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墨暗暗咋舌,世子功夫越發jīng進了。拎了兩條鯉魚放進水桶,洗墨提起來就往外走。
阮氏望著下人送進來的水桶呆了下,特特送兩條魚過來?問:“紹世子可有傳什麼話?”
下人回什麼話都沒有。
阮氏低頭看一眼活蹦亂跳的鯉魚,讓人好生養起來,打算待沈天樞回來問問他再說,這沒頭沒腦不年不節的。
下衙門回府的沈天樞忽然覺得有些牙疼,對阮氏道,“大概是他的魚太多,阿紹那xing子誰知道他怎麼想的。”
蔣紹養魚上的奇葩癖好,阮氏略知一二,思及他脾xing,阮氏也覺自己小題大做,不由赧然。轉移話題:“那魚我瞧著不錯,妹妹愛吃鯉魚,不如送到母親那去。”天璇等未成家子女隨著劉氏用膳。成婚多年她早就明白,對小姑子好比對丈夫好更能讓他高興。
沈家不缺這兩條魚,然為人子女以父母為先乃孝。阮氏不知其中內裡,沈天樞能說什麼,他不能為兩條魚駁了阮氏顏面。沈天樞只得忍著糟心,神色如常的點頭:“依你。”
反正阿璇失憶,兩條魚罷了。只是蔣紹那,他覺得有必要再找他談一談,當年都說好了的,他和阿璇終究是有緣無分,保持距離對彼此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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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濛濛的天空,白茫茫的糙原,光禿禿的樹林。
天璇瘋狂奔跑在其間,喘息聲劇烈,胸腔灼熱地幾乎要炸裂,可她依舊不敢停下腳步,身後急促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咚一聲悶響,天璇栽倒在地,整個人摔進雪地裡,頃刻間,刺骨冰寒席捲全身蔓延到四肢百骸凍住了所有感知。
她覺得自己此刻就是一座冰雕,稍一動作就會支離破碎。
茫茫天地之間只有馬蹄聲在盤旋,從四面八方而來匯聚成一跟鐵絲直刺耳膜。
她真的跑不動了,天璇絕望的看著一望無際的糙原,淚水模糊了視線。
倏爾,她瞳孔微張,不敢置信的望著前方,不遠處一人逆光而立,身披鎧甲襯得他高大挺拔至極。
“阿——”
守夜的白露聽得帳內傳來‘啊’一聲驚叫,當下顧不上穿鞋直奔到chuáng前掀開紗帳,只見天璇抱膝蜷縮成團,牙齒打顫發出輕微聲響,額前散發已被冷汗浸透。
白露大驚:“姑娘怎麼了?”
回應她的是天璇的輕喘,她收緊雙臂,夢裡深入骨髓的寒意餘韻未了,如此真實的感覺令天璇開始懷疑這只是一個噩夢還是原身的真實經歷。可以原身地位怎麼可能落到夢裡那種絕境,追她的人是誰,最後出現的那個人又是誰?
眉骨徒然襲來一陣刺痛,天璇伸手按了按,很快另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替代了她的手,手法老道,力度適中。
天璇抬眼,映入眼簾的便是白露清秀的臉龐,她一臉擔憂:“姑娘可是做噩夢了?”
天璇垂了垂眼:“嗯,夢見被蛇追。快要被追上時就嚇醒了。”白露十分能gān,能gān的讓天璇覺得做個丫鬟委實bào殄天物。而這樣能gān的丫鬟似乎很怕她想起什麼,白露還是蔣崢派來的。如此種種加起來讓天璇心裡發慌。
白露心中狐疑,面上不顯柔聲安慰:“噩夢都是反的,姑娘出了一身冷汗,是否要沐浴?”
不提還好,一被提醒,天璇就發現裡衣黏在身上,渾身難受,遂道:“好。”
經過半夜這一通折騰,翌日天璇起來就有些jīng神不濟。眼底淡淡的青色可以用脂粉掩蓋,眼中的血絲卻是瞞不過人。
劉氏便發現了,少不得要問。
天璇笑道,“晚上做了個噩夢,所以沒睡好。”
沈天珝好奇,“什麼夢能把三姐也嚇到?”
天璇就現場編了一版人蛇大戰,唬得小姑娘一愣一愣。
劉氏見她有心逗人遂也放了心。
請安畢,天璇便隨著阮氏前往靖國公。
與此同時,靖國公府內,靖國公夫人荊氏正和女兒蔣歆說起天璇。
“大哥知道阿璇今天要來嗎?”蔣歆問。
靖國公夫人嘆了一聲才道:“我和他說過,他一早就去衛所了。”
自從天璇14歲上和蔣崢定親,她就有意無意隔開兩個孩子。之前那些年阿璇年幼無妨,可定了親年歲也長了,再不好如此親近。
有時候人不得不認命。就晚了一步而已,只差那麼一點,結果便截然不同。
阿紹脾氣打小就左軟硬不吃,偏偏阿璇軟的硬的都能拿住他,遇上阿璇,阿紹脾氣就好的出奇,好到她這個做孃的都要吃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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