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安之說：“但是……”
樓宛之睜開了眼睛，對上樓安之為難的表情。
樓安之：“快閉上。”
樓宛之一動不動。
樓安之：“你……”
“我來說吧。”樓宛之大概已經知道了她在想什麼，也知道她在糾結什麼，她沒有想過要放棄自己，對她來說已經夠了。
“說……什麼？”樓安之呆愣愣的。
“在我沒有基本康復之前，我不會再對你提出屬於情人間過分的要求，你就用以前的態度對我。一切等三個月後再說。”
“要求是什麼？以前的態度是什麼態度？”
“要求包含但不限於改稱呼和接吻，以前的態度就是你把我當姐姐時候的態度。”樓宛之又開始打她的小算盤，她現在的身體狀態太差了，但凡她有以前的一半健康，還輪得到樓安之在她跟前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的麼？不如以退為進，進不了也比亂進好。
至於態度，樓安之以前可是對她言聽計從的，用樓寧之的話來說就是跟屁蟲。中途要是再發生點兒什麼不能控制的事，那也只能事樓安之忍不住，她一向能忍。
“你又套路我？”樓安之一眼看穿了她的打算，但是她挑了挑眉，說，“我答應了，三個月後再說。”
樓宛之向她伸出左手：“一言為定。”
樓安之和她擊了一下掌。
樓宛之馬上使喚上了：“老二，你今晚上我這兒睡麼？別人在我不放心。”
樓安之想說“你讓你秘書睡這兒不也睡得挺習慣的麼”，但是排行第二的樓安之是絕不會去違逆大姐的意思的，她說：“好啊，我得先回去加會兒班。”
“年輕人不能熬夜的啊。”
“你也沒少熬。”樓安之朝她揮揮手，說，“等我忙完了再過來，你先睡覺。”
樓安之拉開房門，門口排排站了三個人，秘書、助理和司機小劉，樓安之視線在小劉身上停留了一瞬，露出某種一言難盡的眼神，小劉抬手捂著被戳得稀巴爛的心口。
秘書抬手敲門，樓宛之說了聲：“進來。”
她也在小劉身上掃了一眼，小劉：“……”
正當秘書、助理二人以為可以就此下班了的時候，樓宛之說：“繼續加班。”
小劉猶豫道：“那我要再去看二小姐什麼時候下班嗎？”
樓宛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回家睡覺吧。”
小劉哭喪著臉道：“樓總，我不是要被炒魷魚了吧？”
樓宛之擺手說：“沒有，你老實當你的司機吧，是我高估了你在這方面的天賦。”
小劉垂頭喪氣地回家了。
秘書和助理jīng神奕奕，比方才進來的時候振奮多了，他們倆不是司機，就是gān本職工作的，讓樓宛之產生被高估的感覺那還得了？
樓宛之在一份檔案上改了最後一個錯誤，拿手機給樓安之發訊息。
【下班了嗎？還要多久？】
幾分鐘後樓安之回覆了：【半小時吧，我餓了】
【樓宛之：怎麼又餓了？沒吃飯？】
【樓安之：忘記吃了，本來要點外賣的，和你說完飯就忘了】
【樓宛之：我現在給你點吧？】
【樓安之：ok，送到你那兒吧，我待會兒過去吃】
【樓宛之：好嘞】
“樓總？樓總？”
樓宛之從手機裡找回神智，“嗯”了一聲，說：“我聽著呢，你繼續。”
……
樓宛之的助理出去拿了外賣，兩人回來後得到了下班回家的恩赦，就此告別了病房。樓宛之給樓安之撥了個電話，那邊說了句知道了，五分鐘後樓安之就出現在了病房裡。
樓宛之說：“幫我開下電視機。”
樓安之端著外賣，嘴裡還兜著裹著醬汁的意麵，一隻手按開了電視。樓宛之打開了節目列表，隨口問她：“你想看什麼節目？”
樓安之餓瘋了，聞言先低頭把一口面吃完，才抬眸看節目單，在琳琅滿目實際上沒幾個能看的電視臺裡選了一個：“電影頻道吧，看看現在放的什麼。”
樓宛之眯著眼睛瞧。
“你度數是不是又加深了，以前這麼遠都不用戴眼鏡的。”樓安之從抽屜裡給她拿了副眼鏡過來戴上，樓宛之展開了眉眼。
電影是個外國片，還是特有的譯製腔。
“噢，該死，我真想狠狠地踹你的屁股！”
樓安之嘴裡的面噴了出來，“換臺換臺。”
樓宛之一直在笑，把遙控器藏進被子裡。
樓安之：“你再不關我把電視關了啊。”
樓宛之笑著瘋狂搖頭。
樓安之把電視機給摁掉了。
樓宛之開始敲桌子：“我要看電視我要看電視，你連病號的要求都不滿足嗎？”
“幼稚不幼稚？”樓安之警告她，“你不換臺我就端著面出去吃，聽見沒有？”
“聽見了——”樓宛之拖長了音。
樓安之重新開了電視，好巧不巧電視裡放到了廣告，樓宛之連耍小把戲，比如拖延一下時間聽聽影片的機會都沒有，她一個臺一個臺往下調，最後選了一檔綜藝節目。
現在的綜藝節目多如牛毛，什麼電視臺都能摻一腳，好的壞的自有市場選擇。宛安兩人都不太感冒綜藝節目，一般是樓寧之在她們才會跟著看，但此時實在沒什麼電視好看，只能看這個。
樓宛之聽著電視裡嘉賓玩鬧的笑聲，打了個哈欠，視線朦朧中看到樓安之往她這邊走來，手摸到她手上，把遙控器抽走了。
樓安之把電視聲音調小了。
樓宛之聽不見吵鬧聲更困了，樓安之看她上下眼皮都黏在一起了，低聲說了聲：“睡吧。”
樓宛之昏睡過去。
樓安之邊看無聊的電視邊把自己的外賣吃完了，丟進垃圾桶，進浴室衝了個澡，鑽進了隔壁chuáng溫暖的被窩裡。
……
“猜猜我今天給你帶的什麼？”三月份的第二個週末，樓寧之提早打好了招呼，讓樓宛之不要讓她助理給她準備午餐。
“魚湯。”樓宛之怨念地望著那個讓她喝了半個月魚湯的保溫盒。
“現在你又沒惹二姐，誰要天天給你喝魚湯啊。”樓寧之把飯盒開啟，露出裡面的菜式，一整塊煎得外焦裡嫩的金huáng色豬排，玉米配飯，還有滿滿的一碟青菜，湯是jī湯，裡面有一隻燉得軟爛的蘇香jī腿。
樓寧之問：“猜猜誰做的？”
樓宛之玩笑揶揄道：“你做的？”
樓寧之驕傲地揚了揚下巴。
樓宛之低頭看看飯菜，抬頭看看她三妹，抬手就給她現在應該下班了的樓安之打電話：“救命啊，小樓被人魂穿了！”
樓寧之：“……”
樓安之過來蹭了一口吃的，真心實意地稱讚道：“不錯不錯。”
樓宛之喝了一口濃香的jī湯, 舌頭都差點兒吞下去——有表演成分在, 她什麼好東西沒吃過，但是這是樓寧之親自給她燉的, 反應自然要大一點兒。
樓安之也想喝，樓宛之喂她喝了一口，樓安之說她還想吃塊jī腿，被樓宛之拒絕了：“去去去, 三妹給我燉的，你想吃問她要去。”
樓安之：“……”
樓宛之還真是很好地把握了她之前說的姐妹定位，該不給吃的, 絕對不給她吃。
樓安之把目光投向樓寧之, 樓寧之聳肩：“我只帶了一份，你明天跟我說, 我給你也做一份。”
這次兩個人的視線都落到了她身上。
樓宛之看看樓寧之, 然後朝樓安之使了個眼色, 樓安之上前，單手捧住了樓寧之的臉, 手摸到了她耳邊，不停地摸索著什麼。
樓寧之被她摸得癢，瑟縮了一下：“你gān嗎？我告你非禮了啊。”
樓安之：“去告。”
她又摸了一會兒，從一邊換到了一邊，樓寧之癢得受不了了，躲開：“gān嗎啦？”
樓安之嚴肅臉色, 回頭向樓宛之稟告：“沒戴人皮面具，貨真價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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