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不該低估對方一個人叭叭叭的能力。
樓寧之說:“我有兩個姐姐,我大姐很厲害,我二姐也很厲害,只有我一點也不厲害。我身邊的人都寵著我,我知道,但是有時候我還是想做一點什麼有意義的事的,你說我做點什麼比較好?”
莊笙琢磨著自己要不要開口回應她一下,畢竟人家是很真誠地在講她的心事。
樓寧之說:“我又怕苦又怕累,太陽曬一下都覺得要暈倒,光吃不長記性,感覺這輩子都要一事無成了。”
莊笙在心裡說:哪兒有?你還是有優點的,比如說長得好看,說話幽默,還直會撩,何止是有優點,簡直是除了嘴賤,沒有任何缺點。
樓寧之繼續說:“哎,有時候我覺得自己也還行吧,不是那麼沒出息,我考的大學還是挺好的,雖然一點都不想去唸書,唸了十幾年書了還得念。我們老師老是跟我說,上了大學就輕鬆瞭解放了,可拉倒吧,我大姐二姐上大學的時候累得跟條死狗一樣,就知道騙我們。”
莊笙用意念跟她jiāo流:我想去還去不了呢,好好珍惜啊。
樓寧之這次聲音放得低了些,說:“我以前jiāo過一個朋友,她是一個壞人,你是不是也是壞人呀?”
莊笙一哂,要被她氣笑了,心想我若是個壞人你現在還能全須全尾地躺在這兒嗎?早不知道吃gān抹淨多少回了。
樓寧之貼著她耳朵,樹懶一樣地笑:“哈,哈,哈。”
她哈什麼?
莊笙疑惑著,臉頰上便是一熱,柔軟的溫度抽離開,腰肢被一條手臂環住,小丫頭終於說累了,低低地說:“晚安啦。”
晚安。
小嘮叨。
莊笙嘴角勾著一抹安心的笑容,終於沉沉陷入夢鄉。
半夜莊笙醒了一次,看時間凌晨一點過,離她正式睡著不過半小時,隔壁的兩口子在吵架,又是摔杯子又是摔碗的,凳子椅子咣咣一頓砸,她睡眠淺,聽到一點動靜就醒了,馬上回頭去看樓寧之,樓寧之眉頭夾得緊緊的,將醒未醒,莊笙沒想什麼,下意識把她摟進懷裡,按著她的腦袋,讓她貼在自己心口,然後另一隻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隔壁一直吵到兩點過,莊笙手臂僵硬,頭腦被睏意攪得混沌一片,只來得及鬆開捂著對方耳朵的手,其他的就無暇他顧了,保持著這個摟抱的姿勢,一直到鬧鐘響。
期間她們倆的手好像都不太老實,老是想往對方衣服裡鑽,汲取著對方身體的涼意。
莊笙坐在chuáng上凌亂,她剛起來之前手好像是放在對方胸前的,軟綿綿的,以為是做chūn夢,還多捏了幾下,幸好沒再往下摸了。
作孽啊。
樓寧之也沒比她好到哪兒去,莊笙穿的是個長款的寬鬆t恤,站起來是到膝蓋上方的,現在被撩到了胸口下方,只差一點兒她就要赤身luǒ體,名副其實的luǒ睡了。
在這樣的住宿環境下,莊笙可沒有大膽luǒ睡的習慣。
莊笙反省了自己一番,躡手躡腳地下chuáng,端著牙杯去水房洗漱,走到門口,望著chuáng上熟睡的樓寧之,忽然就色向膽邊升,她輕手輕腳地走了回來,在樓寧之睡覺時無意識嘟起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就算是你昨晚把我撩得差點不能做人的利息了吧。她想。
滿身輕鬆地面對天邊初露的晨曦,莊笙腳步輕快地去水房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回來的時候樓寧之還在睡,只是換了個睡姿,從側躺變成了四仰八叉,走光不走光的已經不存在了。
莊笙撇了一下嘴,一邊搖頭一邊無奈上前,幫她給撩到脖子的吊帶背心往下,毯子蓋住肚臍及以下,風扇調整了一下方向,chuī得樓寧之髮絲微動。
時間還早,她出門買了盒奶油草莓,在水房洗了,拿回來放在chuáng頭,擔心她看不見,又琢磨著放哪裡比較好,三十五塊錢呢,買的時候心都在滴血。佈置好一切,她給樓寧之留了張字條出門。
樓三小姐的生物鐘讓她睡足了八個小時才起chuáng,一睜眼見到完全陌生的環境,也不急著叫喚,而是躺著優哉遊哉地打量,擺著《演員的自我修養》《成為演員的xxx》、《影視xxxx》等等之類書的小書桌,上面一個橘子外形的香薰,地上……地上挺gān淨的,但水泥地gān淨不到哪兒去,在邊上是灶臺和小水池,水池外放著洗gān淨的兩隻碗,牆角還有一個尿壺,不對,那個好像不叫尿壺,忘記叫什麼了,反正就是晚上上廁所用的,因為沒有獨衛。
總而言之,嘖,不是人住的地方。
這樣一句形容詞讓所有的記憶瞬間回籠,樓寧之頓時看這房間哪哪兒都親切起來,這可是莊笙的房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她抱著被子又窩了會兒,開始找自己手機,最後在枕頭底下找到了,手機螢幕上特別奇葩的貼著一張字條,樓寧之樂得不行。
只見女人笨拙的字跡寫著:我去上班了,門口的凳子上放著一盒洗好的草莓,記得吃,吃完回家吧,不要和家人置氣。
樓寧之看見草莓眼睛頓時亮了,跑門口把草莓給端過來放chuáng頭櫃上,飽滿多汁,一口一口,沒一會兒下肚了一半。
她翹著個二郎腿,邊踢踏邊找著莊笙留下來的痕跡,不知怎麼就看到了書桌旁的垃圾桶,因為房間小,容易有味兒,夏天了垃圾又不能過夜,她昨晚回來以後就套了個新的垃圾袋,現在裡面只有一堆被揉在一起的紙團。
樓寧之擦擦手,從裡面撿起來一個,展開,笑得差點沒喘過來氣。
這估計是她的字條其中一稿。
上面赫然寫著:不知道為什麼草莓漲了價,昨天三十今天三十五,別làng費啊!!!
三個感嘆號。
樓寧之馬上接連吃了三個草莓,連點兒汁水都不漏下。
樓寧之把其他斃掉的字條都看了一遍,越來越樂,最讓她樂的還不是內容,而是莊笙的字,真的是小學生的筆跡,個個大得恨不得要頂天立地,令人髮指,非把紙條給撐破為止,還有各種各樣塗黑了的圈圈,也不知道是寫的什麼鬼東西。
數張比較,果然還是留給她的那張稍稍能看上那麼一眼。
樓寧之沒她家鑰匙,出去了就回不來,她從衣櫃裡隨便扒了身莊笙的衣服,給她微信知會了一聲,簡單地漱口洗臉後就神清氣慡地下樓了。
循著記憶去找自己昨晚停車的地方,樓寧之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邁著步子。
結果自己停車的地方,還停著另一輛車,邁巴赫s600。
樓寧之眯起眼,怎麼看那車怎麼像自己家裡的。
然後車門開啟,她大姐和二姐走了出來,欲言又止地盯著她身上的淘寶爆款。對視一眼後,在彼此的眼裡看到了絕望。
樓寧之抬手,眉開眼笑:“嗨~”
在兩個姐姐眼裡這就是那什麼什麼過後的滋潤。
“喂喂餵你們倆gān嗎?我告訴你們,綁架是犯法的!”樓寧之胳膊還沒完全抬起來就被兩個姐姐一左一右押進了車裡,砰的一聲車門緊鎖。
“犯法的——”餘音微小,樓寧之已經坐進了車內, 後座空間寬廣, 她兩個姐姐環飼左右,兩個人四隻眼睛, 炯炯有神地盯著她。
“你們gān嗎呀?”樓寧之一大早起chuáng就吃了草莓,心情很好,對兩個姐姐也沒有昨天的看不順眼了,說話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嬌媚, 如果不是嫌棄拋媚眼太噁心的話,她現在能拋一百個。
二位姐姐心裡同時咯噔一下,心說完了, 這是被滋潤得找不著北了吧。她倆神情一肅, 同時向樓寧之伸出手去。
樓寧之:“喂。”
先是被qiáng行押上車,現在又被qiáng行扒衣服是怎麼回事。“這不是我的衣服, 我問別人借的, 還得還回去的, 哎,別動了, 癢癢哈哈哈,真癢癢。”
聽聽這語氣,還人家,人家不就是你那口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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