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淺抱拳,用清朗的聲音朝幕雪逝說道:“雪公子,有禮了。”
幕雪逝也學著漓淺的動作,趕緊朝他回禮道:“額……漓公子……不……淺公子……到底是啥,我也分不清了……反正是有禮了。”
聽到幕雪逝的話,漓淺輕輕一笑,柔聲說道:“叫我漓淺就好。”
幕雪逝愣愣地點頭,看看漓瑰,又看看漓淺,緊張地不知道說什麼好。最後竟然冒出來一句:“都坐吧,別客氣!”
等坐下了,幕雪逝才意識到,人家才是這裡的主人。
“幕太師被殺之案,天下間又有哪個人沒有耳聞,好好的那麼一個絕世美男子,就這樣命喪黃泉了,實在讓人嘆息啊!”說罷,漓瑰輕嘆了一口氣,神情裡面全是惋惜之意。
旁邊的漓淺倒是沒有一絲表情,坐在那裡神情淡雅,眼中總是有著一抹清麗的色彩。
幕雪逝聽了漓瑰的話,接道:“是,我聽武偲說老闆娘……不……姐姐才思聰慧,可能幫助雪逝洗去冤情,所以雪逝來此拜訪姐姐,希望姐姐能給一點兒指導。”
漓瑰看到幕雪逝一臉調皮的神情還配上這麼穩重的說辭,頓時心中發笑。她早就聽聞幕太師之子因為容貌醜陋,幾乎不為世人所見。這會兒見到他,心中不禁有些詫異,幕雪逝雖比不上幕太師曾經的風流瀟灑,也算的上英俊標誌了,不知那些醜陋傳言又從何而得。
而且這樣的Xi_ng子也不像名家旺族的少爺,怎麼看怎麼覺得他與三皇子相差甚遠。漓瑰不知武偲嫉妒他身上什麼,漓瑰反倒是很喜歡這個男孩子。
“姐姐我大字不識一個,終日待在這Yin糜之地,拿什麼來給你良言警策?弟弟真是抬舉了。”
幕雪逝的話還沒接,外面就傳來一陣喧囂聲,緊接著漓瑰就朝幕雪逝一笑,起身去了樓下。幕雪逝也不好意思打擾別人做生意,只好一臉失望地坐在那裡。他知道漓瑰一定不是青樓掌櫃那麼簡單,不過假如她不願意吐露真言,幕雪逝也不好勉強。
幕雪逝抬起頭,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漓淺,不覺地就想親近於他。
“他是你的親姐姐麼?”幕雪逝一臉的好奇,雖然他看不到漓瑰的容貌,可是光是從面部線條和眼睛來看,漓淺和漓瑰長得一點兒都不像。
“不是……”漓淺淡淡一笑,“我是孤兒,自小被父母賣到這裡,可能姐姐看我體弱多病,就認了我做弟弟,沒讓我落得和外面一些人一個下場。”
漓淺說著,幕雪逝就不由自主地環視四周,他看到一些明顯是男兒之身的人花枝招展地出來迎課,忽然覺得很是恐怖。再看看漓淺,心中暗暗替他慶幸,這種乾淨的男孩子,真不適合沾染這些汙穢的東西。
漓淺見到幕雪逝總是動來動去,一刻也不得閒,而且把什麼都表現在臉上,心中對他好感頓生。
“雪公子被太師被害一案牽扯進去了,這會兒不知有何線索沒有。”
幕雪逝一聽這話,誇張地嘆了一口氣,用手使勁敲了一下桌子,說道:“啥也沒有,別提了,亂糟糟的……對了,你平日裡在這小樓裡都做些什麼。”
看著幕雪逝一臉的壞笑,漓淺禁不住拍拍他的額頭,說道:“只是看看書罷了,偶爾喜歡研究各類花草和藥物。”
“真的啊!”幕雪逝差點兒沒高興地跳起來,他趕緊拉住漓淺的手,說道:“我帶了一大堆的東西,都想讓你幫忙看看。”
說著,幕雪逝就從身上各處掏出來無數個三四個小瓶子,攤開在桌子上。
幕雪逝哈哈大笑著拍拍手說道:“你猜得真準,不過啊,那是我從自己穿得鞋子上
挖下來的!”
看著幕雪逝一臉幸災樂禍的笑容,漓淺瞬間有些哭笑不得,他一臉柔和地朝幕雪逝說道:“我早知這是從鞋上挖下來的泥土,而且還是一個月半月之前的。”
這次輪到幕雪逝一臉尷尬了,他以為自己的惡作劇會讓漓淺出糗,因為他很想看漓淺臉紅的樣子。沒想到漓淺早就知道,沒開瓶塞大概就是因為這個。
“哼……”幕雪逝撇了撇嘴,故意刁難漓淺道:“你鼻子這麼靈,那你給我聞聞這個花粉是什麼地點沾上的吧?”
“這些泥土是雪公子在三月初八的戌時,去泰心園賞花時所所沾。”漓淺一臉篤定地說道。
幕雪逝聽了這話,立刻一臉驚駭的神情。在漓淺的身邊轉了好幾圈,豎起大拇指說道:“沒瞧出來啊,高手在這裡呢!”
漓淺看到幕雪逝那一臉可愛的神情,禁不住告訴他:“因為方圓十里只有泰心園有這種花,而且芝絡花不是隻在三月初八戌時開放麼?對於雪公子如此愛花之人,怎會連這點兒小事都要考問於我,怕是逗趣呢吧……”
“別說了……”幕雪逝的臉色忽然變了,拉住漓淺的袖子制止住了他的話語。
漓淺看到幕雪逝的臉色變了,趕忙一臉安靜地站在一旁,也收回來方才那玩笑般地話語,一臉擔憂地看著幕雪逝。
我早該想到了……幕雪逝喃喃自語道:鶯蘭花……芝絡花……不過是一樣的道理,只在固定的時間開放,只是芝絡話開放的時間,地點要求更苛刻而已。
“泰心園離太師府有多遠的路程?”
“若是騎馬,大概不足一盞茶的功夫。”
“若是走路呢?”
“若是走路,大概需要一個時辰左右。”
漓淺的話音剛落,幕雪逝就愣愣地坐到凳子上,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
原來就是這麼簡單,原來現在自己就可以拿著這個小瓶子回去交差了。輾轉了數十日,不過是一雙鞋上的泥土,就為自己洗了冤。洗了之後下一步做什麼呢?
接著往下查案麼?
大概這個就不需要自己費心了,既然不是自己所為,就沒有必要如此費心費力地去查了。儘管他想一直找到兇手,讓三皇子解開這個心結,可是他知道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真的要告訴三皇子自己的真實身份,他讓幫自己找回銀幣麼?
不……幕雪逝一想到這個,就立刻渾身發冷。他並不怕三皇子一怒之下不許自己回去,他怕的是三皇子聽到這個訊息之後立刻將自己趕走,從此相逢陌路。
看到幕雪逝的異樣,漓淺知道他肯定是有了什麼重要的發現。為了不打擾他的思路,漓淺輕輕地扣上門走了出去,留下幕雪逝一人在屋中神思恍惚。
眼睛盯著那個小瓶子看,幕雪逝卻絲毫沒有看到任何東西。他忽然感覺自己頭上受到重重一擊,接著就趴倒在桌子上。
朦朧中幕雪逝看到一個黑影潛進了屋中,在他的臉上MoMo打打一陣之後,又很快消失在視窗。
好熱……幕雪逝喃喃地說道。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燥熱氣流正湧向自己的小腹,整個人似乎都被灼燒著。他想翻身緩解一下,無奈身下之物一旦觸到堅硬的床板,更顯得心癢難耐。幕雪逝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只是不想自己竟然這麼快就有了這種想法。
幕雪逝想喊人,但是這個時候叫人豈不是助紂為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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