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飲冰點頭,摸下巴,深以為然:“對,我也這麼覺得。”
夏以桐失笑:“喂,你知不知道謙虛兩個字怎麼寫啊陸老師?”
陸飲冰說:“否認一遍是謙虛,否認兩遍就是造作了,面對事實吧夏老師。”
夏以桐說:“夏老師不想回答你並且對你放了一個……”
她說到這忽然卡殼了,後面那個字有點粗俗,雖然每個人都會放吧……但是陸老師是仙女啊,是不會放那種東西的。
她腦補著腦補著又笑了。
陸飲冰一臉揶揄:“放了個什麼啊?”
夏以桐靈機一動,比了個愛心的手勢:“對你放了一個小心心。”
陸飲冰莞爾:“算你機靈。”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女朋友。”夏以桐得意洋洋,身後無形的小尾巴往上翹啊翹,看得陸飲冰一陣心癢難耐,很想從螢幕裡鑽過去狠狠地揉她一把。
摸不到、揉不到,只有過過嘴癮,陸飲冰往螢幕前湊了一點,沙啞著聲音說:“女朋友?”
“女朋友”三個字讓夏以桐心裡直接過了一下電,蘇蘇麻麻地,從天靈蓋一直躥到尾椎骨,小尾巴也給電下來了,差點腿軟。
“夏老師……”陸飲冰用那種只有動情時候的低啞嗓音再次喚道,“女朋友。”
“怎、怎麼了?”夏以桐開口,聽見自己的聲音和她一樣啞,身體沒來由地燥熱起來。
“你要不要……”陸飲冰的目光有若實質地從鏡頭裡看向她鬆垮垮的領口,往下延伸,喉嚨往下滾了滾,吞下口水,“把衣服脫了?”
夏以桐趴在枕頭上,把對襟睡衣的扣子扣好,一直扣到喉嚨口,縮著身體瑟瑟發抖。可凍死她了,空調的暖和暖氣的暖完全是兩種,當你嘗試過北方的暖氣,那種自然的溫暖到每個腳趾頭的感受後,對冬天南方的空調都過敏。
夏以桐在首都有房,冬天有空就歇在那兒,不怎麼回S市,那邊暖氣停了她再回南方,如果忽略她一年都歇不到幾天的現實的話,日子過得美滋滋。
“陸老師,我去灌個熱水袋。”夏以桐躺在空調房裡,兩隻依舊凍得跟冰冷的鉛塊似的腳互相在小腿上搓了搓,攢了點暖意,飛快地起身,踩進毛絨拖鞋裡。
陸飲冰看見一陣風從鏡頭裡刮出去,蹬蹬蹬,不到十秒,抱著灌好熱水的熱水袋的夏以桐回來了,咻的鑽進了被子裡,方才縮成一團的夏老師立馬滿血復活了,舒展手腳,長長地感嘆了一聲。
陸飲冰的臉在chuáng頭櫃上的螢幕裡,笑得很好看:“夏老師我敬你是條漢子。一般這種時候我寧願凍死在chuáng上,也不會起來一下的。”
她雖然是北方人,但是拍戲有時候會在南方,還是那種沒有暖氣靠近中部的地方。
夏以桐側著腦袋問她:“尿急怎麼辦?”
陸飲冰說:“脫衣服之前一次性解決,然後憋到第二天早上。”
夏以桐給她鼓鼓掌:“厲害了我的陸老師。”
陸飲冰看她抿嘴樂的模樣,還能不知道她在取笑她,膽大包天了還?當即暗暗磨了磨後槽牙,決定在心裡的小本本上再給夏以桐記上一筆,以後都要還的。
夏以桐還不知道自己將要受到怎麼樣的“折磨”,夏以桐放長假,而因為進度提前,劇組後期不怎麼忙,陸飲冰第二天上午也沒有戲要拍,兩人東一句西一句地天南地北,聊到了晚上十二點,望著對方打哈欠,就差淚流滿面了。
“睡覺吧,”陸飲冰先說。
夏以桐說:“晚安。”再一看,陸飲冰已經直接睡過去了,臉側著,對著攝像頭,連結束通話按鈕都沒按。
兩人聊了半晚上,Ipad上一直連著充電器,不用擔心晚上會沒電什麼的,夏以桐索性就開著影片,換了側睡的姿勢,望著陸飲冰的睡顏入睡。
難得有個放鬆的日子,兩人默契地關了鬧鐘,一覺睡到自然醒。
早上五點,陸飲冰醒了一次,在矇矓的光線中摸索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再次昏昏沉沉地倒頭睡下。八點半,她的大腦和身體才同時宣告休息完畢,可以清醒了。
手微微一動,睜開了眼睛,入目是賓館房間的節能燈。
“陸老師早上好。”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陸飲冰本來還有點迷糊,瞬間清醒了,以為夏以桐瞬間出現在自己chuáng上,不對,肯定又做夢呢?
“陸老師,你怎麼看都不看我一眼?”
陸飲冰轉過臉,果真看見了夏以桐……螢幕裡的臉。她坐在陽光裡,穿了件抓絨的白色衛衣,臉上都是樓頂太陽篩下來的光暈,人坐得不大端正,有點懶洋洋的,手裡抓著一個肉包子,手邊還有豆漿,正在吃早飯。
“早上好,你去跑步了?”陸飲冰打了個哈欠,醒醒盹兒。
“嗯,順便買了早餐回來。”
“我讓小西給我買點早餐去,起來了。”陸飲冰從chuáng上剛起來半身兒,被窩裡暖融融的熱度遠離,又縮了回去,直接打了退堂鼓,“算了,我再睡會兒。”
夏以桐叼著豆漿吸管直笑,笑到陸飲冰瞪她,她才說:“我提早回去一天吧。”
陸飲冰:“為什麼?”
夏以桐說:“給你暖暖身子。”
陸飲冰故意逗她:“脫光了那種暖嗎?”
夏以桐沉吟了一會兒,笑說:“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但是後面的內容二人都知道,她們現在不在一間房住著,賓館有監控,不能隨便串門子,更別說同chuáng共枕了。就算什麼都不能做,夏以桐也提前結束假期進劇組了,她想看見陸飲冰,不是透過螢幕,而是真實地看見,偷偷地用眼神遞著話。
日子就這樣邁入了2017年,元旦剛過,緊接著便迎來了新年的第一場雪。秦翰林為這場雪快愁白了頭髮,南方很少有大雪,但他執意要等到下雪,是他個人的堅持。要是這場雪實在達不到他的預期,他也只能按照常規的辦法,白石灰和泡沫一起上,後期再用特效拯救一下。
天公作美,這場雪由雪籽逐漸變成了鵝毛大雪,紛紛揚揚下了一整夜。
劇組人員熬了一宿,一個個未見疲態,清晨時候整座宮殿都披上了銀裝,院內尚未等到chūn回的桃花枝襯得越發墨青,空氣都是幽靜cháo溼的。
最後一場戲了,秦翰林又為此等了這麼久,夏以桐止不住的緊張,兩隻手jiāo握扣著,指尖到手掌都是冰涼。
陸飲冰趁人不注意,用寬大的袖袍遮擋,在她手背上握了一下,拍一拍,低聲:“別怕。”
夏以桐望著她,深吸口氣,點點頭。
秦翰林關於戲的部分沒說太多,寥寥幾句說完,讓她們去一邊醞釀情緒去了。
場記員:“《破雪》第……《雪中》一次。”
征戰殺伐了這麼多年,楚國收回故土,江山初定,商量舉國大慶,當初戰亂,荊秀草草登基,如今也要按照古制重新祭天祭祖,巡視國都。但朝臣們因為新王要封陳輕太妃為後在前朝打破了頭,一個個拼死進諫。陳輕通敵叛國罪無可赦,不千刀萬剮不足以平民憤,不足以慰地下數萬將士的冤魂。更有,她身為太妃枉顧倫理綱常,他們不罵新王,只把陳輕罵成個下賤不堪的狐狸jīng。文人罵起人來,比市井之徒更讓人難聽。
朝堂亂得跟菜市口一樣,入耳全是罵聲。若不是他為新王,底下的人怕是會指著他的鼻子罵。
荊秀一聲呵斥,置之不理,執意為之,更命宮人準備皇后的喜服。於是今日早朝,諫議大夫與禮部尚書齊齊撞死在昭陽殿的柱子上。
兩位朝臣的屍體被蒙上布,拉了下去,荊秀望望底下好幾位臉上寫著“你要是不退讓我立馬也往柱子上撞”的烈臣,良久,嘆了口氣:“罷,此事容後再議。”
他沒乘攆,只帶了個貼身內監,在宮裡漫無目的地走著,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堅持是為了什麼?即使民聲怨懟,即使危及社稷,即使全天下都反對這樁婚事,他就是想讓陳輕,成為他堂堂正正的,唯一的妻。
如果您覺得《影后成雙[娛樂圈]+番外》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8786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