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官大典了。”
“恭喜!”三皇子淡淡地說。
幕雪逝見他沒什麼反應,心裡有些不平衡,又問:“我想今天出去見我師父,把這好訊息告訴他,你要一起去麼?”
“我還有事。”三皇子已經將馬牽了出來。
眼看三皇子已經上了馬,幕雪逝忽然覺得心裡一陣著急,想問他去哪裡,讓他帶著自己一起去。或者直接把他攔住,不讓他走,具體為啥不讓他走,幕雪逝也搞不清楚。
“為何攔著路?”三皇子的臉色稍稍有些不好。
幕雪逝見到三皇子的神情,心裡又膽怯起來,他從三皇子馬頭正對的方向移開,默不作聲地站到了一旁。
等三皇子揚起馬鞭,幕雪逝忽然在那一瞬間說道:“明天封官大典,我想把臉上的面罩摘了。我不想聽到他們在背後議論我,也不想一直遮遮掩掩地活著。”
幕雪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個,大概是想找件事激怒三皇子,讓他從馬上下來,好好和自己理論一番。或者明確地說個不字,氣憤之下掉頭走人都可以。
“你自己覺得妥當就可以了,萬事多加小心。”
三皇子手中的馬鞭子重重一抽,馬猛地狂奔而去,剩下幕雪逝一個人站在原地痴痴的。
我說這些幹什麼……
立場太不堅定了……
很久之後,幕雪逝朝自己咒罵幾聲,看著地上的馬蹄印,心裡像是被醋泡過一般。明天就是封官大典了,不過是想找個人說說話,發Xie一下心中的緊張情緒。結果三皇子看見自己和看見瘟疫一樣,恨不得多說一句話就會被傳染。
幕雪逝踢了踢腳底的石頭,百無聊賴地朝屋中走去。
……
“我聽說一件事情。”
隼曳正在想事情,忽然被人打斷,心裡一陣煩悶,皺著眉頭看向門口。
此時站在那裡的人身著水墨長衣,黑髮披肩,眼中波光粼粼,眉如皎潔彎月。若是不開口,好似一位風流韻致的才子。可是一旦開了口,在隼曳的眼裡就成了無計不施的小人。
隼曳冷哼了一聲,“什麼事情讓你如此興奮?又是見到了某個昔日情人,還對你念念不忘?”
默孺蠱師邪氣一笑,腳步飄逸地走到隼曳面前,輕聲說道:“怎麼?聽你的語氣好像帶著一股怨氣!”
隼曳反手一掌,險些將默孺蠱師打出門外。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默孺蠱師見隼曳動了怒,趕緊賠笑幾聲走進來,剛才的氣度全被這一掌打得煙消雲散。
“其實我說的這件事情比見到情人還……”
“我沒興趣聽。”隼曳說著就提劍起身朝外面走去。
默孺蠱師長嘆了一口氣,朝隼曳的背影Yin陽怪氣地說:“可惜了,終於碰到某人會感興趣的事情,結果他還不肯賞臉。”
隼曳站住腳,X_io_ng口堵著一口氣,悶得生疼。聽默孺蠱師的口氣,這事必是發生在說著身邊的了,若是聽,難免會心裡難受;若是不聽,被吊著豈不更難受!
思量了一陣,隼曳還是決定自己親自出去打聽。既然明白聽了之後會難以掩飾情緒,就不要再從這人口中說出來了。
竟然不在乎了?
本來吃了閉門羹,默孺蠱師卻是興奮得有點兒找不到北了,要知道前些日子只要一在隼曳面前提起三皇子,他不是勃然大怒就是臉色Yin沉,這還是第一次如此鎮定。
“別走別走,我告訴你!”默孺蠱師輕盈一跳,就在隼曳的面前穩穩落地。
隼曳清冷的眸子對著默孺蠱師,薄唇緊閉
,示意他快些說出來。
“這個事情,我保證說了之後,你會大吃一驚。而且你放心,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聽了也不會想起那些不開心的事情。現在街上的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情,雖然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
“有話快說!”隼曳英挺的眉毛皺了起來。
默孺蠱師趕緊結束了前面的一大堆鋪墊,臉上露出邪魅的笑容,挑著眉毛朝隼曳說:“幕雪逝的那張臉竟然是假的。”
隼曳臉色瞬變,目光直直看向默孺蠱師,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
“是真的,外面的人都這麼說,說幕雪逝貌美驚人。怎麼樣?很意外吧!其實我當初也沒看出來,我在小院待了那麼久,都沒發現幕雪逝有傳言中那麼俊美。”
默孺蠱師眼中大放異彩,說話的語氣裡也帶著得意,雖然這在外面已經被傳爛了,可是這對於終日不出門的隼曳來說,已經算是爆炸Xi_ng的訊息了。
隼曳的詫異完全是因為幕雪逝的相貌竟然被眼前的這個豺狼知曉了,在這帝都城,還會有多少個滿腦子Yin蕩的人,也聽說了這個訊息。
那對於三皇子來說,豈不又成了一樁心病?
“怎麼?後悔當初沒多看幾眼了?”默孺蠱師調笑著看著隼曳。
隼曳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不痛不癢地說:“這事我早就知道。”
默孺蠱師不可置信地看著隼曳,問:“那就是這事是真的?他的臉真的比我們看到的要俊美很多倍?”
隼曳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默孺蠱師把手指攥得咔咔響,一臉悔不當初的表情。
隼曳看著默孺蠱師一眼,心裡就增添幾分Yin霾,所以打算出去走走,也順勢打聽一下近來發生得一些事情。
默孺蠱師的病已經徹底好了,隼曳理所應當能夠回宮了,前些日子是因為默孺蠱師一直借身體的緣故和隼曳糾纏不休,加上隼曳看起來冷,其實心腸很軟,掙扎到最後還是無奈地留了下來。
現在他們已經在都城了,只是離皇宮較遠,住得隱蔽,所以一直沒人發現。再加上隼曳平日很少外出,根本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倒是默孺蠱師,明明受傷的是他,還整天跑出去拋頭露面。
隼曳一點兒都不關心默孺蠱師出去做什麼,每次默孺蠱師回來都會和隼曳說些當日所見所聞,大部分是自己的風流韻事,說得眉飛色舞,也不在意隼曳興致缺缺。而且說完之後還會解釋一番,稱那些人他都沒有放在心上。
每到這時隼曳才會有一些反應,因為他知道默孺蠱師下一句必是“我心裡只裝著你”,所以要做好翻臉的準備。
久而久之,兩個人 已經形成了默契。
隼曳偶爾也會想默孺蠱師說得對錯與否,後來覺得沒太大的意義,便將這些想法壓制心底了。他已經是必死無疑的人了,早也是這幾天,晚也是這幾天,何必徒增煩惱。
隼曳走在路上,看著冷冷清清的街道,心裡有些感慨。就要這麼離開人世了,似乎還從未得到過什麼。十幾年前被遺棄在寺院門口,自記事以來就在那裡學武,幾年前開始做侍衛,所有的想法都是完成主子吩咐下來的命令。
從來不缺銀子,也從來不怕遭人欺凌,這一世無牽無掛,無怨無恨,就算劍抵到自己的脖子上,都不知該對誰說些什麼話。
默孺蠱師跟在隼曳的身後,表情豐富得多,才來這裡沒幾天,他就扯上了很多亂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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