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寧之越想越覺得自己簡直聰慧過人,不但表示了已經心有所屬,而且連性取向都一併改了,除非劉昊決定去變性,否則應該是對自己死心得不能再死了。
一行幾人酒足小龍蝦飽,約著去唱K,劉昊本就如坐針氈,白著臉隨便扯了個藉口,說他家有宵禁,一點前必須回家,樓寧之就假裝她信了。
刨開劉昊,其餘幾個便勾肩搭背的去了這片兒最大的KTV,開了個包間通宵。
其他人都唱什麼周杰倫、陳奕迅、林俊杰,還有一些當下新星流行的新歌,偏偏樓寧之攥起話筒唱《甜蜜蜜》、《粉紅色的回憶》。
她覺著這不能怪她,很多教育心理學專著都證明了家庭環境會給孩子的成長造成很大的影響,她爹一個煤老闆,小時候在家放的磁帶,都是這個型別,還有《小芳》、《小薇》這樣的歌,唱出來估計這群狐朋狗友聽都沒聽過,汽車裡更絕,鳳凰傳奇的所有歌,《小三》、《老婆最大》、《哥有老婆》等等等等滾動播放,相對來說,還是她大姐二姐聽的鄧麗君和韓寶儀有一點兒bī格。
“夏天夏天悄悄過去留下小秘密,壓心底壓心底不能告訴你,晚風chuī過溫暖的心底我又想起你,從此不能忘記你~”樓寧之一展歌喉,還別說,她嗓音好,歌聲渾然天成,比一般KTV水準的人好多了。
“不能告訴你把你寫在日記裡,不能忘記你心裡想的還是你,làng漫的夏季還有làng漫的一個你,給我一個粉紅的回憶~”她剛唱一句,在她多年來薰陶下已經學會唱的二代們扯開嗓子也開始瞎嚎起來。
樓寧之朝天翻了個白眼,等她們嚎過去了才開始繼續唱。
她唱歌的時候眉目沉肅,很少再透露出那種不正經的神色,然而骨子裡的慵懶又寫滿了她身體每一個細胞,讓她呈現出一種憊懶和認真矛盾而又融合的奇妙狀態。
這使得她遊離在這些大聲喧譁的人之外,自成一個世界。
樓寧之唱完兩首,過了嘴癮,坐角落裡歪著頭睡覺去了,耳邊嘈雜聲不斷,她居然睡得酣然不覺。凌晨三四點點,鬧騰了一晚上的二代們也東倒西歪地癱在包間裡呼呼大睡。
樓寧之睡得早,醒得也早,她給小弟一號留了條手機簡訊,打著哈欠在晨光朦朧間邁進了家門,KTV的沙發哪有家裡的Kingsize大chuáng舒服。
進門前多留了個心眼兒,不開燈,貓著腰從客廳一路溜回自己房間,在門口觀察chuáng面,平坦,很好,沒有敵情,放心地關門,躺了上去。
坐了一晚上加沙發上躺了三個小時的腰背痠痛在後背碰到大chuáng的一瞬間消散,樓寧之眉開眼笑地在chuáng上打了個三個滾。
然後聽見臥室裡傳來了淋浴聲。
樓寧之:“!!!”
樓寧之魂兒都被嚇飛了一半,從翻箱倒櫃地從chuáng頭櫃裡扒拉出來了一本堅硬的木質相簿盒子,兩手握住,慢慢地靠近了浴室方向。
水聲停了,窸窸窣窣地一陣輕微聲響。
樓寧之舉起來盒子,嚴陣以待。
浴室門被拉開,地上出現了一個長長的影子。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前一句是對方發出來的,後一句是樓寧之發出來的,樓寧之在對方尖叫出聲的那一瞬間腦海裡閃過了她看過的所有恐怖片的恐怖畫面,敵未動,率先將自己嚇了個半死,堅硬的相簿盒子掉下來砸到了自己的腳。
“啊啊啊啊啊啊!”這回是痛的。
鋼管被噹啷一聲丟在地上,一隻手掌拍了拍她的頭:“行了別嚎了,跟慘叫jī似的,嚎得我耳朵疼。”
鬼說話了?鬼的聲音怎麼跟她二姐那麼像?
樓寧之拿下捂著自己眼睛的手,什麼鬼,眼前的人可不就是她二姐樓安之麼?
樓寧之氣不打一處來:“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大半……大早上的跑我房間裡來洗澡!是想嚇死誰啊?”
“我房間的熱水器壞了!”樓安之還氣呢,她早起趕去醫院值班,結果熱水器不知道出了什麼毛病,洗半天都是冷水,雖然是夏天,但大早上溫度還是低的,涼水澡她抗不大住,正好樓寧之出門了夜不歸宿,過來借用一下。結果好巧不巧,洗到一半聽到外面有笑聲,這會兒天可還濛濛著呢,洗澡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詭異的笑聲,嚇得她就是一個激靈。
這要是歹人,她在裡邊洗澡可什麼都沒穿呢,慌忙地裝作不慌忙地樣子把水關了,披上浴巾,拎上牆角的鋼管——不要問她為什麼有這種東西,這得問她那個好妹妹。
用浴巾往外夠,做出了一個往外走的影子,然後尖叫退敵,趁機一鋼管過去,她鋼管剛拎起來,就見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妹妹搬起木盒砸了自己的腳。還捂著眼睛,以為這樣鬼就看不到她了嗎?
樓寧之生氣的時候膽子特別大,衝她二姐咆哮道:“那你不會去大姐房間裡洗嗎?”
樓安之咆哮回去:“我有那個膽子嗎?”
樓寧之安靜下來,委屈唧唧地嘟囔道:“欺軟怕硬。”
“欺軟怕硬”的樓安之面色不善:“……你說什麼?”她要不是怕她大姐再做出那種變態的親密舉動,她會怕她嗎?不知道樓金花哪根弦搭錯了,一整天地跟吃了chūn藥一樣,到處發情。
負隅頑抗就是個死,樓寧之不跟她爭辯了,負氣道:“沒什麼,我去睡覺了。”
“睡吧。”樓安之在小妹不情不願的掙扎下薅了薅她的腦袋,感慨著年輕人頭髮就是多,“以後別看那麼多恐怖片,瞧把你給嚇的。”
樓寧之心想:你剛剛嚇得也不輕啊,半斤八兩,誰瞧不起誰啊?
樓安之快出房門了,回頭笑眯眯說了句:“慘叫jī。”
樓寧之抓狂:“你才慘叫jī,你全家都慘叫jī。”
樓安之不急不惱地嘖一聲:“我全家不就是你嗎?”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樓寧之大叫著撲上去,樓安之兩手抓住她手,一個輕巧的轉身,將她手反剪至背後,不費chuī灰之力將嬌弱的樓三小姐斬於馬下。
樓寧之:“……”
樓安之:“就你這三腳貓的架勢還跟我拼命,拼沒了我怎麼跟咱爸媽jiāo代去。”
樓寧之於是轉換策略,gān嚎起來。
“疼疼疼疼疼……”
“我要和你斷絕姐妹關係。”
“大姐救命啊!”
“嗚嗚嗚你這個變態……”眼淚都出來了。
“你這個演技不去當演員真的是可惜了。”樓安之發誓自己自打製住她以後,沒再使一點力,沒動她一根手指頭。
“我要告訴大姐去嚶嚶嚶。”樓寧之還在嚎。
樓安之閃電般鬆開她的手:“睡覺去吧我去醫院了,晚上想吃什麼給我發訊息我給你帶。”
忽然就解開束縛的梨花帶雨的樓寧之:“???”
她再一愣神的功夫,整個家裡都沒有樓安之的身影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樓寧之不思了,尋找她的大chuáng懷抱了,一覺睡到自然醒,窗外陽光明媚,屋內冷氣呼呼,她伸了個懶腰,在自己嘴唇上摸了摸。
大美人兒今早上入她的夢了啊,還伸了舌頭,就是感覺記不清楚,挺舒服的。
躺在chuáng上回味著模糊卻美麗的夢境,不想起來,雙膝在被子裡不安分地動著,兩腿間總覺得有些黏膩,不大舒服,可能要來大姨媽了?
今天多少號來著?
查了一下手機日曆,印象裡就在這幾天了。
樓寧之認命地從chuáng上爬了起來,拿了條新內褲進了浴室。
作者有話要說:進了浴室脫褲子後的樓小樓:大姐二姐救命啊!我大姨媽變顏色了!!!
金銀花:???
莊笙:我在夢裡讀書,你在夢裡yy我???到底誰是彎的???
看小huáng片是不可能看小huáng片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看小huáng片,光著大白屁股滾來滾去有什麼好看的,她又不是沒見過打野戰的,毫無美感甚至泛著一點噁心——十八年來過得放縱又不羈的樓寧之現在依然保持著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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