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好你自己,別老盯著我。”樓宛之心說我老樹開花一回容易麼,別說笑成二傻子了,真變成傻子她也願意,算了還是不變成傻子了,樓安之會嫌棄她。
“沒盯著你。”樓寧之已經腦袋衝地,腳勾著沙發,倒仰在沙發上,“我老婆出去和朋友吃飯了,不帶我,所以我才到你這兒來的。”
“哪個朋友?”
“一箇中花,新朋友,上回她倆就一起吃過飯,還一起打遊戲。”
“吃醋了?”
“換你你不吃醋啊?”樓寧之簡直像有多動症,短短几秒鐘,已經再次讓自己從倒仰變成了斜躺,小腿懸在半空。
“不吃,我們倆都是成熟的大人。”
“是嗎?”樓寧之說,“但就我所知,二姐以前每天中午在醫院的飯搭子是個男醫生啊,醫院裡都開始傳他們倆的緋聞了。”
“那是她院長,院長賞識她,經常喊她一起吃飯,所謂的緋聞就是院長要破格提拔她。”樓宛之微微一笑。
“你知道?”樓寧之真實震驚了,樓宛之明明一年到頭都不去兩次醫院,這次在醫院雖然躺了很久,但是她都動不了,自然也看不見樓安之是和誰吃飯的,而且樓安之還會到病房來蹭飯,她是怎麼知道的?
樓宛之自信笑道:“我們成熟的大人,會這麼容易受你挑撥嗎?”
樓寧之一撇嘴:“沒勁,沒勁透了。”
樓宛之說:“抽屜裡有掌機,你嫌無聊就打會兒遊戲。”
樓寧之學她的話說道:“我們成熟的大人,都不會用打遊戲來排解消遣。”
樓宛之好奇問道:“那你怎麼辦?”
樓寧之從包裡掏出毛線和棒針:“我織圍巾,這個快打完了。”
樓宛之沉默了下,甘拜下風:“這點我這個成熟的大人比不上你。”
樓寧之在她這裡坐著織圍巾,到午飯時間,跟著樓宛之出去吃了頓午飯,回來又接著沙發上睡午覺,樓宛之讓她到裡面休息室的chuáng上睡,樓寧之說她就眯一會兒,過會兒就回去,一直眯到了下午三點不見她醒。
樓宛之接到了秘書來的電話,說前臺有個姓莊的想見她,樓宛之估計是莊笙,便讓前臺放她上來了。即使莊笙戴了帽子和口罩,秘書也認識她,知道她和樓家三姐妹的關係,敲開樓宛之辦公室的門,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莊笙先對樓宛之問了聲好,然後看向沙發上熟睡的樓寧之,小聲道:“她睡多久了?”
樓宛之也小聲回答她:“兩個多小時了,沒醒過,跟小豬一樣。”
莊笙笑了下:“麻煩大姐了。”
樓宛之說:“哪裡的話,這是我妹妹。你下午有事嗎?沒事的話就讓她睡著吧,她看起來挺累的。”
莊笙神色微妙地僵了一下。
樓宛之瞭然,手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膀,勸道:“雖然年輕,還是要節制一點。jīng氣神都用來做這種事情了,那兒還有jīng力學習工作,你說是不是?”
“大姐說的是。”說著莊笙便看向她脖子上昨天還沒看到過的吻痕,所以年紀大了的人就不需要節制了嗎?五十步笑百步。
樓宛之適時地打了個哈欠,夏天下午正常的犯困。
莊笙心道:所以現在這是沒有jīng力工作了?
樓宛之還不知道她在這個妹婿心裡的形象已經歪向了一個不一般的方向,並且以十匹馬都拉不回來的姿態越跑越遠。
樓宛之:“我工作了,你自便。咖啡、茶或者溫水,想喝什麼什麼倒。”
莊笙應了聲:“好,你不用管我,專心工作吧。”
樓宛之轉了轉脖子,重新伏案工作。
莊笙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握著樓寧之的手,耐心等著她睡醒。她目光不經意地一瞥,落在了放在茶几上織到一半的圍巾上,單手拿了過來。
這是……
“大姐。”
樓宛之看清她手上的東西,說:“小樓的,不是我的,我這門手藝已經全都跟高考知識一樣忘光了。”
“這樣。”莊笙出神地瞧著手裡的半邊圍巾,她記得樓寧之曾經纏著她學過兩次怎麼織這個,每次都是不到幾分鐘就bào躁地放棄了,什麼時候她又偷偷撿起來了?雖然花樣幾乎沒有,但是針腳工整綿密,織得有模有樣。
她在自己不在家的這幾個月,還學了些什麼?
她在自己不在家的這幾個月,還學了些什麼?
莊笙知道她用自己的賬號直播做菜, 上次她上線, 粉絲離她下線時漲了一倍,底下的評論都是在喊“小聲姐姐女朋友”的, 要不是看到女朋友前面還有一個字首,她都要以為自己上了別人的號了。問了樓寧之才知道這個賬號是她在用,莊笙索性把這個賬號給了樓寧之,她現在已經不能直播了, 不管是露不露臉的,露聲音都不可以。以前儲存下來的少數幾個影片在她重新入圈的那天就刪gān淨了。
她不能冒一絲一毫被發現的風險。明星出道以前做過直播是小事,而且莊笙不是在時下流行的軟體做直播, 微博自己直播來玩, 內容也挺無趣的——織毛衣。這如果以後爆出料來,對已經擁有固定粉絲群體的莊笙來說, 興許是新的吸粉點, 但是糟就糟在莊笙和樓寧之一起直播過, 而且對方是她女朋友的身份。
女明星爆出來以前和公開承認的女朋友一起直播過,還大發狗糧, 這不是吸粉,這是送命。所以莊笙一絲一毫都不能再出現在鏡頭裡,直播只能成為樓寧之一個人的遊戲了。
樓寧之手在睡夢中緊了緊,眉頭也跟著皺起來。
莊笙以為她要醒,屏住了呼吸看她,樓寧之手握拳, 緊了又松,抬起來在自己摸了一把,翻個身把臉面對著沙發裡側,繼續睡了。
莊笙輕輕地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低頭研究了圍巾的針腳,給她補上了最後的收尾,接著她又把毛線拆了,放回了原位。
樓宛之目光在她們倆之間逡巡,若有所思。
“大姐,我們回去了。”
樓寧之睡到了四點,才伸著懶腰睜開了惺忪的睡眼,由著莊笙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醒盹兒,樓寧之一隻手挽著莊笙的胳膊,腦袋靠在她肩膀上,迷迷瞪瞪地和樓宛之道別。
“回吧,我讓秘書送你們下去。”
“不用了,我認路,而且秘書送的話會有人看我們,不大好。”樓寧之看了莊笙一眼。
“你以為你在我公司的存在感比秘書輕嗎?隔三岔五來騷擾我,誰不認識你?”樓宛之頭也不抬地說道,“你要是真想……”
樓宛之鋼筆一頓,看著她說:“隨便你吧,秘書就在外頭,你想讓她送就叫她,不叫她也行。”
樓寧之咕噥了句,和莊笙一起出去了,沒叫秘書,從樓宛之專用的電梯下去了。
樓宛之垂目,視線落在鋼筆筆尖上,在心裡把那句話補全了。
你要是真想保護她的話,就應該避免出現在我辦公室,或者讓她不要來我這裡。
其他人不知道,前臺肯定看到莊笙了,莊笙作為子公司旗下藝人,跑來見老總,老總還慡快地同意了。如果傳開,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樣子。幸好她第一時間就讓秘書封了前臺的口。
不單是樓寧之,莊笙自己也沒有很好地適應自己的身份,她是一個公眾人物,憑藉著星光的資源,成就遠不止於此,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前車之鑑在身,她有做藝人的自覺,知道該怎麼保護自己,但是一涉及到樓寧之,種種縝密心思便漏dòng百出,說她是戀愛腦樓宛之是不信的,但是不能否認的是,在情感的控制下,莊笙不想把理智全然凌駕在感情之上。所以哪怕她做的一些事情是在冒險,她也做了。
樓宛之兩指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太陽xué一抽一抽地疼。
以樓家的背景,就算樓寧之和莊笙關係bào露了——現在在圈內有些人那裡,估計已經bào露了,她們倆著實不算瞞得嚴實。封鎖訊息不讓媒體爆料是可以的,但是封得住一時,未必封得住一世,也沒辦法保證將來能控制得住出現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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