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也口水都快掉下來了,他舔了舔嘴唇,再次問道:“真的,很好吃嗎,哥哥?”
“好吃啊。”秦弋看方牧也難受,心裡好過點了,他咂咂嘴,“太好吃了真的,你沒吃過嗎?不會吧,那真是遺憾,我同情你。”
方牧也快枯萎了,他真的真的好想嚐嚐啊,現在就想嘗。
他又湊近了秦弋一點,委屈巴巴地開口:“哥哥……”
“你想吃?”秦弋瞥他一眼,“那怎麼辦,是不是沒有了?全在我嘴裡了是嗎?”
方牧也難過地點點頭,遺憾地垂著眼。
秦弋大概是磕糖磕上頭了,他看著方牧也的臉,突然問:“想吃嗎?哥哥餵你?”
方牧也抬起眼睛,看著秦弋,在秦弋滿心罪惡想要收回自己的話時,他小幅度地點點頭:“想吃,哥哥餵我。”
秦弋彷彿清楚地聽到自己腦袋裡那千萬根理智的弦中又繃斷了一根。
沒事的,繃斷了一根,還有千萬根,不要怕。
於是他伸手攬過方牧也的後頸,往他軟紅的嘴上親了過去。
主動跟被動是有很大區別的,秦弋想也沒想,直接用舌尖推著嘴裡的碎糖往方牧也的齒關裡送,方牧也嚐到了夢寐以求的橙子味糖果,因為是哥哥喂的,顯得格外好吃。他貪心地勾著秦弋的舌尖不肯放,想把秦弋嘴裡所有的糖果都搶過來,哥哥已經吃了很多了,那麼剩下的,都該是我的。
親吻一旦發生在chuáng上,很多東西就變了樣,兩個人已經從靠枕上滑了下去,方牧也抱著秦弋的脖子不鬆手,秦弋慢慢地壓到他身上,邊盡職盡責地往方牧也的嘴裡送糖果邊往下伸手摸上了他的腰。
他什麼都不記得了,也什麼都不清楚了,只是憑著本能挑開方牧也的睡衣下襬,手心貼上光滑柔軟的腰身,急促的呼吸裡全是橙子味,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幾絲奶香。
方牧也的舌尖太柔軟,勾引著秦弋不想分開,他的嘴唇也太甜,讓秦弋已經完全忘記了棒棒糖的甜味,如果世界上所有的糖果都像方牧也的嘴巴一樣,秦弋覺得自己也許會是個重度嗜甜患者。
秦弋甚至惡劣地想著,看來棒棒糖還是不能給買太多,每個口味每次只買一根,想吃的話嘴對嘴嘗就行了。
“唔……”方牧也感覺到秦弋的親吻越來越粗bào,他有點慌張,不知道哥哥為什麼這麼兇,明明只是喂個糖而已,為什麼,要把手伸到自己的衣服裡?雖然他很喜歡跟哥哥親親抱抱,但是如果哥哥的情緒不對勁了,方牧也會覺得擔心和不解。
這聲帶著幾分痛意的呻吟一下子把秦弋拉回了現實,他怔怔地抬起頭,看著身下正在急促呼吸的方牧也,他的嘴唇被咬得鮮紅,臉上泛著粉色,眉頭微微蹙著,眼睛沒有睜開,長長的睫毛在發顫。
秦弋像是被電觸到一樣,飛快地把手從方牧也的睡衣裡抽了出來,然後捂住了方牧也尚未睜開的眼睛。
他沒有辦法,沒有辦法面對那雙無辜懵懂的眼睛,也沒有辦法接受方牧也在睜眼時看到一個這樣的自己。
被慾望纏身的,貪婪的,瘋狂的,卑劣的自己。
“哥哥?”方牧也的睫毛掃在秦弋的手心上,他平復了一下呼吸,問,“怎麼了?”
“沒事,你不要看我。”秦弋的聲音有些發抖,“糖吃完了,我去刷牙。”
他飛快地下了chuáng走向洗手間,連頭也不敢回。
秦弋用冷水洗了把臉,然後刷了牙,可是沒有用,身下的反應沒有消沉的意思,直白又殘忍地提醒秦弋他到底做了什麼。
明知道方牧也不懂事,明知道他什麼都會答應自己,明知道自己沒辦法忍住反應,卻還是懷著不知所謂的心情主動做了這樣的事。
秦弋啊,你還真是,罪惡啊。
腦子有病的人,其實是你吧?
鏡子中的人雙要溢位來的深藍,秦弋苦笑著,一手撐在洗漱臺上,一手認命地往下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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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弋在洗手間待了太久,他出來的時候,方牧也已經睡著了。
他總愛縮著睡,每次都剛好縮在秦弋的身前,偶爾還會無意識地伸手輕輕揪住秦弋的衣領,在他的胸前蹭蹭腦袋。
這隻小狗這麼好,毫無保留毫不設防地在短短的時間裡jiāo出真心,把秦弋當成最親近和信賴的人。秦弋知道,他知道自己值得方牧也這麼依賴,因為他清楚,自己對方牧也很好,他從不會在這方面產生愧疚感,他已經做得夠好了。
可是他同時也知道,不能因為自己對方牧也的這些付出,就把兩個人擺在不平等的位置上,更不能利用方牧也對自己的信任和他的無知來滿足自己的私慾。慾望誰都會有,秦弋終於意識到,方牧也不僅是個小孩,也是個少年,他會對方牧也產生這樣的反應,說正常也好,說罪惡也好,都可以解釋,他唯一要做的,是控制好自己,絕對絕對不能成為,傷害方牧也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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