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局限在設計助理這個職位上。要用到你的時候，我自然會喊你幫忙。”
浮於表面的熱氣微微散去，黎卿才慢悠悠地飲用咖啡。
楊春聞言，Y_u言又止，最終只能妥協道，“……好，知道了。”
黎卿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隨手關閉電腦，“我外出一趟，今天早點回去吧，不算你早退。”
“黎老師，你去哪兒？”楊春追問。
“約了盛世文化的負責人，去城南看看場地。”黎卿起身，徑直走出辦公室。
楊春盯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抿成一條直線。
正當他沉思之際，敲門聲忽然響起，程瑩的設計助理蕭聞聞走了進來。
楊春重新打出笑意，喊道，“聞聞姐。”
蕭聞聞朝走廊處瞥了兩眼，這才走了進來，“黎二少爺早退走人啦？工作得真是輕鬆。”
“黎老師去見客戶方的負責人了。”楊春聽出對方語氣裡的暗諷，解釋道。
“什麼黎老師？也就只有你看得起他！”蕭聞聞輕笑一聲，用指尖點了點楊春的腦門，“你還比他大上一歲呢！”
楊春微愣，垂眸整理起桌上散落的圖紙，低聲道，“他年紀輕輕就能坐在凱瑞設計師的位置，我是他的設計助理，喊他一句‘老師’也是應該的。”
“什麼應該？他不就是仗著家世好些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蕭聞聞不屑地嘖了一聲，目光往楊春臉上一落，稱讚道，“我聽說，你是名校全優畢業，畢業設計還拿過獎？年輕有為啊。”
楊春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輕微地點頭。要不然，他也不會被秦愷直接免了試用期。
“可惜啊，我剛剛聽見你們的對話……”蕭聞聞嘴上還不肯停，不輕不重地刺道，“這些天，他沒讓你參與手頭上的專案？恐怕就是忌憚你的能力呢。”
“想當初，我被派到穎姐身邊的時候，她直接就讓我參與專案設計了，還幾次帶我到客戶眼前露臉，最終專案分成也有份……”
楊春臉上的笑意有了一絲僵硬，語氣微晃，“程穎老師的為人的確很好。”
“那當然，又有能力，還有人品。”蕭聞聞表示贊同，又暗自貶低道，“不像一些豪門出來的少爺，以自我為中心。”
楊春沉默著，沒有反駁。
蕭聞聞看出他閃爍的情緒，剛準備繼續開口，就被來到門口的程穎給喊住了。
“聞聞，你又在嘀咕什麼呢？快點來幫忙。”
“來了。”蕭聞聞返身。
程穎的視線越過她，對上後方的楊春，勾起一副友善的笑容，“小楊，我們都是盛世影視專案組的，收工一起聚個餐？”
她略微停頓，又問，“黎設計師這段時間太忙了，是不是沒來得及歡迎你？”
“程老師，不用了，我……”
“我請客。”程穎打斷他的話，又問，“吃韓餐怎麼樣？”
“好呀。”蕭聞聞應得爽快，回頭對楊春叮囑道，“小楊，你等我們哦，一起下班。”
楊春眼中的猶豫一閃而過，最終點點頭，“好。”
……
黎卿打車來到城南，朝著指定的地址走去。
他剛走到一幢七層建築前，就一個微胖的男子笑眯眯地迎了上來，“黎設計師，你好。”
黎卿認出來人，雙眸透出一縷驚訝，“葛先生？”
“是我啊！”葛格那比縫還小的眼睛瞬間笑沒了，“你還記得我吧？好久沒見了。”
黎卿輕蹙眉梢，聽對方這話，兩人之前也有過交際？
其實，黎卿會認出葛格，完全歸功於對方是宋嘉述的經紀人。這人，也堪稱娛樂圈裡的一段傳奇。
葛格原先是影視城裡的群演老江湖，入行接了不少龍套角色，再加上他八面玲瓏的Xi_ng格，跑群演時，和不少導演、製片，甚至籍籍
無名的燈光師都打過交道。
據說，電話裡的聯絡人數都數不過來。
宋嘉述初混群演時，葛格就慧眼識英、對他照顧有加。
後來，宋嘉述進入娛樂圈，葛格就自告奮勇成了對方的經紀人，忙前忙後地打交道。前者讀書四年後的迴歸，一舉簽約了博文影視、拿下《暗夜長安》男一，這些都是葛格的手筆！
可以說，他是宋嘉述演藝生涯中最大的助力。
葛格常年一張笑臉，這笑聲還‘咯咯咯’的逗人趣味。再加上他名字的諧音，久而久之，圈內的人就喊他一聲‘咯大爺’。
為人和善，卻不簡單。
葛格見黎卿沒答話，也不在意，“怪我沒和你說清楚，這個影視公司，我也是投資人之一。”
“這不，嘉述這段時間在休假，我閒著也沒事幹，就成了這個專案的負責人。這樣吧，我帶你上去看看？”
“有勞了。”黎卿溫和點頭。
城南這一塊是新規劃的文娛產業區，不少影視公司都選擇把自己的新駐地紮根在了這裡。所有的建築都已經交工，水電齊全，只不過還沒有公司搬入。
就像宋嘉述的盛世文化影視，還需要聘請設計師，將內部設計出自己的風格。
葛格一邊陪著黎卿看自家公司，一邊唸叨，“黎小先生，之前發生在劇組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你。”
“……”黎卿頓住步伐，“劇組？”
“少時父母的禍事，對嘉述的心理影響太大了。”葛格沒瞧見黎卿的疑惑反應，自顧自地說，“你也知道的，那些歹徒跑路時，把他捆著丟在一個密封箱子裡……”
葛格蹙眉，想來就覺得嘆氣，“這事擱誰身上，不留下一點心理Yin影啊？”
黎卿想起在別墅屋內安裝的大量電燈，恍然出一個猜測，“……他有密閉恐懼症？”
“是啊，起初我也不知道這事，他也故意不說。”葛格嘆氣，“要不是上部電影拍攝正好有這樣的戲份，鬧出了事，估計他能瞞我一輩子！”
當初電影拍攝時，由於劇情需要，宋嘉述要進入一間密閉的黑暗小房子。為了避免對畫面產生干擾，所有工作人員都等候在了外面，只採用監控式的畫面拍法。
宋嘉述Xi_ng子向來要強，他沒要求刪戲份，一聲不吭地就進去拍攝了。
“幸好那天你來探班，發現戲份不對勁後衝了進去……”葛格想起那天的情況就覺得後怕，“哎，也是我這個經紀人做得太失敗了，對於自家藝人的情況還沒你清楚。”
黎卿聽見這件憑空而來的‘過往’，只能選擇沉默著，可眼底的驚訝宛如細碎的漣漪久久不散。
葛格身為經紀人，不會拿這種事情撒謊開玩笑。
可黎卿同樣確信，自己是在半年前取代了原主，沒有這段經歷。而原主的記憶，同樣不存在這段內容。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黎小先生？”葛格喊道，“你沒事吧？”
“沒事。”黎卿回神，拉出平板裡的平面圖與實景一一對應。
他家那些理不清的迷霧拋之腦後，講起正事，“葛先生，你既然是這家公司的投資方之一，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設計需求？”
葛格聽見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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