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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為妖)石頭與狗(GL)+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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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衡手在腕下一掬,那些鮮血就止在了半空之中,他長舒了一口氣,等血流了有小半杯,趕忙呲牙咧嘴的給自己止血。

他這才有心思去看那些鮮血。

光白城結界內分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結界外綿延千里,多是幽黑的鬼蜮,一些專門生活在黑暗裡的渣滓便生存在那裡。光白城在地底,天空是城主以陣法所造,只有太陽東昇西落,模擬人間晝夜,根本就沒有云,又何來望雲臺。

得虧杜衡學過一點五五梅花,他這些日子在城裡也不是白轉悠的,既然此地現在無雲,那麼過去呢?他畫了一張大大的圖紙,每天添添補補,竟讓他算出了最有可能的方位來。

杜衡的血液以一種極緩的,卻能用肉眼察覺的速度連成了一線,然後它脫離了杜衡的手腕,竟然一線天似的直立在地上,跟失控了的羅盤針似的瘋狂的打起轉來。

杜衡嚇得往後一退:“……”

你是瘋了麼?

那支血柱自顧自的轉了兩三柱香的時間,忽然就蓬的炸開了一團血霧,隱隱現出一座雕樑畫棟的富麗府邸來,那情景只一瞬便消失了。杜衡卻眯起了眼睛,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座府邸門前彷彿懸著一塊匾,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黑金的三個大字——城主府。離杜衡現在所在之地不遠。

光白城現在的城主叫什麼來著,杜衡回想,好像是叫做什麼雲巖?

難不成這望雲臺中的“雲”指的是雲姓的城主,而不是指最有可能看到雲的地方?這不該啊,那豈不就是說明自己之前算的都是一文不值,純屬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這樣想來,還真是覺得傷自尊。

既然已經找到陣眼就在城主府,杜衡就打算回去了。

他的任務就到此為止吧,一來,城主府那種地方,也不是他一個小星君能進去的,不如就在這裡等天帝來,就算立不了功,也不至於受罰;二來,他今天偷mo著能出來一次,不代表還有第二次機會,這次回去還不知道那隻犬妖要對他做什麼呢。言語威脅算是好的,要是動上手了自己也得受著。

杜衡心驚膽戰的想:有山聖在,她總不至於殺了自己吧。

楚茨問荊默道:“你是說,你從極西之地的地下來,父親是一條龍,他是否為人面龍身。”

姜央說過的話還歷歷在耳。

——在極西之地有座山,名曰鐘山,山上有株元神果樹,員葉而赤莖,黃華而赤實,一萬年開花,一萬年結果,一萬年成熟,一次只結一顆果子。把元神果摘下來吃掉便是。

——當年不周山倒,天柱崩,天地格局易位,有很多地方都消失在了地底,其中就包括這座鐘山。還有這座山是有山神的,名字叫做鼓,狀如人面而龍身,亦有通天徹地之能。

楚茨的心臟開始亢奮起來,只要這青年人回答說是,那麼就能確定他是鼓的兒子,有他在,又何愁找不到鐘山,這孩子這麼好蒙,奪取元神果想必是事半功倍。

誰知荊默竟然緊緊的抿住了嘴,一言不發起來。

他的表情像是為難,卻又睜著眼睛巴望著楚茨,希望她說點什麼的樣子。

楚茨:“……”

我真的不瞭解這隻鶚的內心世界。

荊默看著她,她轉頭就去看崑崙,崑崙這次也不知道荊默想表達什麼了,三個人於是大眼瞪小眼的站在街上,漸漸的引來了許多人的注意力,有那天看見過楚茨和荊默打鬥的,人群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楚茨便道:“我們進去裡面說。”

楚茨走在最前面,崑崙跟在她身後,荊默最後,三人上了樓梯,一路到了雅間,荊默仍是靜默不語,手卻緊了緊自己的虎皮圍腰。

楚茨:“我去叫點飯菜來。”

荊默立刻抬頭看她。

“你不是餓了麼?”

他點頭。

“那不就得了,”楚茨對崑崙道,“我先下去一趟。”

緊接著用口型道:你再套套話。

崑崙頷首。

她刻意耽擱了一段時間再上來,進房的時候崑崙對她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仍舊一無所獲。這次無論崑崙怎麼套話,是用自己的身份等價交換還是學著楚茨那樣編造事實來讓他開口,都不奏效。

他像是忽然就變成了一個悶嘴葫蘆,還是瓶子被塞死了的那種。

楚茨想是不是父親那句話觸到了什麼不能說的事情,這隻鶚才三緘其口,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飯菜上來了,荊默抓了筷子,發現這實在不會用,便問楚茨道:“我可以用手麼?”

楚茨一抬眉:“請便。”

茶足飯飽。

荊默問道:“你是我父親的女兒麼?”

楚茨與崑崙對視一眼,開口道:“是。”

這憨厚的青年忽然就笑了,他樣貌生得耿直,黑眉毛黑眼睛,鼻樑挺拔,笑起來竟然有一種十分端正的英俊之色。

荊默只笑了一瞬,而後斂下喜意,以一種嚴峻的神色道:“你不要再回去了。”

“為什麼?”

“父親讓我出來找你,叫你不要回去,也不讓我回去。”

☆、第32章 氣結

荊默道:“父親讓我出來找你,叫你不要回去,也不讓我回去。”

這句話雖短,資訊量卻很大,可能有二,其一就與動物中有些獨居的猛獸父母一樣,等孩子成年以後把孩子從家裡趕出來,讓他們自由狩獵;其二,就是鼓可能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迫不得已才叫自己的兒子出來找到流落在外的女兒,告知她,並且永遠留在外面。

這二者究竟是哪一種?

楚茨又開始犯難了,若是旁的人她大可以來個威逼利誘,可是面對這隻耿直的毫無惡意的鶚,無y_u無求,她竟然無計可施。

叮鈴叮鈴——

楚茨死馬當作活馬醫的讓長髮上的鈴鐺震了兩下。

荊默奇道:“真好聽,這是什麼聲音?”

楚茨木然的想:果然幻術對他這種人一點作用都沒有,和崑崙那塊石頭一樣,除了意亂神迷的時候有點用,其他時候自己跟著九尾天狐學的手段有一大部分都自動失效了。

崑崙接到楚茨怨懟的眼神,生生做了一回mo不著頭腦的丈二和尚。

後半段完全是她自發想到的,這念頭一閃而過,她竟然毫無覺察。

“這個啊,是鈴鐺,你喜歡?”

荊默閉了嘴,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楚茨:“……”

她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免得脾氣一上來控制不住的想把這個葫蘆開了瓢。

崑崙還鮮少見到楚茨吃癟的模樣,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都忘了應該上去轉寰一下。這時荊默卻自己開口了:“喜歡,但是我不能要。”

楚茨也許是氣多了,莫名其妙的就想和他抬起槓來:“我也沒說給你啊,統共就三枚鈴鐺,給你了我用什麼去?”

本以為荊默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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