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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殿下還在受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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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可他又想起楚雁川,帝君每次替自己療傷時,似乎也是這樣的感覺,帝君和神樹好像。

那我現在在哪兒呢?

景非容虛疲得睜不開眼,張了張嘴,啞著嗓子說了聲:“疼……”

楚雁川俯到他耳邊,輕聲道:“殿下。”

景非容隱約聽見楚雁川的聲音,他猜想自己大概是在夢中。短短不過十二個時辰,他卻好像經歷了很多,白天時還親暱相擁的人,轉眼就提出了和離,自己向天帝提及父尊之事,最後受了出生以來最重的刑罰。

事到如今,矛盾已不單單是因為這場騙局,而是景非容與天帝間早就存在的那道疤。景非容捫心自問,他七千多年來對天帝從未有過任何忤逆,他也許頑皮,也許淘氣,但總歸是聽父王的話的。可他僅僅是想知道父尊的事而已,天帝卻一瞞再瞞,次次動怒,景非容已經沒耐心再耗了。

如果天帝認為只要迴避就可以消耗景非容的求知慾,那他錯了。

“帝君……”既然是夢,景非容便鬆懈下來,他哽咽了一會兒,委屈道,“我好疼。”

楚雁川替他擦去眼裡的淚,說:“殿下只管怪我便是。”

“你們都是這樣……”景非容哭著說,“覺得我年紀小,覺得我想什麼不重要,連我親生父尊的事都不肯與我說……”

“帝君,你明明說過我長大了的,為什麼……為什麼還是拿我當小孩……”

“沒有。”楚雁川的掌心已經被景非容的淚沾得溼透,他低聲說,“我從沒有拿你當小孩。”

景非容卻眼淚滾滾:“你騙我……你們都騙我……”

他的嗓子啞得很,楚雁川摸著他的頭髮,問:“殿下,渴不渴?”

景非容抽泣著不肯再說話,楚雁川去倒了水拿回chuáng邊,輕哄:“殿下,喝口水,好好睡一覺。”

景非容抿唇抗拒,只是吸著鼻子嗚咽,楚雁川看了他一會兒,仰頭含下茶水,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唇貼唇地親上去。景非容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識微張開嘴,他的頭還側著,殘餘的茶水順著兩人的嘴角落在枕上。

楚雁川給他渡了四杯水下去,最後一杯水喂完,楚雁川將茶杯擲在chuáng下,托住景非容的側臉與他接吻,含著他的唇一點點舔溼,勾著他溫度略高的舌尖抵弄。

景非容確定自己是在做夢,不然帝君怎麼會這樣親他呢。帝君是為了枯澤之境才與他成婚的,現在圖騰已經到了他手上,他們之間便結束了,帝君沒有必要這麼做。

靈力渡得足,景非容後背的傷開始自愈,楚雁川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水痕,替他蓋上被子。天已亮,晨光照著景非容的側臉,淚痕猶帶,臉色卻已好了很多,他閉著眼仍舊未醒,偶爾迷糊地哼唧一聲。楚雁川拿了奶嘴送到他嘴邊,景非容本能地張口含住吮了兩下,這才睡得安穩些。

楚雁川將一袋白桃蜜餞放在景非容的枕邊,隨後出了殿。邁出結界的一剎那,他按著心口跪倒在地,眉頭緊皺,吐出一口鮮血。

“帝君?!”

景非澤與景非雲立刻上前扶住他,楚雁川張開手心,那圈顏色極淡的圖騰已從藍色變為了刺目的猩紅,灼灼發燙。口中吐出的心頭血一滴滴落在掌心,被圖騰迅速吸收,有隱隱的黑氣從中升騰。

楚雁川喘了口氣,看向景非澤,啞著嗓子道:“大殿下,還有兩個月。”

他們之間無需多言,景非澤低聲道:“我明白了。”

作者有話說:咋回事,昨天景非容沒哭,評論裡倒是都在嗚嗚嗚,丟人丟人噢!

景非容昏了三日才清醒,楚雁川離開時撤了他的結界,這兩天都是景非雲和景非煙在照顧他。景非容睜眼時,景非煙一手支著下巴一手拿著白桃蜜餞往嘴裡塞,正盯著他在看。

“醒了?”景非煙擦擦手,去摸他的臉,“身上還疼嗎?”

景非容卻茫然地看著chuáng邊的那袋白桃蜜餞,他記得自己前些日子沒有去拿過新的蜜餞,也不知道這袋是從哪來的……或許是記錯了也不一定。

“還行。”景非容啞著嗓子說。

“背上的傷還沒有完全癒合,元神也還虛著。”景非煙冷笑一聲,“五百鞭,父王真是瘋了心了。”

景非容懶得開口提天帝,心裡鬱躁得很。景非雲隨後進了房,見景非容醒了,便湊過來看了看他的眼睛,道:“行刑時我見你都被打成金瞳了,真怕你下不了誅神臺。”

“這幾日都是誰在帶兵。”景非容耷拉下眼瞼,問。

“我。”景非雲頓了頓,“還有冥王。”

景非容抬眼,視線在景非雲和景非煙那兩張極為相似的臉上慢慢掃過——他們兄妹五人,大哥與二姐是龍鳳胎,三哥與四姐也是,唯有他一人是獨胎。父尊殞身時,三哥與四姐已是一千多歲,景非容從前覺得三哥四姐年輕,對父尊的事或許瞭解無多,也就從沒向他們問起過,但現在再一想,似乎哪裡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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