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什麼意見,但憑老師吩咐。”薛離衣不覺得這個問題有什麼好考慮的。
譚建瓴高深莫測的點點頭,深沉道:“那就這麼決定了,近三年研究所的實驗進度和藥品開發就讓你來做報告了。”
薛離衣:“……”
看著譚建瓴的眼神就跟要把他活吃了似的。
譚建瓴忙拙劣的岔開話題:“最近那個新藥研發的怎麼樣了?臨chuáng試驗做到第幾期了?”
“第三期,暫時沒有出現意料之外的不良反應,”薛離衣兩步跨到他跟前,微笑道:“你別想著打岔,把jiāo流會的事給我說清楚了。”
譚建瓴正色道:“是這樣,我看你好像很著急畢業時的,我是可以直接把你從學校調到研究所,但總不能一點理由都不給人家吧。而且你以後遲早要在這行混,先打下基礎,這個jiāo流會上有很多的前輩,在國內外很有聲望,包括我的師兄弟們也都會去,我帶你認識認識他們。還有外國知名學府來的權威中醫學家,對你以後出國深造很有好處。啊!我多麼偉大無私,一心為了徒弟!”
“只是因為這個?”
譚建瓴昂首挺胸:“對,只有這個原因。”
薛離衣懷疑地看著他。
譚建瓴給她看得眼神閃爍,撓了撓自己花白的後腦勺,說:“其實是還有別的原因,我覺得自己差不多已經到這了,再弄出什麼新成果也不會比現在有更高的評價了,社會上還有拼爹呢,我就不能拼徒弟麼?我每次說你多好多聰明,他們就老說我chuī牛。”
譚建瓴氣得嘴唇直哆嗦:“嫉妒!我看他們都是嫉妒!”
薛離衣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好了老師,咱這行不就是講究平心靜氣不驕不躁麼?你看看你動輒就發火,給那幫老頭看扁了不是?”
譚建瓴:“你去不去?”
“去啊,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不去,”她想了想,踟躕的問道:“老師,這個……可以帶家屬麼?”
譚建瓴眨巴眨巴眼睛。
薛離衣紅著臉低下了頭,她都覺得自己剛剛那番話簡直是……
咿呀!少女懷chūn啊!
譚建瓴樂了:“你要帶誰?男票?”
這老頭連普通話都不好好說了。
薛離衣小聲說:“關瑾瑜。”
譚建瓴臉耷拉下來,手指點著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的說:“你怎麼就這點出息呢?連參加個會也要帶著姐姐去,離開你姐姐你會死麼?沒出息的東西!”
薛離衣抬頭盯著他,惱羞成怒:“你就說能不能吧,廢話恁多!”
譚建瓴和她對著吼:“能!到時候讓她跟著咱倆一起進去就行!”
薛離衣才不和老頭爭,平靜道:“我不知道她那天有沒有事,能不能先發張咱研究所的身份證明,以免遲到了不讓進。”
譚建瓴吼上癮了:“當然能了!”
嘿,這一口唾沫星子!
薛離衣機智的偏開了頭,還是有一部分順利登陸了她的臉。
“會什麼時候開?”薛離衣抹了把臉,問。
譚建瓴深吸了一口氣。
薛離衣拍案而起,面目猙獰:“死老頭你他孃的再噴我一臉唾沫老子就不去了,你自己長臉去吧。”
譚建瓴給她嚇得一噎,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險些把肺咳成個蝴蝶結。
“讓你作。”薛離衣罵了一句,手指在他周身xué位疾點,好歹幫他緩過來氣。
譚建瓴一邊喝水一邊虛弱的說:“四月底。”
薛離衣笑了一聲,譚建瓴後頸嗖嗖直躥起一股涼氣。
“四月底開會,你現在才告訴我?”薛離衣咧開嘴,yīn森森道:“所以三年的資料我半個月就要看完的意思?”
譚建瓴:“不是的,光看完不行,你還得記住,然後彙總,做一份完整的報告出來。”
“哦,看完、記住、彙總,”薛離衣幾乎想活拆了這老頭,她從口袋裡抽出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纖秀白皙的手指,好像真的隨時準備要血濺當場:“譚老頭,你他孃的真的不是在玩我麼?”
“我只是一時忘了,我他孃的真的不是在玩你。”譚建瓴耗子似的往辦公椅後縮,說。
薛離衣看了他一眼,幽幽道:“罵誰娘呢?”
譚建瓴嘟著嘴,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就沒見過哪個師父收徒弟收得他這麼窩囊的,被徒弟瞪一眼就一個屁都不敢放,真是豈有此理!他整了整自己的白大褂,剛準備重振師綱。
薛離衣已經把手擦gān淨了,紙巾碎成了粉末扔在廢紙簍裡。
譚建瓴:“……”
薛離衣:“資料室鑰匙給我。”
譚建瓴把抽屜拉開,掏出一把鑰匙,低眉順眼的遞過去,就差搖著尾巴了。
薛離衣這才露出一個笑容,脫口而出道:“師父乖。”
她剛說完這句,臉上的笑容便突兀的隱去,秀氣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抬手捂住胸口,像是有些失魂落魄的出去了。
留下一個滿頭霧水的譚老頭。
譚建瓴才回過神,大聲喊她:“十一,你是不是該吃藥了?有病就得吃藥啊!可千萬別拖著!”
譚建瓴說的那個中醫學jiāo流會,是目前國內中醫界最權威的jiāo流會議之一,三年一度,每次持續兩週,輪流在各地召開,今年恰好輪到東霖大學的藥學院。
薛離衣黑眼圈都快熬出來了,才把近三年研究所的資料整理清楚,做成了一份完整的報告,並打好腹稿。
胸牌早就jiāo給了關瑾瑜,只不過她一直在外地出差,jiāo流會下午開始,她沒辦法保證一定能來,只說儘量趕到。
近千人的報告廳,薛離衣跟著譚建瓴一走進去,就看見烏烏泱泱的全部都是人頭,以花白的、白色的居多,再不然就是地中海,眼神好的,偶爾能看見兩個黑腦袋。
譚建瓴在這種場合也不再是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而是抖擻了jīng神,趁著會議沒開始之前領著薛離衣去認識各種白頭髮老頭老太太。
“江蘇省中藥研究所的所長李健達醫生。”
薛離衣微笑:“李醫生好。”
“浙江中醫研究所副所長崔敏醫生。”
薛離衣點頭微笑:“崔醫生好。”
崔敏是個戴著眼鏡的知性老太太,她揶揄的看了譚建瓴一眼,說:“師兄,這就是你新收的那個寶貝徒弟?”
“嘿嘿。”譚建瓴矜持又掩不住自得的笑了一下。
譚建瓴隨眼一瞟,看見誰似的,忙擺擺手,焦急地說:“師兄沒空搭理你,我要去找肖登教授了。”
“十一,快跟我過來。”
然後薛離衣就看見這老頭邁著兩條小粗腿健步如飛的晃到了一個深目高鼻、輪廓深邃的男人跟前,他頭髮全白,卻泛著淡淡的金色,不知道是染的還是天生的。
“哈佛醫學院附屬麻省總醫院的心臟科主任卡洛斯,卡洛斯·肖登教授。”譚建瓴說。
然後又把薛離衣介紹給對方:“卡爾,這是我徒弟,薛離衣。”
肖登教授臉上有兩道深深的法令紋,眉宇常年皺著,好像刀鑿出來的褶皺,厚厚的鏡片擋住了老人本來就有些渾濁的眼神,更顯得冷漠和不近人情。
他整個人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神情冷冽的打量著薛離衣,薛離衣竟然有些害怕他,抱著檔案的手不自覺掐緊了。
“我嚇到你了麼,孩子?”肖登教授繃著的臉忽然露出一個笑來,這使他嚴肅的臉變得溫和起來,他說著一口很流利的中文:“請原諒我的無理。”
就好像剛剛那副沉肅的樣子是裝出來的一樣。
見過肖登教授之後,譚建瓴就帶著薛離衣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詳細的跟她解釋:“肖登教授是國內外在中西醫結合方面有著最傑出研究成果的醫生,十一,我覺得你有必要認識一下他,對你以後很有幫助。等你把我會的都學完了,你就跟著肖登教授,我會給你引薦。”
如果您覺得《[古穿今]你那麼妖嬈+番外》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8696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