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淮深眸色暗沉了一瞬,用略微粗感的指腹拂過青年四處點火的唇畔,“先吃飯。”
“沒勁透了。”黎卿聳了聳鼻子,唸叨了一句。
他不得不起身讓開,餘光漫不經心地往男人的某處一瞥,“不會是不行吧?”
哪知餘音未落,男人就猛然伸手摟回他的腰,挑眉,“你說什麼?”
兩人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呼吸間都沾染上了對方的熱意。
厲淮深垂下眼簾,順勢攫取了青年的唇畔。
黎卿得逞地輕笑一聲,勾住對方的肩膀,主動迎了上去。
兩人的舌尖糾纏在一塊,Tian舐間,心動的酥麻感傳遍了四肢百骸,引得身體一陣發熱。
厲淮深一個轉
身,將青年輕鬆舉坐在了櫥臺上。
兩人的舌吻更像是一場無聲的交戰,一切都是用力的,誰都不肯輕易服輸。
曖昧的悶哼聲從兩人的齒縫中溢位,給Y_u晚的夜色都添了幾分朦朧。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輕喘著停了下來。
黎卿將額頭抵在男人的肩膀上,絕對不讓對方看出自己的認輸。要是在持續個十幾秒,他恐怕真得‘窒息’而亡了。
厲淮深也不戳穿他,偏頭將唇貼在了對方的耳畔,狠狠警告,“有些玩笑話可不能胡說,到時候我怕你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要不是顧及著青年身為ga,第一次的情愛必須慎重對待,要不然,自己早就把他扣壓在外人找不到的房間裡,再日日夜夜、狠狠對待!
自己為了青年一忍再忍,對方卻偏偏沒有察覺,還次次挑戰他的理智底線。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後的絨毛,激起一陣酥癢。
黎卿沒能忍住,縮著脖子躲了躲,可嘴上依舊不肯服軟,“是嗎?你最好有勁都給我使出來。”
厲淮深氣得發笑,懲罰般地捏住對方後頸腺體的位置,“好,記住了。”
身體的反應自然而然地生了出來,黎卿有些難忍回握住他的手腕,咬牙哼哼,“別動。”
“先吃飯吧,飯菜都要涼了。”厲淮深配合著鬆手、後撤半步。
黎卿得了點甜頭,又想起被自己忽略的胃,點點頭。
他從一旁的碗裡撿起一塊蘋果塊,剛入嘴就被男人輕拍了一下手背,“下來,洗手。”
“知道了。”黎卿甩了甩手,乖乖照做。
……
厲淮深做了三菜一湯,都是黎卿愛吃的。
自從青年說過想要吃他做的飯菜後,他就將這事記在了心底。今天好不容易逮到獨處的機會,立刻就趁青年睡覺的時候,研究起了菜譜。
黎卿夾了一口紅燒肉,放入口中慢慢品嚐。
厲淮深看似漫不經心地剝著蝦殼,餘光卻注意著對方的神態,“……味道如何?”
不知怎麼,等到青年回答的這幾秒,他居然比以往的任何一次合同簽署還要來得緊張。
黎卿瞧出男人故作的平靜,裝作有些就糾結地蹙眉,“該怎麼說呢?”
厲淮深將剝好的蝦仁放入他的碗中,壓住心底的那點失望,“不好吃就別勉強,冰箱裡有速食的掛麵,我給你重新弄點。”
黎卿挑眉,又往自己的口中夾了一塊肉,嘟嘟囔囔道,“誰說不好吃的?我一早就說了,厲總有做廚師的天賦。”
“味道很不錯。”
厲淮深得了他的肯定,眉眼總算露出點滴笑意。他又給青年舀了一碗湯,“能入口就行,慢點吃。”
黎卿點頭,又忙不迭地補充了一句,“……只准做給我一個人吃。”
“好。”
厲淮深應話。
即便青年不說,這世上恐怕也不會有第二人,能讓他為之心甘情願地下廚。
飯後,黎卿有些懶散地靠在餐桌上,“你先去洗澡吧?這邊我來收拾。”
男人既然願意為了他忍受油煙味下廚,他自然也能為了前者去處理這種瑣事。
感情的維繫向來是平等的。
黎卿第一次覺得,拋開花錢享受的層面,生活中的柴米油鹽也算不得枯燥。
厲淮深是個愛乾淨的,一早就受不住這煙熏火燎後的殘餘味道。
他見黎卿主動攬下收拾的瑣事,乾脆頷首,“好,我先去沖澡換身衣服。”
“嗯。”
……
厲淮深衝完澡,一出浴室就看見青年隨心所Y_u地坐在庭院的觀景臺上,身邊還放著剩了半瓶的烈Xi_ng威士忌。
黎卿聽見腳步聲,眯眼慵懶地朝男人勾了勾手,“過來,陪我喝酒。”
“這才
一會兒的功夫,你怎麼喝了這多?還是這度數的?”厲淮深蹙眉,奪過青年手裡的酒杯。
“夜裡風涼,靠著酒勁暖暖身子。再說了,偶爾任Xi_ng一回有什麼關係?”
黎卿提起一旁的酒瓶,眼裡隱隱閃著動人的光,“陪我喝點?”
厲淮深輕嘆了一口氣,“你喝多了,醒來會頭疼。”
黎卿歪過身子,親暱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他望著山裡滿天的星辰,問,“……淮深,你相信平行世界嗎?”
“或者說,你相信輪迴嗎?”
“不信。”厲淮深輕描淡寫地丟出兩字。
他是個務實的Xi_ng子,從來不會去崇尚這些毫無根據的說辭。
黎卿聽見這意料之內的答案,無意識地笑了聲,“起初,我也不信。”
“現在為什麼信了?”厲淮深能明顯感受到青年的醉意,說話聲不自覺放緩了一些。
“因為遇到你了。”黎卿醉意喃喃。
自從經歷了那麼多,黎卿就不得不信了。要是沒有這奇怪的世界和輪迴,他也沒辦法遇見此刻在身邊的男人。
“淮深……”
“嗯?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我……”黎卿指了指自己,“你打算怎麼做?”
厲淮深眼色微凝,一種莫名的緊迫感從穩健的心房內鑽出。
他剛準備追問,就見穿著薄T的青年在夜風裡打了個冷顫。
“好冷。”黎卿將自己往熟悉的懷抱裡縮了縮。
“進屋吧,衝個澡好好睡一覺。”厲淮深撫過他發燙的臉頰。
“嗯。”黎卿眯了眯眼,慢半拍地應了一聲。他搖晃起身,後知後覺地察覺了這瓶威士忌驚人的酒勁,忍不住用腳尖將瓶子踹翻。
“這什麼破洋酒啊?後勁那麼大?”
說完,就跌跌撞撞地衝入浴室,“我要泡個澡。”
厲淮深見此,連忙跟了進去,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恐怕,今晚是得照顧一個醉酒‘鬧’事的人了。
……
浴室裡的熱氣一蒸騰,酒勁上湧得更快。
二十分鐘後,厲淮深才拉扯著被酒意浸染的青年,從浴室裡走了出來。後者跌床的那一瞬,蠻橫地勾住前者的臂膀,兩人齊齊摔在床上。
厲淮深撐起身子,生怕壓著青年。他突然有些後悔沒有及時將酒櫃裡的烈酒收起,“黎卿,別鬧了,乖點。”
“不是這樣叫。”黎卿蹙眉,用帶著迷離醉意的雙眸盯著他看,“不是這樣叫。”
“什麼?”厲淮深耐著Xi_ng子問。
“卿卿,你要這麼叫我。”黎卿一本正經地糾正,“……以前都是這麼叫我的。”
厲淮深帶著悅意的目光一頓,“以前?誰叫你卿卿?”
被酒意困擾的黎卿沒反應過來,只是一個勁地摟住男人,笑得散漫,“還能有誰?當然、當然是我的愛人啊,他就是……”
黎卿伸出指尖晃了晃,最後一個‘你’字卻被突如其來的酒膈打斷。
厲淮深捏住黎卿在他眼前搖晃的指尖,力度隱約有些發緊。他用另外一隻手牢牢扣住青年的後腦勺,瞳孔深處冷意瀰漫,“你的愛人?誰?”
“宋嘉述?”
“蘇漾?
”
“還是韓敘白?”
每念出一個名字,厲淮深漆黑的眼底就流露出一絲瘋狂。
他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人給挖出來!
黎卿腦子暈乎乎的,聽見男人不知所謂地報出這些名字,有些煩躁地推開身上的人,“……管他們什麼事?你、你別瞎問了!”
報來報去,都不是他想要聽到的名字。
厲淮深見黎卿第一次表示出‘抗拒’,心裡的平靜不復,反倒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氣盛之中。
這算什麼事?
要不是現在對方醉酒後說漏了嘴……他到底還要被瞞到什麼時候?
黎卿在選擇靠近的時候,厲淮深萬年不化的冷硬心絃就已經被他一點一滴的撩撥、觸動。在他願意接受青年感情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廝守一生的準備。
結果對方倒好,在對自己示愛的同時,心裡居然還藏著另外一個人?這個事實,比‘不愛’兩字更能激起厲淮深心裡的痛苦和不甘。
厲淮深不得不承認,他後悔了!
在青年捧花進入辦公室的初次,他就不該無視心裡的情感,就應該把對方壓在辦公桌上,直截了當狠狠徹底標記了他!讓對方這輩子都無法離開自己生活!
厲淮深陷在‘被背叛’的情緒中難以自拔,連帶著周身的資訊素都變得明顯起來。
黎卿手指被攥得有些發疼,鼻端充斥著熟悉且醉人的紅酒味。出於本能的生理反應被勾了起來,燥熱急需要得到紓解。
他費力地抬了抬眼皮,吻上男人微涼的薄唇。
厲淮深沒再拒絕青年的索吻,反倒是扣住對方的後腦勺,用力地將他壓了上來。
沒了以往的溫柔,更不像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糾纏,這是單方面的掠奪、索取和宣Xie。醉酒的黎卿有些不滿意戀人的態度,但又不服輸地頂了回去。
不知是誰的唇被咬破,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在兩人的唇齒中。可厲淮深不但沒有停下,反倒變本加厲地索取。
黎卿只感覺自己渾身都燒得厲害,似乎有什麼卡在了臨界點,上不去下不來,“嗚。”
意識恍惚間,他感到男人觸上了他的後頸,指腹分外用力地一遍又一遍地蹭過,摩擦間,源源不斷的熱意升起。
越來越熱,越來越難熬。
嗒。
雪松味的資訊素驟然炸開,氣味充斥在兩人的身邊,輕而易舉地和醉人的酒味交融在一塊。厲淮深眼色越來越暗,他微微撤離了青年的唇,咬牙切齒地說道,“到你該哭的時候了!”
就算你心裡還裝著別的男人,我也不會再讓你和旁人有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被氣瘋的大哥:我自以為我成了替代品,我自己吃我自己的醋!
醉酒中的親親:啊?我說了什麼?你在氣什麼?
而且,大哥其實不想在親親醉酒無意識的情況下,因為自己的佔有Y_u而傷害到對方(好男人認證[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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