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裡,有人一覺到天明,有人徹夜無眠。
月,依舊涼如水,冷如霜。
作者有話要說:小注:重瓣佛桑花也稱朱瑾,赤槿,錦葵科木槿屬,是莫青璃喜歡的花。
另外順便普及木槿的花語,雖然我不是很信這玩意,但看看也沒什麼。
【花語】:1、溫柔的堅持。
2、堅韌,永恆美麗:木槿花生命力極qiáng,花象徵著歷盡磨難而矢志彌堅的性格,也象徵著紅火,象徵著念舊,重情義。
最後,我想說:世界上更多的是你喜歡她,她不喜歡你的一廂情願罷了,huáng槿、連城、綠易、青衣,我只能保證主角是HE,其餘的就不好說了,我會說我總是分分鐘想寫死我的主角麼?有時候想著結局前的地方,總覺得死才是最好的結局。
(不過已經決定HE了就是,我太慫,怕被打……)
我愛的人也愛我,我應該為此感到慶幸。
☆、第92章 酒醉chūn宵
huáng槿心懷悵惘的回了房,接下來便坐在桌旁發呆,軒窗大開著,視線所及處的月亮又大又白。
屋裡一半明,一半暗。
有人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既輕且柔。
“誰?滾出來!”huáng槿喝道,手已扣上腰間彎刀刀柄。
“兩月未見,我的聲音,阿槿便聽不出來了麼?”自暗處慢慢現出一道人影來,bào露在銀色月光之下,那人穿著一身織雲雪錦,腰間就係著一條銀白花紋鑲嵌的素色腰帶,上面斜斜懸著一隻碧色短笛。
月華傾瀉,光影錯落。
“怎麼是你?你如何上得了雲夢山?”huáng槿深深皺眉,手卻從刀柄上放了下來,心裡也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為何不能是我?你忘記我說的了麼?今生今世,上山下海,你到哪裡,我便跟你到哪裡。”此話常人說來或許會覺厚顏無恥,偏生連城說來卻是那麼順理成章。
至於上山之事,她只是飛鴿傳書給了莫青璃,此等小事,再加上與連城沒來由的親近感,莫青璃自然是慡快答應,當日便派人下山接她。
“你……”何必呢?
連城忙抬手打斷她,道:“停停停,阿槿,我知道你要說甚麼,今日中秋佳節,義父去了南疆採藥,我孤身一人千里迢迢的趕過來陪你,你當真要繼續往下說,再惹我心傷?當真如此鐵石心腸麼?”
她水漾的深灰色眸子裡竟蘊起了一絲水霧,月光之下更是添了幾分柔弱,若是尋常人怕是早已心中一軟,攬了佳人入懷。
huáng槿別過頭,手摸上腰間懸著的青玉佩,反覆揉弄了好幾遍,才鬆開汗溼的掌心,支吾道:“你腹間的傷……好……好了沒有?”
聲音細若蚊蠅,連城也不比莫青璃二人內功深厚,僅練了輕身功夫保命,至多加上一些防身的粗淺武功,所以這句話也就沒聽清。
“甚麼?”
“你的傷。”
連城這回聽清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笑吟吟道:“你瞧我活蹦亂跳的,自是痊癒了,你這是在……關心我麼?”
“此事因我而起,於情於禮,自當慰問。”
“真是無情的人呢……”連城幽幽道了一聲,語氣卻輕快,相比她以前說過的那些話來,這根本算不了甚麼,huáng槿是個直腸子,有甚麼說甚麼,自己不就是喜歡這樣的她麼?那日她若是對自己輕言軟語,怕是還需要時間消化。
輕言軟語?連城斂下眉,你捫心自問,真的會有那麼一天麼?兩年了,半點進展也無。
huáng槿見她低眉,略有苦悶之色,不忍再說,便道:“我倦了,想歇息了,你?”
連城怔了一怔,抬手指了指身後那張圓桌,輕聲道:“我在這桌上趴一宿便可,許久未見,我想看看你。”
huáng槿張張嘴,還是把那句“何必呢”嚥了下去。
“如此,請便。”
連城輕輕頷首。
“明早,我希望你……”huáng槿欲言又止。
女子沉默半晌,終於道:“我曉得的,你不願此事張揚,我會及早離開,不會給你添麻煩。”
此後屋裡再無其他動靜,不知過了多久,原本躺在chuáng上應當睡得香熟的人悄悄睜開了眼,從被中坐起來,抱著被子靜靜望著不遠處圓桌枕著胳膊安睡的溫婉女子。
窸窸窣窣的起身聲響,huáng槿手裡捏著一件厚披風,躡手躡腳的走到連城身邊,剛要將披風覆到她身上,藉著窗外透進來的薄薄月色,女子眼角淚痕依稀可見。
huáng槿手一頓,緩緩閉上了眼睛,那件披風最終還是沒有披上去。
罷了,長痛不如短痛,明知絕無可能,便不可給她留有希望。
花開兩處,各表一枝,有人愁,自有人歡喜。
鍾離珞覺得莫青璃今夜似乎格外的開心,連話也多了不少,一杯就倒的酒量若不是自己攔著,怕是要醉死在席上。
莫青璃酒量不好,酒品倒是不錯,醉了不哭不鬧,還是那副冷靜肅然的臉,除了兩腮薰染的濃重酒意,別的看不出甚麼,甚是乖巧的模樣。
鍾離珞一看她這樣子,便知她是醉了,一手攬了莫青璃腰,對著眾人告了辭,半扶半抱的將她帶回去。
藍諾舉杯對著她們的背影一飲而盡,朗聲道:“主上,*一刻值千金,莫負良辰美景!”
莫青璃聽見這話,倒是反常的回頭灑脫接了一句:“承情。”
緊接著便聽見眾人哈哈大笑,若是她酒醒知道此事,怕是要尋個地dòng往裡鑽了。
鍾離珞將她的頭轉過來,笑道:“乖,安靜一些。”
莫青璃望著她癟癟嘴,委屈道:“疼。”
“哪裡疼?”
“脖子疼,你用的力氣太大了。”
“好,我錯了好不好?”鍾離珞有些忍俊不禁,明明自己動作溫柔的過分了。
“不好!”
“為甚麼又不好呢?”
莫青璃歪著頭想了半晌,奈何腦子塞了漿糊似的想不出個所以然,只得胡攪蠻纏道:“我也不曉得,反正你哪裡都好,怎麼會不好,所以不能好。”
鍾離珞都要給她繞暈了,想不到醉酒的汐兒是這樣子,當真是無力招架,嗯,以後多讓她喝喝酒,不過不能在這種場合,要挑兩個人的時候。
“那脖子還疼不疼?”鍾離珞另一隻手摸到她後頸,溫涼的手揉了幾揉。
莫青璃長長嘆了一口氣,眯著眼嚶嚀道:“舒服。”
鍾離珞笑得眼睛眉毛都彎了起來,明日早起不知她還會不會記得今夜之事,不記得便罷,記得的話表情大約會很jīng彩。
好不容易回了屋,鍾離珞讓莫青璃坐在chuáng沿,等她出去燒熱水回來。
竹屋縫隙大,風漏進來,莫青璃的酒意被chuī醒了幾分,視線卻仍是有些朦朧,鍾離珞端著銅盆進來,見到的是便是莫青璃迷瞪著眼望著自己,偶爾眨巴幾下,襯著兩頰酒意飄起的緋紅,煞是可愛。
鍾離珞眼底勾起柔軟笑意,擰gān了毛巾替她擦臉,又解她衣襟準備擦拭身體,誰知一手剛落到她腰上,身上便傳來禁錮的力道,莫青璃已飛快的站起身將她緊緊擁在了懷裡。
鍾離珞將手裡的毛巾放下,抬手輕輕回抱住她。
然後耳旁便傳來女子輕柔的低語:“阿珞,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剛剛回京,帶著滿腹仇怨,家仇未報,你也還坐著輪椅,縱是炊金饌玉,卻也食不知味,可如今呢?我所珍視的人,全部都在我身邊,一個都不少,師父、大哥、紅袖他們,還有長安。”
鍾離珞撫著她的背,出聲提醒道:“我呢?”
“你?”莫青璃下巴磕在她肩膀上,喃喃道:“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就是哪怕所有人都離開我,你也會一直在我身邊。”
鍾離珞席間也喝了不少酒,更多是替莫青璃擋的酒,身上酒香濃郁,莫青璃埋首在女人脖間,聞著這清甜之味剛剛壓下去的酒意又上來了,眼前便是鍾離珞潔白晶瑩的耳垂,自己灼熱的呼吸噴灑上去,很快便紅得通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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