟的雙腿,站了起來,“我不想活了,文歌,讓我死了吧,我活不下去的了。”他用力地抹了抹眼眼背對著裴文歌,微微佝僂著,也不管自己說的話有多任xi_ng,多幼稚,說著還急促地喘了幾喘:“你帶著孩子好好過,把我忘了,跟兩個孩子過好日子去,不要管我,就讓我去死吧。”
說完,容沛就緩慢地走出了浴室,精神恍惚走得也搖搖晃晃的連自己不著寸縷都不在乎。如果現在不是裴文歌,對待容沛有著絕對的包容心,肯定也要被激怒了。
裴文歌只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他輕嘆了聲,拿了條大毛巾就跟了出去,披在了容沛的肩膀上,握住了他的肩,語氣有些強硬了,說:“你不要說些小孩子的話,到底有多大的事,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談嗎?”
談不了,更不是說說而已,是真的想去死了,活著真是沒意思了。容沛沒有重申他的決定,他知道他說了,裴文歌也不會信,他就就在裴文歌的幫助下穿好了衣服,一聲不吭地又鑽回了被窩,認真考慮起了自己的死亡。
死的方法多種多樣,只要不怕疼,要死太
簡單了,疼對他來說是小事,再疼都不可能疼得過現在。而他要是死了,他的父母會為了兩個孫子而承受得住失子之痛,至於他的孩子,有文歌在,肯定能得到最好的照顧,文歌也終於不用為了他操心了,所以他的死只會讓他們有短暫的悲傷,不會怎麼樣的。
不論能不能死成,容沛既然打算要去死了,那就沒什麼好繼續痛苦了,他暫時放下了那一份永遠沸騰著的仇恨和抑鬱,按了按x_io_ng口長長期吐出一道悶氣,接下去他決定在臨死之前,像個男人一樣來面對自己犯下的錯誤,“讓楊洋來一趟,我要見見他。”他低聲道聲音裡蘊含著一點兒決絕。
裴文歌對他的要求有困惑,他不敢離開容沛—步,只是拿了他的手機給楊洋打了電話。
這幾天裡,楊洋是知道容沛又回到裴文歌失蹤那會兒的狀態了,不過他進了容沛的房間,見到床上的男人,他實在無法把這人和意氣風發的容沛聯絡在一起,皮囊還是那一個,靈魂卻頹老了不止十歲。“容沛,你沒事吧?"楊洋憂慮地問道,他打量著容沛,簡直是不忍目睹。
容沛見到了楊洋了,那種堵心的窒悶感又回來了,他不禁做幾個深呼吸
跟著對裴文歌說“文歌,你出去一下,我和楊洋有話要說。”
裴文歌顯然有少許意外,他想了一想,這才從床邊起身,把窗戶牢牢地關好,臨出門之前,他平淡從容地告訴了楊洋“少爺說了幾次不想活了,請你看好他,他要是有任何意外,我可能不會放過你。”
楊洋剛—屁股坐在了椅子,就猛地被人架了刀刃在脖子上,這倒黴的,他瞪大了眼,急忙說:“我操,那你別走!喂!喂!裴文歌,你回來啊!你把他扔算怎麼回事?!”他連續喊了好幾聲,裴文歌還是走了,他不得已地轉過來盯容沛,發現這人還真是不太正常的樣子,他馬上就―臉的戒備,警告說“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容沛你可別跟我鬧啊,你要敢鬧,我現在先一拳打暈了你然後我再去找裴文歌。”
“你放心,我想死也不會挑你在的時候。”容沛沒好氣地說。楊洋方才安心一些。他把椅子拉到床邊坐穩了,問:“說說吧,你怎麼了?”
容沛從床上爬了起來。楊洋很主動地幫他墊起了枕頭讓他靠著背,隨後就等著他開口。不想等了十幾分鍾,容沛都只
是沉默著,他就看了看手錶催促道:“容沛,已經快二十分鐘了。你到底說不說?你不說我可要走了。”“我……”容沛垂下了眸子,他將手交握著,望住自己的手背,楊洋都快要等不下去了,他舐了舐乾燥起皮的嘴唇,用異常沙啞的嗓音,輕輕問:“那年在宿舍,我跟文歌做愛,你撞見過,是不是?”
楊洋側頭回憶了―下子,答道:“是有過一次,你們兩個在陽臺,為什麼提起這個?”
容沛又靜了,容色裡沒有明顯的變化,僅是手握得更緊了,彷彿在抵抗著什麼,過了半晌,他的氣息變重了,從嗓子裡擠出一點細微的話語,說:“我……我當時讓你……試試他,你後來試了嗎?”
“試試他?試什麼?”楊洋沒有馬上反應過來,他記得有遇見他們做愛不過具體當時是什麼情節,他根本沒放在心上,他得把那件事重頭到尾想—遍就正在這時,他不經意地瞥向了容沛的手,嚇得他頓時蹦了起來。
“哇哇哇―容沛你瘋了!鬆手鬆手!別撓了!"楊洋慌忙去扒著容沛的
手腕,容沛的右手把左手的手背撓得到處鮮血直流,每一根彎曲的手指都 顯得僵死,攔都攔不住。渾身都在不能制止地痙攣著,肌肉繃得發硬,額際漲著幾根青筋,容沛想穩定住自己,可是他做不到,他看見了楊洋,想到了自己讓這好兄弟去幹斐文歌,去幹自己愛著的那個男人,x_io_ng腔裡宛如是被硫酸侵蝕一樣地劇痛著,頭都疼的發麻了,他咬緊的牙關不住地溢位痛苦的悲鳴聲,他受不了了,他太想緩解體內那些凌亂yin沉的東西,太想熄滅他那燒著心窩的火,他整個人都快要焚成灰了。於是,容沛拼命地抓著自己的手背,楊洋―阻擋,他就去抓手臂,發xie著,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皮肉都扒下來,這樣他或許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容沛發狂了,那種壓在喉底的崩潰的喊叫夾雜著粗沉的喘息,卻又好似啞了―樣,那麼狂亂想叫又叫不出,聽起來很可伯,―身的瘋勁也勁也根本就壓不住,抓得他自己兩條手都是血,指甲都有點翻開了,露出淺紅的指肉,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楊洋簡直要被他給嚇破膽了,朝著門外大喊:“斐文歌!!救命啊!!容沛他媽的自殘了!!”話音剛落,斐文歌就進門了,他是懷著身孕的,身形難免會笨重, 但他的動作利落得不可思議,楊洋怎麼按都按不住容沛,他上前把容沛的手臂反壓著,使點巧力,沒一會兒就制住了。
楊洋還沒來得及卸下勁兒,後勁上就涼颼颼的,他順著那股冷意看去,對上的是斐文歌顯著怒色的雙眼,又見斐文歌眉眼之間的狠戾,他湧起了一陣委屈,人也隨之激動了起來,嚷道:“我冤不冤啊!一共也沒說上幾句話,他突然就瘋上了,關我什麼事!沒有我,他指不定得把自己的皮扒成什麼樣了,你不謝我,你居然怪我!我打電話給夏瑜平,我讓他來評理,有你們夫妻倆這樣合著夥欺負人的啊!”
說著,楊洋拿出了手機,準備打給夏瑜平,裴文歌打斷了他“你們說了什麼?”
“什麼也也沒有,他就問了我宿舍的事,啊!我知道了,宿舍那件事!”楊洋起初還納悶著,跟著稍微琢磨了一下,他恍然大悟,幾步就跑到了容沛旁邊迫切地說:“容沛,我知道你在意什麼了,我告訴你我沒有!我跟你發誓我沒有:你聽得見了嗎?我以我的女兒發誓,我的天啊,你哭什麼啊――裴文歌你別看我――”
容沛趴在了床上,裴文歌將他的手反剪在了背後,他把臉龐埋進了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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