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非容得意地閉上了眼。
等他再睜開眼,發現果然不是什麼難事,自己還沒去請,楚雁川就已經坐在chuáng邊了。
“噢,帝君。”景非容伸了個懶腰,擠出一個十分有禮貌的笑容,道,“我正準備去請你回來呢。”
楚雁川笑了笑,那笑容不知為何看著有些虛乏,他問:“請我回來做什麼?”
景非容坐起身子,理了理自己瀟灑的長髮,自信地回答:“請你回來與我……”
“演戲”一詞還未說出口,楚雁川便傾身俯了過來,手攀著景非容的肩,道:“五殿下不必多言。”
“什……什麼……”
景非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清美、沉靜。
楚雁川的領口裡傳來淡淡冷香,涼冽、迷人。
景非容驚慌失措地睜大了眼睛,茫然、無助。
“我我我……我可不是那個意思!”景非容磕磕巴巴地終於拼出一句話來。
“可我是那個意思。”楚雁川湊近他,輕聲道。
指尖閃過一道淡金色的光,楚雁川捏了個訣。
景非容很清楚那是什麼訣,因為他下一刻就不能動了,也無法開口說話了。
視線旋轉,他被楚雁川推按在chuáng上,腰身一沉,楚雁川抬腿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五殿下,冒犯了。”楚雁川俯身撐在景非容身前,修長的手指勾起腰帶,拽開,掌心順著鬆散的外袍往下。微涼指尖碰上溫熱肌膚,觸感陌生,景非容頓時小腹一緊,從臉到脖子紅了個徹底。
楚雁川的髮尾垂在景非容的耳側,搖搖晃晃地輕輕蹭著。景非容的眼神太驚恐,楚雁川心有不忍,便柔聲安慰道:“五殿下,沒事的,反正你不行,很快就能結束。”
景非容的眼中瞬時漫上幾道血絲,被氣得喉嚨湧上一股腥甜。
定身訣在開始不久後便被解開了,因為楚雁川覺得挺疼的——這五殿下雖然功能上或許不行,但客觀尺寸著實不容小覷。於是他收了訣,怎麼說都已經進去一部分了,景非容總不能拔了就走,雙方好好商量一番,還是可以調整下位置再繼續的。
大家都是體面人,不至於在chuáng上打起來,反正景非容也打不過他。
但沒想到,剛一收訣,景非容便紅著眼將楚雁川反壓在榻上,沉沉地喘著氣,惡狠狠的,一句話也沒說——雖然看上去著實很兇,可五殿下的眼淚已經滾到下巴了。
楚雁川還在思量是否是因為訣沒有收完,導致五殿下因無法開口說話而哭泣,下一秒便聽見景非容略帶哭腔的啞音,他低聲問:“帝君就是這般仰慕我的?”
“嘶......“楚雁川蹙著眉抽了口氣,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點點頭,“是,是。”
畢竟是個熊孩子,還是個正在哭的熊孩子,只能順著他的話回答。
“帝君還覺得我不行?”景非容再往裡頂了些,又問。
上個chuáng還你問我答上了,但楚雁川很有耐心,又點點頭:“是的。”
於是楚雁川此行收穫了兩個教訓:禍從口出、熊孩子惹不得。
他活了數萬年,從不用看別人的臉色,不曾位居人下,天界眾神以他為尊,在他身上這般莽撞行事的,景非容是頭一個。
結束後已是臨近日落,直到聽見楚雁川隱忍的一聲抽泣,景非容才終於回過神。他呆了兩秒,接著迅速撈起枕邊的衣袍遮在身前,飛快縮到了chuáng角,一雙俊美的桃花眼瞪得大大的,眼尾還噙著兩滴淚,梨花帶雨一般,彷彿被睡的是他。
他沒想那麼多,楚雁川說他不行,那我就行給你看,僅此而已。至於為什麼會搞成這樣,景非容已經慡忘了,記憶隨著眼淚逃離腦海,還有一部分被she掉了,他什麼都不知道。
楚雁川趴在chuáng上,濃墨長髮散亂在脊背,腰身和後臀掐痕遍佈,腿根被撞得暈紅一片,斑駁痕跡在冷白的皮膚上尤其明顯,不堪入目。
“怎麼會這樣呢?”半晌,景非容哽咽著,可憐兮兮地發出疑問。
楚雁川長長地吐了口氣,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他也想問一句:怎麼會這樣。
“帝君?”景非容見楚雁川沒反應,慌張地爬了過去,在楚雁川的身上看了半天,不知該從哪裡下手,最後他拍拍楚雁川的後腰,哭唧唧地顫聲道,“帝君,你說句話啊...”
他爹要是知道一代開古先尊殞身在小兒子的chuáng上,自己一定會被拉去剔骨抽筋滅靈毀魄的。
楚雁川很輕地“嗯”了一聲。
那聲音帶著點啞,尾音拖了一半便止住了,聽起來柔弱易摧,景非容臉上一熱,心裡一癢,下面一硬。
他匆忙擦了擦不爭氣的眼淚,補救道:“我......我幫你清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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