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低下頭來,彷彿跟著入睡了,兩個人就這麼挨著擠著,蜷在一處,寬敞的後座空間顯得空曠極了,無限寂寥。
方茴從後視鏡裡看著,原先還覺得nüè狗,後來卻不知怎麼想哭,好像兩隻在冰天雪地裡互相取暖的幼shòu。
轉臉看開車的小西,小西早就哭得淚流滿面,一聲也沒吭,把方茴嚇了一跳,她抽紙巾給小西擦眼淚,小西壓低聲音說:“沒事,我都習慣了。”
方茴:“……”
小西眨著眼淚:“每天哭,你也習慣。”
方茴對陸飲冰退組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看小西現在的表現,她心裡咯噔一下,察覺出是發生天大的事了。
夏老師的jīng神都快崩潰了,陸飲冰這頭又出事,暗自嘆了口氣,這兩個人未免也太苦了。
回去又堵了一個小時,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方茴本來打算中途下去的,都到家了夏以桐也用不著她。小西用眼神把她給留下來了,反正陸飲冰那裡客房多,再不濟可以和她睡一個房間。
小西怪害怕的,說不上那種害怕從哪裡來。也許是這些天以來,每個晚上她都擔驚受怕陸飲冰會做出什麼傻事,每天晚上要驚醒數次,出來檢視,就差抱著被子去她房間打地鋪了,如果陸飲冰允許的話。也許是現在正坐在後座的兩個人之間微妙的氣氛,讓她感到並不是那麼安心,就算夏以桐來了,是的,她也為自己這種莫名的直覺感到奇怪。
總之,她把方茴留下來了,真有個什麼,也有人幫把手。
陸飲冰輕拍已經換成枕在她腿上姿勢的夏以桐的臉頰,在她耳邊柔聲喚道:“夏老師,到家了。”
夏以桐毫無所覺,這是她這些日子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了,因為身邊有最讓她安心的氣息。陸飲冰沒有提高聲音,也沒有不耐煩,手上的動作也停了,對著她的耳朵足足叫了五分鐘。
夏以桐揉著眼睛坐起來,一把摟住陸飲冰,迷迷糊糊地喊了聲:“抱。”
陸飲冰笑了起來,真就一手推開車門,回身將夏以桐抱了出來。
“……”
小西和方茴兩個感覺自己要瞎了。
方茴心說我這是造了什麼孽,要答應這希小西過來吃狗糧。她轉臉狠狠地剜了小西一眼,小西也很絕望。
人抱下來以後,方茴第三個下車,小聲對陸飲冰解釋道:“夏老師殺青前幾天壓力很大,晚上基本沒怎麼睡過。”
陸飲冰點點頭,說:“辛苦你了。”
“不辛苦。”方茴哪敢受這句話,她是助理,拿工資辦事,都是應該的,不過夏以桐現在的狀況,她認為作為對方伴侶的陸飲冰應該知道,“夏老師才吃苦,她有點入戲太深了,經常產生幻覺,最近越來越嚴重了,我建議找心理醫生看一下。尤其是晚上,整宿整宿地睡不著。”
陸飲冰怔了一下,說:“謝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方茴笑了笑。
小西在後面簡直聽得眼珠都快瞪出框了,這都叫什麼事兒?老天爺是看她們不順眼才上趕著整她倆嗎?
陸飲冰問:“這幾天你和她住在一起?”
方茴嘴角一僵,拿不準她喜怒,點點頭,承認說:“是,我怕夏老師出事。”
陸飲冰抱著夏以桐朝她鞠了一躬,如果不是懷裡有人,方茴懷疑她可能會彎到九十度。
方茴有點兒受寵若驚,陸飲冰已經往前走了,幾步之後停下來,朝小西努努嘴,小西小跑著過去開了門。
陸飲冰把睡著的夏以桐放在了客廳沙發上,給她蓋上毯子,坐在一邊看著。兩位助理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己多餘,於是手挽著手回了小西專屬客房。
夏以桐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比昏迷也不遑多讓,時針走過了12點,朝著新的一天邁進。她才悠悠醒轉,看見有些眼熟的裝修,腦袋發矇。一隻手伸過來捏住了她的下巴,給了她一個溫柔纏綿的親吻,剛醒來的五感遲鈍,只能覺出對方嘴唇gān燥,在自己同樣發gān的唇瓣上廝磨,細微的疼痛傳來。
然後才是舔入唇縫間的久違的柔軟,甘霖進駐心田,夏以桐閉著眼,摟住陸飲冰的脖子忘情地回應起來。
“本來以為你睡一會兒就醒了,把你抱到了這裡,早知道你要睡到十二點,我就帶你上樓了。”陸飲冰蒼白的嘴唇接吻後水潤亮澤,修長的手指從她下頷一直摸到耳根,在她柔軟的耳垂上捏了捏。
夏以桐不知怎麼就從她這動作裡琢磨出一點兒別的深意來,臉頰泛起些微的紅潤。得有三個月沒見了吧,這些日子心力jiāo瘁,見了面也被看不見的yīn雲籠罩著,誰都沒去想別的。
漫長的思念在此時回cháo,被壓下去的小心思重新活絡起來,不多時,連耳根也微微燙了起來,望著陸飲冰的目光漸漸地變了。
陸飲冰手指從她耳根又慢慢滑到領口,扯開衣領,眼角的笑意都帶著撩人的鉤子。
她們倆身上都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那又怎麼樣呢?在這樣的時候,當及時行樂,莫問愁情。
二人上了樓,浴缸放水太慢了,誰都等不及,蓮蓬頭的水從上灑下來,浴室裡水霧瀰漫,映出兩具jiāo纏在一起的身體,陸飲冰表情隱忍,將下巴用力壓在夏以桐肩窩裡,重重地喘出一口氣,指甲在對方背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紅色的抓痕。
夏以桐把她壓在冰冷的牆上,發了狠地索取,陸飲冰照單全收。她們倆像是孤注一擲的亡命賭徒,手握籌碼背水一戰,隔著水幕對視,在彼此的眼中看見冷靜得讓人膽寒的瘋狂。
結束以後,jīng疲力盡。
陸飲冰的指甲是後來長出來的,已經挺長了,抓在背上不跟以前一樣只是紅腫,而是實打實的破皮流血。夏以桐趴在chuáng上,陸飲冰給她消毒上藥,拿出繃帶的時候夏以桐笑得不行,躲她:“我不要當個木乃伊。”
陸飲冰手舉著繃帶:“別動,過來。”
夏以桐搖頭,誓死不從:“不過去,大不了我今晚上趴著睡,又不是什麼重傷。”
“……算了。”陸飲冰把繃帶一扔。
“誒?”夏以桐眨了一下眼睛。
“你趴我身上吧。”陸飲冰說著把夏以桐一撈,說,“暖和。”
夏以桐冬天是個小火爐,抱起來很舒服,但是趴一晚上的話……夏以桐掙扎著從她身上下來:“算了吧,我怕把你給壓死,我側著睡,摟著你,碰不到傷口。”
陸飲冰在她懷裡調整了姿勢,說:“我睡了,晚安。”
“晚安。”夏以桐道。
陸飲冰將嘴唇往上撅了一點,夏以桐笑著低頭親了她一下。
陸飲冰額頭貼著她的鎖骨,安心地閉目睡了。
夏以桐始終睜著眼睛,慢慢地,空氣中浮現出另一個人。
那個人朝她看過來,夏以桐猛地閉上了眼睛,把臉轉向陸飲冰的方向,耳邊湧現出種種不同的聲音,好像很多人在對她說話。
陸飲冰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間,卻不是溫熱,而是幽冷,汗毛倒豎。夏以桐牙關打戰,緊閉雙目,告訴自己:這是幻覺。不要聽,不要看。
房間裡人影憧憧,窗簾掀動、窗戶在響,嘶啞的風聲咆哮著籠罩住她,將她四肢釘在chuáng上,她奮力反抗,骨節咔嚓作響,身上的束縛卻突兀地消失了。
她感覺自己就這麼放鬆地睡著了,再睜開眼睛天就亮了,起身拉開窗簾,今天的陽光居然很好,溫暖柔和。
“桐桐。”
她背對著房裡,聽見有人這麼叫她,那道聲音無比溫柔,溫柔得讓她從心底生出想哭的衝動。她轉過來看著那個一身素裙的女人,嘴唇翕動,熟稔地喊出了一個陌生的稱呼:“媽媽。”
“媽媽。”她衝過去抱著女人的腿,還不高,不到女人腰際,仰面甜甜地喚道,“今天是不是要去動物園了,我特意起得這麼早的。”
如果您覺得《影后成雙[娛樂圈]+番外》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8786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