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幕雪逝進了鍾使臣的府邸之後,就左瞧右看,眼睛沒一刻得閒。緊跟著有一個身著藏藍色長袍的中年人,以及身後幾個人,全都小步朝這裡趕來。
“不知三殿下突然到訪,有失遠迎,還望殿下見諒。”鍾使臣躬身說道。
他身後的太太,小姐,以及三四個丫鬟,也跟著跪了下來。
“參見三殿下,參見雪公子。”
幕雪逝一愣,竟然還把自己也給跪進去了。他們怎麼知道自己是雪公子,難道自己在這個帝都,也是個小有名氣的人?
“不必多禮。”三皇子淡淡說道。
三皇子和幕雪逝隨後被請進了中堂,堂中擺設簡單雅緻,但是幕雪逝感覺很舒服。尤其是每個座椅上面都有軟墊,坐上去之後不會有任何不適感。
幕雪逝開始打量堂中的人,離自己最近的這個人,想必就是府邸的主人,沉穩中帶著一絲幹練,一看就是個不苟言笑的人。他身邊的那位,想必就是他的夫人,相對於他來說,顯得溫和柔婉多了。
站在後面的那個女孩應該就是這二位的女兒了……
幕雪逝看到那裡,目光就停住了。心裡不禁感慨道:這女兒真是繼承了他爹孃的所有優點啊,臉蛋漂亮,身材也是沒的說,尤其是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那股氣質,讓幕雪逝禁不住想起了一位明星……
結果,腦門上傳來一陣劇痛,幕雪逝下意識地看向三皇子,發現他根本沒有動過的跡象,只是臉色有些不悅。
“雯淑,我同三殿下要商量大事,你和小女暫時先退下吧,還有這屋中的下人,也全部退下。”
“是,老爺。”
鍾使臣一發話,那夫人畢恭畢敬地行了一個禮,帶著小女朝院子裡走去。
幕雪逝清了清嗓子,朝三皇子問道:“我需要退下麼?”
“不可以。”三皇子冷冷說道。
幕雪逝吐了吐舌頭,乖乖地坐在三皇子的旁邊。
鍾使臣見屋中只剩下三個人,便開口朝三皇子說道:“三殿下,如您所料,現在麓北士兵還在源源不斷地潛入鄖西國。本來有兩條途徑,因為皇上下令不再往麓北國運送糧食,一條途徑已經堵死,現在就只剩下一條途徑了。”
“照你說來,我的猜測是正確的。最初運進來的那批士兵,是混在運糧隊裡偷偷潛入的,莫副將並未察覺。剩下的那一批,就是上次打探到的私下朝麓北軍運糧的隊伍,這件事情是李公公暗中謀劃的。”
鍾使臣不禁暗歎三皇子才智過人,他所查探到的事情,三皇子幾乎猜得八九不離十。
“那殿下打算怎麼處置李公公?”
三皇子冷笑幾聲,“恐怕已經有人替我處置他了。”
鍾使臣面露憂慮神色,試探Xi_ng地問道:“難道皇上已經知道了李公公的所作所為,狠心將他處死了麼?”
“你只說對了一半,父皇的確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至今處死他的,肯定不是父皇。若是父皇要將他處死,定會在上朝時昭告百官,以示警戒。”
鍾使臣點點頭,“還是殿下考慮周全。”
“為啥我都聽不懂?”
就在屋中氛圍越來越緊張的時候,幕雪逝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幕雪逝已經在旁邊憋了很久,最初就被兩個人的談話吸引,覺得商量國家大事很有意思。可是聽來聽去,就是一直在糧食,士兵,李公公身上徘徊。每次幕雪逝剛聽出一些眉目,三皇子和鍾使臣就開始沉默了,而幕雪逝好不容易等到他們再開口,卻又轉到了另外一個話題上。
“你不必聽懂,只要乖乖坐在一旁就好。”三皇子掃了幕雪逝一眼,帶著幾絲警告。
幕雪逝立刻揚起漂亮的下巴,把目光從三皇子的身上一開,朝向對面的牆,哼哼著一臉不滿的神情。
就連平日裡不苟言笑的鐘使臣,此刻嘴角都浮現一絲笑意。
“據你觀察,自灝凜來到帝都之後,從那兩個途徑潛入計程車兵大概達到多少人?”三皇子又把重點拉回了談話的內容上,沒再理會幕雪逝。
“大概將近一萬人不止,上次凜王帶兵攻打皇宮,不過是幾分之一的兵力。他們最初奪取優勢,也是因為兵器威猛的緣故。那些兵器,就是運糧隊回來時藏在糧袋和車底的,督察官問起時,那些士兵就是麓北國庫賞的一些兵器,專門答謝鄖西國的救濟,督察官也就沒有在意。”
“隨意那些督察官也就沒有上報到莫副將那裡?”三皇子的臉色越發的Yin沉。
“是,後來出了事,他們就更不敢講了。我想那些運兵器的小卒,早就被凜王下令殺死了,不然我們還可以抓來幾個,嚴刑逼問一下,也好找到兵器的藏身之處。只要奪走了他們的兵器,憑他們那裡的人馬,對付整個鄖西國,幾乎是不可能的。”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讓三皇子的思緒瞬間停滯。
幕雪逝嚥了口吐沫,看著地上古董的碎片,臉上黑一陣白一陣。又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三皇子,臉上帶著明顯的怯意。
三皇子大步走過來,黑著臉拉過幕雪逝的手查看了一番,沒有受傷的痕跡。一旁的鐘使臣趕忙叫下人過來打掃,絲毫沒有任何怪罪的意思,反而關心地問及幕雪逝的傷勢。
幕雪逝一陣感動,朝鐘使臣說道:“這位大人真是仁厚,日後我看到一樣的花瓶,一定會買下送過來……啊……”
一聲痛叫,幕雪逝猛地朝後一跳,一隻手死死攥住另外一隻,大眼睛裡面流露出害怕的神色。
而此刻三皇子手裡攥著的,正是剛才順勢從桌上拿下來的竹尺,那竹尺是平日鍾使臣用來教訓小兒子的。他剛才看到三皇子來,趕忙叫夫人將那調皮的小兒子關了起來,而這把竹尺,一直放在桌子上忘了收起。
現如今鍾使臣不禁有些後悔,希望剛才三皇子下手不是很重,不然真的打壞了,那自己豈不成了罪人了。
“我就是看看是什麼年代出產的……”幕雪逝諾諾地狡辯了一句,一個手指偷偷伸出來,指著地上的歲花瓶。
見三皇子又要揚起手,幕雪逝趕忙躲到一個椅子後面,求繞著說道:“別打了,我賠給人家換不成麼?”
“你拿什麼賠?”三皇子依舊Yin著面孔。
“我……我都說了,我看到了就買給他。”幕雪逝小聲回道。
三皇子哼笑一聲,“買?你哪有銀兩用來買這麼貴重的古董?”
鍾使臣連忙插口說道:“殿下,不要緊的,這個府邸都是您賞賜給在下的,砸壞一兩樣東西又算得了什麼。”
鍾使臣知道三皇子不是責怪幕雪逝摔壞了這裡的東西,但是出於禮貌,他不得不說這樣的話。
幕雪逝的注意力就放在貴重兩個字上了,本來想說隨便在小院裡偷個寶貝賣給別人就成了,結果面對三皇子嘲諷的眼神,一賭氣說道:“大不了我去哪裡打雜,掙到銀兩之後再去買。”
“不必了,每日侍候我就好,我保證付你的工錢足夠買上一個古董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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