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幸福得找不到北了。
雖然是清粥,裡面卻加了很多珍貴的調料,熬出來清香可口,而且可以滋補身子。
灝凜本想用勺子去喂幕雪逝,但是一想那樣可能會被懷疑用意不純,所以便小心地放到幕雪逝手裡。還往他的被子上鋪了一塊雪白的絲帕,等他喝完粥,又把那些精美的小糕點遞給幕雪逝。
糕點在幕雪逝的嘴裡入口即化,幕雪逝紅潤的小嘴周邊都是碎屑,他卻渾然不知。
灝凜在一旁瞧著,心中微微有些詫異,三皇子平日視這人如珍寶一般,怎麼看這樣子,倒像是幾天都沒吃飽了一樣。
心中一動,出口問,“敢問公子大名?”
幕雪逝一臉爽快地說,“我不是什麼公子,我叫幕雪逝。”
灝凜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狀,“原來是雪公子,難怪瞧著面熟。”
“面熟?”幕雪逝用手使勁擦了擦嘴。
灝凜趕緊遞上一塊絲帕,讓幕雪逝又是一番感慨。這個王爺不僅人好,一點兒架子都沒有。
“哦,我曾經會過你爹,還算是相識一場。況且這皇宮裡,誰不知道你雪公子。”
幕雪逝聽聞他和自己的爹有交情,心裡更是放下心來。但一向後面的話,又有些不對勁,“為什麼皇宮裡的人都認識我?”
“三殿下在為了你,在大殿之上公然違逆皇上的話,這事早就傳遍了整個皇宮。能讓殿下這麼重視的人,誰不想見見呢!”
說完這話,灝凜故意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觀察著幕雪逝的反應。
“哦……”幕雪逝臉色變了變,朝灝凜說,“我吃飽了,謝謝你的搭救和招待,我先走了,恩情來日再報,麻煩你了。”
說著,幕雪逝就要下床。
灝凜眼底閃過一絲凌厲的光,這麼快就想走,也太小瞧他灝凜的本事了。
“雪公子不急,現在外面有雯陽公主的人馬正在暗中搜捕你,你若是出去,用不了一刻鐘,就會被那些人逮住。你你先在我這府上待上半日,避避風頭,等外面情況變好了,再做決定也不遲。”
幕雪逝低著頭,看著那錦緞被子,想了一陣,覺得這樣也不錯。
“就是太打擾了。”
灝凜淡淡一笑,話語如清風拂面,“怎麼會,不過,我倒是有一事,有些想不通,不知當問不當問?”
“當然可以問了,和我說話,不需要顧及那麼多的。”幕雪逝說著,就用溫和的眼神看著灝凜,意圖消除他心中的顧及和膽怯。
灝凜直想把手伸進褲子裡,在他的身上肆意摩挲,再握住他的腿間之物把玩,看看他這張臉,還會露出多麼動人的神情。
“我剛才救你之時,你正在受雯陽公主的欺侮,渾身上下都是傷。為何這會兒醒來,你卻什麼事都沒有了?雪公子不覺得委屈麼?難道你心中就沒有一絲對那公主的嫉恨麼?”
幕雪逝臉上的笑意漸漸消逝,嘴裡輕輕吐出一句話,“我誰也不恨。”
灝凜心中一滯,別有深意地看了幕雪逝一眼,“誰也不恨之人,世間哪有,除非誰也不愛。若是有愛,必然有恨。”
幕雪逝收回了灝凜最初見到的那股沒心沒肺的憨態,臉上開始帶著一絲認真和執拗。
“我的確誰也不愛。”
這話一說出來,連灝凜都吃了一驚,世間敢對三皇子的感情無動於衷的人,想必只有他一個。難道他不是自己見到的這麼簡單易懂,可是看著他的眸子,散發出來的都是最純粹的善意和未經世事的青澀。
“假若你愛的人,和你說了幾十句不愛。或許,你就解脫了。”
在我的意念中,任何人也沒有權利和我說不愛……灝凜看著幕雪逝,心中發出一陣冷笑。
“你是真的解脫了?還是逞強罷了?
”
“真的解脫了啊!”幕雪逝笑得輕鬆自在,“我覺得這樣挺好,什麼都丟掉了,愛成親不成親,關我什麼事。我只要每天能吃飽喝足,身邊有個人陪我聊天,偶爾出去逛逛街市,這生活多愜意啊!”
灝凜差點兒要放聲大笑,這些話真應該讓三皇子聽聽。沒想到他費盡心機要留在身邊的人,早已經對他心灰意冷。
“殿下。”
來者是兩個穿著平民服飾的人,面貌普通,身形偏瘦,見到三皇子,趕緊跪下來行禮。
“在這裡不用行禮,也不必叫殿下,叫公子就好。”
那二人點頭稱是。
三皇子讓那兩人坐到離自己稍近的位置,打量了那二人一番,覺得比最初走得時候瘦了一些,而且面色發黃,像是生了什麼病一樣。
蘇入翰看出了三皇子的疑問,替他問道:“你們兩個怎麼弄得這麼狼狽?”
坐在左側的這個人先是喝了一口茶,平定了一下氣息,才說道:“殿下……不……公子有所不知,這個月份,沿途大旱,到處都缺水喝。我們差點兒沒渴死在麓北國的境內,好不容易翻過了那座山,到達鄖西邊境,這才救了一命。”
(注:麓北國和鄖西國中間隔了一座山,鄖西國地處迎風位置,終年降雨豐厚,而麓北國有一大片區域地處背風位置,常年不下雨。)
三皇子若有所思,沉默了一陣,說,“這個月份,麓北國的確正處於乾旱時期,但是往年沒有這般嚴重,無非就是百姓用水拮据罷了。”
“今年可不是。”方才沒有開口的那個人,這會兒見到三皇子面色平和,也放開膽子說,“今年麓北國大旱,尤其是靠山近的地帶,莊稼顆粒無收。那些百姓餓死的餓死,渴死的渴死,到處一片荒涼。我餓且據我們觀察,這種旱情正在蔓延,如果朝廷再不救濟,恐怕就要民心不穩了。”
左側的人藉口道,“就算是救濟,也需要大批的糧食。靠山的一帶每年收成都不好,勉強趕上好的那一年,也僅是足夠溫飽而已。一般年份,都要從外地朝這裡運送糧食,而麓北國其他地方降水也不多,收成一般。要是趕上今年的大旱,那些地方的百姓自己還吃不飽,怎麼可能聽譯再把糧食交出去。這樣一來,兩個地方的百姓全要餓死。”
蘇入翰握著手裡的茶碗,看了三皇子一眼,緩緩說道:“麓北國邊境挨著四個國家,其中一個國家基本已經成為麓北國的附屬國,每天都被麓北國搶奪不少財物和糧食,估計也拿不出什麼了。另外一個國家人口少,地勢險要,要去那裡運送糧食,恐怕還沒回來,百姓就餓死了。現如今只剩下鄖西國了……”
“是,所以麓北國君才想著和親,按照各國慣例,和親的雙方,嫁入的一方會得到豐厚的聘禮。到時候凜王開口,要些糧食,豈不是小事一樁。況且鄖西國庫的存糧多得就要溢位來了,送去一些根本不算什麼。”
“不是和親那麼簡單。”三皇子突然開口說道。
三皇子一說話,三個人的視線全部投到了三皇子的身上,三皇子面色凝重,看樣子已經瞭解到一些別的情況。
“的確,不是和親那麼簡單。”蘇入翰接著說道,“若僅僅是和親,凜王沒有必要在這裡耗費這麼多時日。而且,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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